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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盈看著手掌上的水滴,夢囈似的喃喃道,“忘川水,果然是忘川水。”
逐水見她無事,這才松了一口氣,挑挑眉道,“忘川,難道我們一下掉進了陰曹地府?”
青盈像還沉浸在迷夢中,緩緩道,“我原以為忘川水只是傳說,沒想到,它真存在于塵世之中。”她一行說,一行除去鞋襪,順便挽起了裙角。
“你要干什么?”逐水疑惑不解。
“當然是要涉水過去,別忘了,夜帝大人只怕就在我們身后不遠。”青盈心安理得的答道。
“你不怕水里面有什么東西?”
青盈搖搖頭,“沒關系的,這是忘川之水,里面不會存有活物。不過你要脫了鞋襪,忘川水極重,衣物沾到它會沉下去的。”
逐水聽她這樣說,雖仍心中忐忑,但現如今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于是兩個女孩手挽著手,晃悠悠在湖水水中前行。
迎面的風越來越大,空氣里也多出了芳草的輕香。兩人又走過一個轉彎,面前豁然開朗,逐水和青盈不自禁歡呼一聲,望著不遠方的小島,相視會心而笑。
再走兩步,逐水忽然一僵,“青盈,你有沒有覺得水下有東西?”
青盈點點頭,“好像是砂子……不過前面有島,砂子沉積也很正常吧?”
“嗯。”逐水努力驅逐心中的不安感,輕嘆道,“咱們后退無門,就算前面是刀山,也唯有咬牙前行了。”
好在沙粒細柔,并不會如利刃刺人。只是隨著兩人再次舉步,細砂卻不斷在兩人的趾間滾動摩挲,癢癢酥酥的感覺,不可抑止的自小腿傳遍全身。青盈忍不住“哼”了一聲,抓住逐水的手一緊。然后,她覺出對方的掌心也慢慢火熱起來,似有薄汗滲出。兩人不覺對望一眼,都看到對方眉間掩不住的紅暈。
逐水轉過頭去,“沒事……我們,就快到島上了。”
青盈點點頭,水越來越淺,腳下的砂卻越來越密,腳趾不自覺的緊緊蜷起,像是對抗,卻又像是挽留它們的入侵。漸漸的,綿柔的酸楚感一路盈滿至腰肢,青盈腿一軟,再也站立不穩,手中的鞋襪掉落水中。逐水被她也帶得一晃,連忙伸手想扶住她。青盈卻松開拉著的手,偏頭只是喘息,“我,我身上好難受。”
逐水咬唇,那一瞬間的動蕩,令得細沙碾過她足心,強烈的刺激,讓少女身體輕顫,呻吟聲在舌尖打滾。
“快到了……。”逐水的聲音也透出一股有氣無力。兩人掙扎前行,身體皆是酸軟不堪。女孩們從未想過,只是小小的砂粒,竟會勾引出這般奇異的感官快慰,抗拒無門,想要舒緩更是無從談起。
眼見就差幾步到岸,青盈卻已腿軟的跌倒在水中,忘川水的重量立時吸附在衣物上,讓她無力起身。青盈無法,咬牙除去外衫,細砂隨著水波,沖進她敞開的領口,等她掙扎著再向前爬時,砂粒卻無情的磨礪過她胸前脆弱的蓓蕾。
“啊。”痛楚中卻有別樣的快感,青盈雙腿不覺交纏在一起,在地上扭動喘息。
“你們倆走得還真慢。”低暗靡啞的聲音傳來,青盈身體不由一僵。月色下,有人背對她們負手而立,緩緩道,“彼岸砂的味道可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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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砂?”饒是青盈自負博聞,此時也覺茫然,“那,那是什么,我從來也沒聽過……”
黑夜帝王慢慢轉過身,微笑柔聲道,“這些東西,你沒聽過就對了。”
青盈呆了一下,然后咬唇想強抑住身體竄上來的陣陣輕顫。黑夜帝王走到她身邊,俯身嘆道,“很難受么?”
青盈本來就怕他,此時在感官的助紂為虐下,更讓她羞懼到了極點。一串串淚珠奪眶而出,“夜帝大人……。”想要出聲哀求,又想到逐水先前說過,求饒只會讓他更加興奮,于是只敢低下頭輕聲啜泣。
下一瞬間,她雙腳離地,黑夜帝王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一邊的倚榻上。青盈嚇得抓住他的衣袖,“夜帝大人,不要……。”
看著她驚駭萬分的神情,夜帝微嘆一聲,輕輕道,“你應該聽說過‘procrusteanbed’吧?”
“procrusteanbed?”青盈戰戰兢兢,“你說的是希臘神話里的強盜,抓到人就放在他床上,如果比床長,就截肢,如果比床短,就拉長……。”
黑夜帝王柔聲道,“沒錯,過了忘川,見到了彼岸砂,這里就是另一個秘密的世界,不但有愛神阿芙羅狄忒的秋千架,也有大盜普洛克路斯的長短床。不過,我不喜歡動輒用暴力壞人肢體,我只喜歡聽女孩子們被折磨時的尖叫聲。看到那兩個水晶杯么?你叫得越婉轉動聽,杯子碎的聲音也會越清脆悅耳。”
青盈眼中的恐懼一覽無遺,“將杯子叫碎,那,那怎么可能?”
黑夜帝王微微一笑,“唔,顧小姐是在質疑我的技術么?”他的笑容很溫和,可是周身冥黯的惡芒卻驟然大盛。
青盈嚇得牙齒打戰,于是當黑夜帝王作勢伸出手時,一向膽小的她,終于雙眼一翻,“啊”的一聲暈了過去。
黑夜帝王的手便落在一邊的織毯上,將它輕輕拉起蓋在青盈身上,“乖孩子,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看著輕軟的織物擁在青盈慘白的臉下,逐水恍惚品出那一味黑夜帝王獨有的,變態的溫柔。然而既使是這樣怪誕不經的溫情,他也不曾施予給一樣受苦受虐的她……。
盡管心下有些傷感,身體也還在彼岸砂勾出的欲望下微顫,可是黑夜帝王站在那里,背對著她的身影,怎么看怎么都像沒設防的空門。少女的手不由探到腰間,反手握住匕首的窄柄。云起月隱,逐水已驟然躍起,匕刃在月光下劃出耀眼的寒光,直直刺向黑夜帝王頸側致命的動脈。
風起,衣衫獵獵,黑夜帝王卻一動不動。刀尖的殺氣已經觸到他的肌膚,卻無法再往前遞進一絲一毫。就在間不容發之際,他竟用手指捏住了利刃的薄鋒。刀刃冰冷,卻似冷不過他握刀的指尖。
逐水落地僵住,黑夜帝王將匕首微微推轉,少女措不及防,被他推壓在了后面的樹干上。微微喘息中,黑夜帝王冰冷的手從她的臉龐一路慢慢撫下,他的眼神看不出喜怒,少女卻不禁渾身發抖。那緊握匕首看向他的神情,七分驚懼中竟有叁分幽怨。
黑夜帝王便輕輕一笑,扣指輕彈刀鋒,“此生此夜不長好,何必刀劍驚殘夢?小逐水喜歡看我流血受傷,只需說一句便好了。”
逐水直覺有絲不對,一低頭,就見黑夜帝王的掌心,不知何時握住了刀刃。“嘀嗒,嘀嗒”,是他的血滴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夜色寂靜,磚縫間的絲蔓吸吮到他的血,突然間瘋狂攀長。絲芽萌動,萬物復生,細小的花對著冷月次第妖嬈盛開,又在倏忽間離枝飄落而去。
“染青那迦絲開花了,漂亮么?”
逐水張大眼睛,在瞬間被蠱惑了。漫天凄迷的瑩白里,帶著血氣的花瓣紛飛。仿如細色的赤雪在風中盤旋回轉,然后靜靜的掉落在她的鬢角衣邊。
逐水眼神依然茫然,卻不覺伸手接入落花,低低道,“好美。”
忘川水那邊渡來若有似無的香氣,少女揚眼,只見零仃的絲蕊沾到水珠,努力的想隨水逐流,奈何卻被輕波卷碎,一直墮入到水底最深處。
夜已到了最濃處,月色也更加的冷,于是晶瑩剔透上那一抹櫻紅的消逝,就更顯出別樣殘酷的韻味和誘惑。零落成泥碾作塵,那種絕望掙扎卻又徒勞無助的美,直扣人心,令少女幾近落淚。
黑夜帝王流血的掌心靜靜放在她的胸口,“迦那絲開花是很美,只是,不愿沉淪的呻吟更令人動心。”他隔著衣服收緊指掌,彼岸砂殘忍的磨擦過少女胸前,那敏感的頂點,逐水微哼了一聲,然后偏頭閉眼,就這樣吧,隨便他怎么樣,只是,她不會再苦苦掙扎,讓他享受摧折她的樂趣了。
月光下,因為剛被彼岸砂狠狠蹂躪過,少女那一點嫣然淤紅腫漲。黑夜帝王伸指輕輕逗弄,激它在指尖輕顫綻放,然后俯身低頭,在最紅嫩的突起印下一吻。
“嗯。”少女咬唇輕輕一顫。
“身體被滿足了,又需要人格做什么?小逐水,從今晚起,就做一個屈服依戀我的人偶娃娃吧。”
逐水震了一下,她原以為黑夜帝王先前所說,不過是要折磨人的比喻,誰知他竟然是真打了要她失去自我,變成傀儡娃娃的主意??。
“屈服依戀……”逐水低低重復,“有誰又敢不屈服在夜帝大人的腳下呢?只是依戀……。”她臉上的神情空茫,“抱歉的很,我的心早已沒有這個功能了。”
黑夜帝王低聲輕笑,“小女孩,受過一些風波,就覺得整個世界一片灰暗了么?”他彈指,整個島便籠罩在了柔和的光線下。“這個秘密游園里,不用探討人生哲學,你只要放開自己,去探險極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