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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秦握緊方向盤：“什么時候開始的？”

蘇允抿抿唇，別過頭，望著窗外：“很久之前，大概……咱們從戛納回來以后吧?！?

……竟然有十年了！

陸秦心中大驚，忍不住轉頭看著蘇允。

“你為什么從來都不告訴我？”陸秦問。

“有意義嗎？”蘇允干巴巴地笑了笑，“就算我當時告訴你，你也會嚇得一走了之，或者干脆把我趕走吧？”

陸秦沒有回答，他很確定當時的自己一定不會把蘇允趕走，他舍不得，可是同樣，當時的自己也一定無法給蘇允一個他想要的答復。

但是十年，這太長了，蘇允活到現在，也不過經歷了三個十年而已，其中有一個，全部耗費在了自己身上。

陸秦的心尖銳地疼了起來。

“我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會怎么做，不過現在，我不會一走了之，我想……跟你在一起?！标懬爻了计?，深吸一口氣，“蘇允，很多問題我現在不能回答你，因為我自己也想不清楚，可有一點我很確定，那就是我的生活里不能沒有你。你早就是我的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無論現在，還是未來，少了你，我的人生都不再完整。所以蘇允，我不想跟你拆伙，我想你回來，我們在一起。”

“哪怕要你再也不能出去找別人，從今往后只守著我一個，你也要跟我在一起嗎？”蘇允問。

“對?！标懬貓远ǖ卮?。

“你舍得嗎？”

“沒什么不舍得?！标懬氐?，“那天你走后，我一個人坐在大廳想了很久。人本來就不能太貪心，什么都想要，最后就會什么都抓不住，所以我問自己，什么是我最想要的?！?

“是你，”陸秦轉頭看著蘇允，“什么人我都可以不要，但我不能失去你。”

蘇允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這話聽來多動人，可惜，來得太晚了。

他忽然想起那個臨近傍晚的下午，岳林問他，你還相信愛情嗎？

“陸秦，其實我在你心里根本沒有這么重要。咱們在一起足足十二年，這個時間太長了，所以我一跟你拆伙，你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適應。你不是不能失去我，你只是習慣了我在你身邊而已，習慣這個東西是最好改的，你狠狠心，遠離我一年半載，慢慢習慣了也就好了?！碧K允睫毛微垂，淡淡地笑。

“蘇允，不是你說的這樣?！标懬丶鼻械?。

“不然呢？你根本就不愛我，你這么執著地想讓我回去，不過是因為你不能習慣而已?！碧K允順了順狗狗的毛，仿佛唯有手里做點什么才能掩飾他心中翻涌而上的諸多情緒，“陸秦，我被人追過的，我知道一個人因為愛而追求另一個人是什么樣子?？墒顷懬?，你送我花的時候我真的一點也不開心，我尷尬極了，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陸秦，你永遠也不可能愛上我的，別再裝情圣了。”蘇允說，“以前喜歡你是我不對，現在我知道錯了，要改邪歸正了，我想試著去喜歡別的人，陸秦，我們都學著成熟一點，放手好嗎？”

蘇允和陸秦一起上樓，走出電梯，一個左拐，一個右拐，分別開門。蘇允已經太久沒睡，疲憊，勞累，剛剛在外面還能勉強支撐，這會兒站到門前，體力透支的困倦感全部翻涌上來，讓他站在門前，忍不住眼前發黑，像隨時隨地都要栽倒下去。他單手抱著狗狗，鑰匙怎么努力都塞不進鎖眼，耳邊聽到陸秦跟自己說話，一個激靈，清醒了。

陸秦問：“你明天是不是下午兩點的飛機去美國？”

蘇允點點頭，笑了笑：“已經是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