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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泗睜開眼,在淚水朦朧的霧汽中,看到祁宗鶴那張鐵青的臉,他不知道從哪里跑來的,急促地喘著粗氣,一只手拿著藤條,一只手墊在他腦后。
徐泗抽抽鼻子,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彎腰吐了出來,吐了無數(shù)回,現(xiàn)在吐出來的都是黃水,可是胃還是不肯放過他,不停地痙攣抽搐。
下一刻,他被祁宗鶴拖著腳拉到一處空曠的平地,石子枯枝都被清理得干干凈凈,祁宗鶴用找來的不知名藤條把他的雙手雙腳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嘴里也被塞進一塊手帕,然后直接被丟在那兒。
整個過程因為徐泗的不配合,十分粗魯十分兇殘。
“唔——唔——”像條失水的魚,徐泗不停地在地上板來板去,赤裸的身體上滾滿了泥土和青苔。
“忍著,”祁宗鶴沉得如同厚重夜幕的眸子,虎視眈眈地攫住那張淚水肆意的臉,吐出無情的話,“要么,熬過去,戒掉;要么,死在我手上。你選一個。”
他居高臨下,徐泗只能仰視到他冷峻的下巴線條,和一身蓄勢待發(fā)的腱子肉。徐泗愣了愣,濕透的劉海蕩下來,遮住了眼睛。
“除了你自己,誰也無法幫你。我能幫你的,就是結(jié)果了你。”高大的男人斜睨了他一眼,徐泗沉默了,似乎在思考。
祁宗鶴踱到空地邊緣坐下,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似乎只要徐泗一個眼神示意放棄,他就會立刻過來幫他結(jié)束生命。
明明很危險,但是腦袋出毛病的徐泗竟然感覺到一絲奇怪的安全感。好像祁宗鶴不是在監(jiān)視他,而是在守護他。
就那么坐著,一言不發(fā)地,守護他。
啊,毒品真的會損傷腦子,徐泗把頭用力地抵著土地,覺得自己的腦子里可能有了不可逆轉(zhuǎn)的坑洞。
他死死地咬著嘴里那只手帕,上面?zhèn)鱽淼哪惺肯闼叮@香水好像能安神,讓他煩躁的情緒得到些許平復;他亦死死地瞪著祁宗鶴,而祁宗鶴則毫不避諱地回應著他的視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鐘,可能是幾個小時,徐泗全身跟在水里過了一遍一樣,全身閃著晶瑩的汗水。
疼痛在慢慢退潮,抽搐的四肢也在慢慢伸展,徐泗的意識也在慢慢模糊。
他太累了,這輩子他都沒這么累過。
“玩不玩文字游戲?”一旁靜靜坐著,觀賞他掙扎的人突然出聲。
徐泗:“……”
祁宗鶴過來,抽出他嘴里的手帕,發(fā)現(xiàn)帕子上全是血漬,這個傻瓜是在拼了命的咬緊牙關,以至于把牙齦都咬出了血。
徐泗啐了一口血水,有氣無力,“怎么玩兒?”
“ABCC的成語?”祁宗鶴嫌惡地把帕子丟到一邊。
“好,你先。”徐泗吃力地翻了個身,由趴在地上,變成側(cè)臥,閉著眼睛,胸膛的起伏落差很大,疼痛的余威還在。
“逃之夭夭。”祁宗鶴在他身邊坐下,隨口道。
“想入非非。”
“文質(zhì)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