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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那個張晗櫟勾引你的?就那個長相,跟女人似的,是不是他勾引你所以你才會喜歡男人的?那個妖精,就該死了才安生!”
方樞懷一個側身躲過飛過來的玻璃杯,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一雙泛著寒意的眼抬起,直勾勾地射向張靜,讓她霎時失了聲。
玻璃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媽,張晗櫟是我喜歡的人,無論如何我不會允許你詆毀他。”
“方樞懷你——”
“張靜!”方樞懷忽然臉色冷峻高喝了一聲,直接蓋過了張靜的聲音,讓她半句話卡在喉嚨里,吐也吐不出,只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這個猛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帶給她莫大壓力的兒子。
方樞懷的臉色沉得仿佛深淵,周身的氣勢也霎時間變得凌厲尖銳。張靜對上自己兒子的視線,第一次感受到對方已經不在自己掌控中的無力和惶然。之前所有的自欺欺人都沒有這一刻來得震撼和絕望。
“媽——”方樞懷揉了揉額角,聲音依舊很冷,“我從小就是你的工具,你讓我跟父親鬧,說是不想要哥哥,只想要弟弟,讓父親把方清鈺的生日改小了,是因為你想讓他變成名義上的私生子。你讓我去找父親,說不想要跟方清鈺在一個學校,讓他去校風糟糕的五中,是因為你想讓他學壞,只不過一切沒有如你所愿。你心心念念要我回家,別當運動員,是因為你怕方清鈺搶了家產……”
張靜氣得雙眼通紅:“我有什么錯?!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要不是我為你做的這些事,那個小白眼狼早就把占了你的位置,把我也給擠下去了!你倒好,反過來去幫那個白眼狼對付你媽?!”
方樞懷倏地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你要是真為我好,就不會什么都不問直接說我是變態。張靜,你關心的從來都只有你自己,我只是你的工具,從出生之前就是了。”
張靜臉色猛地泛白:“你什么意思?”
“十八年前你為了逼方士軍跟你結婚,找到楊若蘭,讓她心甘情愿跟方士軍分手,并且隱瞞懷孕的事實離開J市,從此音訊全無。方士軍徹底死心,同意跟你結婚。你們倆的婚姻雖說是商業聯姻,但方士軍這么些年怎么對你的,你自己也知道。后來楊若蘭意外去世,方士軍找到方清鈺,你故作大方同意將人接進來,卻處處拿我當槍使。方士軍也曾經提議過將方清鈺送出國去,你卻不同意,是因為你覺得只有放在你眼皮底下你才會放心。”頓了頓,方樞懷繼續說道,“我甚至懷疑,楊若蘭的去世并不是意外。”
方樞懷說這些話的時候語調很平靜,像是在一字一句念什么書,刻板又無趣,但隨著他說出那些話,張靜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慘白,冷汗簌簌自額角落下。
“方樞懷!”張靜嘴唇顫抖,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這些都是十八年前的事情,她處理得很干凈,除了她自己,其他人全都不知道,就連方士軍都被她蒙在了鼓里,方樞懷怎么會知道?他知道了多久?方士軍是不是也已經知道了?
一個個問題砸向張靜的腦子,幾乎讓她暈厥,看向方樞懷的眼光也透著害怕與狠厲。
現在的方樞懷自然是不知道的。
“媽——”方樞懷再次疲憊地喊了一聲,閉上雙眼朝沙發靠背上靠過去,姿勢有些慵懶,“我還知道你現在跟李榕正在公司賬目上做手腳——”
張靜呼吸一窒,雙眼猛地睜大,轉瞬間方寸大亂,眼珠來回移動,雙手也開始顫抖起來。
方樞懷轉過頭,一臉平靜地繼續:“我已經告訴爸李榕有問題了,那邊正在收網。不過你放心,查不到你頭上來,爸也不會知道你參與了這件事。”
說完這些話,方樞懷朝前傾過身子,從茶幾最下層抽屜的角落拿出一包煙和打火機,慢吞吞抽出煙,又慢吞吞用打火機點上,接著塞進嘴里,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大團煙霧。
這是他藏在房間里,沒讓張晗櫟知道的煙。
他沒說完。
上一世自己成為運動員,方士軍送方清鈺出國,幾年后等他回國,又安排他進入公司從基層做起。張靜氣得跳腳,那會兒一邊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一邊伙同李榕搬空了公司的公款,又暗地里聯系其他公司,給方士軍設了個套,最終將公司搞得破產,在此刺激下方士軍突發腦溢血,進了醫院。
等他得知這個消息從B市趕回J市,發現方清鈺已經因為商業犯罪進了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