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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地擼了一把頭發,殺馬特不確定地對少年說道:“要不櫟櫟,你下次哭給他看看?”
少年還是沒反應過來,呆愣著把下巴搭在方樞懷的臉邊,就這么眨也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腦中不斷回蕩著方樞懷的那句話,半晌才回過頭:“為什么我哭了他才會喜歡我啊?”
我不哭他為什么不能喜歡我?
殺馬特發誓他從少年的眼睛里看出了這句話,頓時噎住了,他怎么知道?他又沒特殊愛好!
頓了頓,殺馬特擺出一張深沉的臉,斬釘截鐵地回道:“他是變態!”
第二天,方樞懷是在宿醉的頭痛中醒過來的,腦袋里像是有一根楔子往里面不斷鉆進去,太陽穴一突一突地疼,大腦也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他剛想抬起手捂住刺痛的腦袋,就被什么東西絆住了,那只手沒能抬起來。
他轉過頭,這才看到半個身子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張晗櫟。少年衣服也沒脫,半坐在床邊,上身趴在床沿,似乎是守著床上的人守了一夜,撐不住才睡著了,右手還抓著他的手不放。
方樞懷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光著上身躺在被子下,身上沒有絲毫黏膩的感覺,也沒有酒氣。
一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方樞懷頓覺心下一軟,眼神也柔和了不少,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身子也歪了過來,打算下床。只不過他的手一動,少年就迷迷糊糊抬起了頭,雙眼朦朧地看著他,似乎努力分辨出他是誰來。
方樞懷光著腳踩在地毯上,一手抓住少年的胳膊,一手放在他的腰際,微微使力將少年攔腰抱起放到床上,一條腿撐在地上,另一條腿曲著跨在少年身側,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少年的,口中放低了聲音哄道:“櫟櫟,乖,去床上睡?!?
少年正近距離面對著他,神智不清,反應都慢了半拍,聽到他的聲音,像是終于認出他是誰,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方樞懷”,接著抬起下巴湊過來,自然無比地在他唇上輕輕一啄,最后緩緩咧開嘴,用說悄悄話的語氣說道:“我哭給你看好不好?”
方樞懷還沒從自己對少年早安吻的習慣中回過神來,就聽到這么一句話,頓時啼笑皆非,什么叫你哭給我看?這話不都是讓人做事,對方不做才說的嗎?難不成是昨晚自己喝醉了跟他說了什么?
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對上少年朦朧惺忪的睡眼,他心下一軟,抬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輕笑著回道:“睡吧?!?
少年便真的乖乖聽話睡覺去了。
昨晚他跟殺馬特費盡千辛萬苦終于把人帶回了酒店,少年將方樞懷拖上床,又認認真真地將他的襯衫脫下來,用熱水沾了毛巾給他擦身子。因著平時的訓練,方樞懷的身材看著勁瘦,卻很有力結實,腹部也有六塊腹肌,少年擦著擦著,泄氣地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擺,對照著方樞懷的腹肌看了看,數來數去也就在自己身上數出了四塊,默默嘆了口氣,又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幾塊結實的肌肉,左按右摸的愛不釋手,想著自己什么時候能練成六塊呢。
結果忽然就聽見方樞懷略微加重的呼吸聲。
少年嚇了一跳,快速收回手,眨了眨眼,腦中忽然想起殺馬特在進隔壁房間前跟他說的話。
殺馬特一雙黑黢黢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語重心長意有所指地說道:“櫟櫟啊,未成年人開車是犯罪你知道吧?”
前兩天殺馬特剛跟他科普過開車是什么意思。
耳根微微泛紅,少年心想,他能開什么車???就算他想也得有人跟他一起開啊!
方樞懷還睡著呢!
勉強壓下那股莫名的情緒,少年揮開了腦海中那句話,目不斜視地繼續給方樞懷擦身子,直到終于完成任務,少年才長長舒了口氣。只不過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被方樞懷放在身側的手給吸引了。
張晗櫟一直覺得方樞懷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白皙,指節分明,非常適合彈鋼琴。掌心分布著幾道清晰的掌紋,少年不清楚手相之類的東西,只單純覺得方樞懷的手掌比自己大了不少。他攤開手,腦中頓時閃現出方樞懷低下頭舔自己掌心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