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霜掠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晗櫟立馬搖了搖頭:“已經沒事了。”
兩人一來一去兩句話之間就給這件事畫上了句號,方樞懷心中惱火,眉間皺得更緊,卻已經沒立場發泄自己滿腔怒火了,只能收回手,雙眼沉沉對那少年說道:“下次再有這種事,別怪我不客氣。”
那少年得了自由以后立刻跑回了那三人旁邊,朝那領頭的學生和那雞心領少年討好地笑了笑。
“丟人現眼還不夠嗎?回去結帳!”雞心領少年低聲呵斥,又看了方樞懷一眼,接著轉身,直接往街道盡頭走去了。
待幾人消失在街角,張晗櫟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方樞懷,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方樞懷卻沒應,而是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對那個假乞丐濫好人也就罷了,對蓄意挑釁的也這樣嗎?”這話是用德語說的,語氣實在是算不上好。
方樞懷自認自己好歹是三十歲的人了,早已不是容易沖動的青少年,剛才實在是惱怒得很了才做出這種把人拖到巷子里的事情。他已經做了把人狠狠揍一頓的準備,他也知道揍哪兒能讓人疼得要死看著卻是輕傷的模樣。只是張晗櫟卻迫不及待地說沒事,反倒讓他成了多管閑事的人。
方樞懷說不出什么感覺,只知道內心實在是膈應得慌。
聽到這話,少年一愣,像是想到什么,忙不迭用自己燙傷的手拉住方樞懷垂在身側的那只手,語氣有些焦急,又有些委屈:“他們有四個人。”
頓了頓,似乎擔心自己說得不夠清楚,少年又立刻補充道:“我也想跟他們算賬,可是他們有四個人,我們只有兩個人,而且我還受傷了,要是打起來,我們肯定打不過他們。等他們落單了,扎車胎套麻袋,我都會幫你!”
方樞懷:“……”合著自己糾結了半天,這孩子是識時務者為俊杰加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而且還鬼靈精的,竟然還知道扎車胎套麻袋?
胸中一股憋悶氣頓時消失得一干二凈,反而有些好笑,方樞懷點了點頭:“行,到時候你當我幫手。”
少年見他臉色終于好了點,用力地點頭,雙眼一閃一閃的:“好!”
好好一頓早餐被這么毀了,方樞懷也沒什么心思繼續吃下去,結了賬以后帶著少年去藥店買了管針對燙傷的軟膏,仔細囑咐了一番怎么用,接著便打算直接箭館,臨走的時候又想到少年現在似乎還沒練過射箭,于是有心想引起少年的興趣,問他愿不愿意跟他一起過去,少年毫不遲疑地答應了。
鴻羽箭館是這附近一家規模比較大的射箭館,處于鬧市區一座辦公樓的四層,外部看著一般,內部裝修卻不錯,有十米和十八米的射箭道,箭道旁邊也有棋牌室、桌球等娛樂設施,供顧客在休息的時候使用。
此刻的箭館中,十八米道上零零落落站了幾個人,一個用的復合弓,一個用的美式長弓,其他幾個手上的都是競技反曲弓。不遠處十米道上卻只有兩三個人,一個女孩子和兩個男孩子,用的箭館的館弓,看樣子應該是來體驗的。
張晗櫟在進來以后,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躍躍欲試,明顯對射箭很感興趣。方樞懷看著好笑,確定了少年的手沒問題,心中一動,向接待交了押金,要了護指、護臂和一打箭,謝絕了對方指導的建議,朝少年說道:“去十米道試試吧。”
少年立刻雀躍無比,捧著一大堆東西過去十米道。十米道后面的墻上依次掛了不同磅數的反曲弓,最高的卻不超過二十八磅。方樞懷挑了挑,拿出一張二十五磅的遞給他:“就用這張吧。”
張晗櫟很興奮。小時候他爸爸帶他去過射箭館,那會兒他就挺喜歡這項運動,只是之后他爸爸沒再帶他去,他也慢慢忘了這件事,但是現在跟著方樞懷過來,站在箭道前,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節奏驀然快了起來,有種久違的興奮感在自己的血液中流淌。
憑著印象中教練說的動作拉開弓箭,少年屏住呼吸,正打算松開控弦的手,猛然間感到腰際被一只手扣住了,后背一暖,像是碰到了一堵溫熱的墻,耳后傳來一股清淺的呼吸聲,帶著清新的香味,右手被另一只不屬于自己的手覆上,有點涼,卻不難受。
少年忽然感覺自己心跳慢了好多拍,連呼吸都停滯了。
“注意力集中,調整呼吸,別摒息,還有背部用力,看著前面的靶子。”耳朵邊傳來身后那人清冷的聲音,少年卻壓根沒聽清楚,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噴灑在自己耳朵上的那股氣息上了,那氣息像是透過自己的耳朵直接吹到了心里,癢癢的,卻很舒服。
一時晃神的少年一個沒注意,控弦的手直接松了開來,箭臺上的羽箭搖搖晃晃飛了出去,“咄”地一聲扎在了靶子上方一米多距離的橫幅上,那上面紅底白字,上書八個遒勁的大字:“正射必中,射以觀德”。那支箭正斜斜插在“射”字中間的那個點上,箭尾還微微晃動著。
方樞懷:“……”
未來世界排名第一,奧運金牌得主,被稱為弓箭男神的張晗櫟,原來也有脫靶脫到媽都不認識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