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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尹滿月軟軟的拒絕:“我是出去學習的,你不要跟去影響我。”
“操,感情哥成了你的絆腳石?”謝妄賭氣的哼了聲:“行行行,哥要懂事,寶貝沒把哥踹了,哥都應該感恩戴德,還不知足什么呢?”
他亂七八糟的話,總是一套一套的。
尹滿月哭笑不得,也懶得再跟他接話,一旦接話,他又是一串不知道上哪兒學來的渾話。
她可招架不來。
隔天他把她送到機場,與吳老師匯合。
臨走前,他在她唇上吻了下,可憐巴巴的問:“寶貝,回來還愛哥嗎?”
“……恩。”
“那你去吧,想哥了發條短信,哥立馬拋下一切,飛過去伺候你。”
“……不用!”尹滿月羞紅了臉,還是叮囑他:“你自己在家乖乖的。”
謝妄朝她揮揮手:“哥會聽話的,等著寶貝回來寵幸。”
這一整個暑假,尹滿月都很忙,謝妄同樣忙的不可開交。
冰封時代如今依然很火爆,并穩坐端游和手游界的第一把交椅,每個月的流水高達百億。
但謝妄和時烈,都不是止步于眼前的人,他們是真正的熱愛游戲,也有著攀登更高巔峰的勃勃野心。
兩個人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都在準備新游戲。
這款游戲是百人競技的實時對戰游戲,國內目前還沒有,他們打算做成第一款,也是封神的一款,所以公司上下全部都在加班加點的制作。
謝妄作為合伙人,同時還是頂尖的技術人才,每天忙的昏天黑地。
但不管再忙,哪怕每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他都會執著的回到他和尹滿月的那個家。
躺在他們的床上,聞著屬于她的氣息,他渾身的疲憊,都能消散一大半。
臨近開學的時候,尹滿月回來了,謝妄的生活,也才開始和她一樣,恢復到正常作息。
不過,他每天依舊很忙,就連睡覺前,都抱著筆記本在床上敲敲打打。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大二下學期末,直到謝妄與時烈再次攜手合作的新游戲,暗夜突圍上線。
比起來兩年前冰封時代創造的神話,這次暗夜突圍上線,他們擁有著龐大的游戲群體,因此,關于它的數據更加漂亮。
上線不足一個小時,充值人次破千萬,充值金額高達三個億。
它打響了漂亮的第一炮,也注定了它的戰績將會更加輝煌。
時烈高興慘了,這兩年他的時代集團,在京市成為名副其實的新貴,時家的地位也水漲船高,這次有了暗夜突圍,他們將能更上一層樓。
他大手一揮舉辦慶功派對,怕謝妄不參加,這次干脆先去找了尹滿月,讓尹滿月批準,再去通知謝妄——
沒辦法,謝妄這人老婆奴,公司游戲上線都快忙出重影了,他一到點還雷打不動的回家給尹滿月做飯。
公司各種大大小小的聚餐?謝妄他從不參加。
但這次意義不同。
尹滿月接到時烈的電話,當即答應,隨后跟謝妄說這事。
有尹滿月出手,謝妄果不其然,也一口應下來。
“不過我那天要晚點,吳老師從國外飛回來,讓她指導一下我的舞蹈動作。”尹滿月見他點頭后道:“你那天先去。”
“我和你一起。”謝妄回答道。
尹滿月握住他的手:“不行,這次你聽我的,你的慶功宴,你早點過去,我快到了跟你打電話,你到時候再出來接我。”
謝妄捏捏她的臉。
尹滿月湊過來在他唇角親了口:“聽話。”
謝妄這才滿意,從了她的提議。
當晚尹滿月忙完后,到了會所門口,因為之前兩個人約好要他來門口接,所以尹滿月并不知道包廂號。
她只好給謝妄打電話,電話接起時,便問道:“謝妄,在干嘛呀?這會兒忙不忙,不忙的話……”
“他在洗澡。”一道女聲打斷了她,似宣告主權的回答道。
第163章
勸她離開他
這冷冰冰的,又帶著些許鄙夷的口吻,讓尹滿月感到幾分熟悉。
她正要開口再問,對面卻已經掛斷了,當再打過去時,手機便成了拒接的狀態。
人來人往的嘈雜街頭,霓虹燈與路燈交織,世界光怪陸離,恍惚間令她生出時空錯亂的錯覺。
那些原本以為已經淡忘了的,有關于前世的記憶,在這一刻齊齊奔涌而來。
“他是富可敵國的天之驕子,你只是一個癱瘓了的殘廢,你嫁給他,會毀了他的!”
“你會成為他一輩子的污點!你會讓所有的名流世家都嘲笑他!你已經拖累了他三年,難道還要拖累他一輩子嗎?”
“尹小姐,恕我直言,你根本配不上他,現在的你,能夠為他做什么?你能滿足他嗎?能給他生兒育女嗎?”
“不!你不能!沒有護工,你連自己上廁所都做不到!”
“如果你愛他,如果你真的對他好,就請你成全他,永遠的離開他!”
“……”
前世段詩琦之所以找上她,是因為謝妄昭告天下要娶她這個廢人,并將名下千億資產全部贈送給她,網上因此掀起軒然大波。
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當推手,總之,網絡上的評論幾乎一邊倒。
沒有人在乎她和謝妄是不是真心相愛,眾人只覺得這是一段畸形的惡心的愛戀。
他們罵她癱瘓了還不安分,嘲諷她頗有手段釣到了謝妄,這下子后半生可不愁了。
他們罵謝妄審美扭曲,污蔑他有慕殘癖,腦子不正常,心理也變態才會選一個癱瘓在床的女人當老婆。
謝妄的公司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股票因此波動嚴重,短短幾日損失過億。
段詩琦作為謝妄最得力的助理,就是在這時,找上了她,勸她離開。
她知道她說的那些話是事實,可是心還是疼的渾身發顫。
在癱瘓之后,她就變得自卑,父親后來的去世,也給了她極大的打擊。
是謝妄陪著她,熬過了那些艱難黑暗的日子,他是個很有魅力的男性,很容易就讓人對他動心。
她與他朝夕相處,日夜相伴,和意料中一樣,她愛慕他,感激他,也愧對他。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然而被人這么赤裸尖銳的說出來,依然難堪的無地自容。
尹滿月是不想離開謝妄的,可她更不想耽誤他,不想讓他因為自己而受盡嘲諷,不想他的商業帝國因為她而轟然坍塌。
于是她答應了段詩琦的提議,懇請她幫忙,帶自己離開。
段詩琦不知怎么操作的,趁謝妄不在,瞞天過海,將她帶出了醫院,她說會用輪渡將她送到國外,隨行的護工會一直照顧她。
她信了。
因為在癱瘓的三年里,段助理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謝妄也對她很滿意。
然而,她唯一一次請她幫忙,最后上的卻是一艘偷渡船,上了船之后沒多久,她就被護工掐死了。
直到被掐死前,不,直到剛剛的那通電話前,她都以為前世上錯船,是一場意外,被護工掐死,也是因為護工嫌自己麻煩,對方想白拿酬勞。
所以,重生后,她恨的,自始至終都是那個護工。
可是剛才段詩琦在電話那頭,曖昧的告訴她說,謝妄在洗澡。
不。
尹滿月不相信她,謝妄不是那樣的人,謝妄愛自己勝過生命。
唯一的可能是,段詩琦在撒謊。
她為什么會撒謊?
是因為前世她是個廢人,她知道她自卑,所以動動嘴皮子,就能讓她主動離開。
而這一世她好好的并沒有殘廢,不自卑甚至將來還能在舞臺上閃閃發光,所以她才故意說這么引人遐想的話,給他們制造誤會,讓他們分開對嗎?
尹滿月站在原地沒有動,腦子卻飛速運轉著。
當抽絲剝繭一層層理清這些原因后,扣著手機的指節已然泛著孱弱的慘白。
依舊是人來人往的嘈雜街頭,霓虹燈與路燈交織,世界仍然光怪陸離,可她卻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她想到了前世癱瘓,最后孤獨慘死異鄉的自己,身子都控制不住的抖起來。
明明她和段詩琦沒仇沒怨,難道就因為都喜歡謝妄,她就要置自己于那般境地?
這一世更是如此!
她甚至還沒有見過她,她就已經陰毒的算計起她來。
尹滿月胸中驟然涌起一股無奈,更多的悲愴與憤怒!
她狠狠擦拭了一下滑到嘴角的淚,調整好情緒,撥通了時烈的電話。
包廂里聲音嘈雜,巨大的音樂聲,震的整個地面都似顫動起來。
放在褲兜里突然震起來的手機,緊緊貼著大腿根,這一震,把時烈嚇得坐直了身子。
謝妄漫不經心的抿了口酒,看他這樣冷笑道:“喝多了?”
時烈搖搖頭,摸出手機一看來電,疑惑的看向謝妄:“你家寶貝怎么給我打電話?她怎么不給你打?”
“我的手機……”謝妄往口袋摸去,察覺自己脫了西裝,才記起剛才飯局上脫掉了外套,手機就在外套里,而外套不翼而飛了。
他皺眉想了會兒,對時烈道:“應該在段助理那兒。她人呢?”
時烈的助理姓黎,是個精明能干的中年女人,她接話道:“剛看見段助理出去了。”
謝妄幾不可見的又皺了皺眉,沒再說什么,只順手接過時烈的電話:“寶貝怎么了?”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溫柔似水,直聽的時烈嫌棄不已。
“我到了,在會所門口。”尹滿月溫聲道。
謝妄立刻起身,邊往外走邊道:“哥這就去接你,乖乖等著,可千萬別自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