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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明明淚失禁體質十幾年前就沒了,得了個癌癥,怎么又回來了。
「爸媽,辛苦你們了。」
我哭著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可公婆竟也紅了眼。
「星星快高考了,先瞞著他。」
「如果治不好,你們也別太傷心了,想想這些年我和你們對著干的時候,是不是也沒那么難過了?」
他們沒說話,直到老公買了黃牛票回來,我才看到婆婆背過身去擦了擦眼淚。
12
治療的過程并不順利。
主任看了我的檢查搖搖頭說沒有手術的必要了,靠著化療能多活幾天是幾天吧。
化療多痛啊,而且掉頭發好丑,我這個大平頭沒了頭發完全不能看。
可老公依然押著我辦理住院,做化療。
這一瞬間,我似乎和兒子感同身受。
原來被人逼著做對的事是這種感覺,難怪兒子會叛逆。
我四十多歲的人了,都想叛逆了。
做化療的日子格外地難熬。
老公一次又一次地延長假期,請的假比這二十年加起來的都多。
我不想讓他難受,即使再痛都忍著,笑著。
「哈哈哈,老公,你還是英明,化療效果不錯啊,本來醫生說我活不過一個月了。」
「你看,現在都過了兩個月,我還活著。」
老公沒說話,緊緊地抱著我,我只感受到額頭的濕潤,沒有再說話。
化療的效果再好,癌癥還是擴散到了我的全身。
身上腳上甚至頭上都長出了腫瘤的包。
現在的我剃光了頭,像個怪物。
可老公沒有嫌棄,他陪我剃了個光頭:「真好,這樣就不用染頭發了。」
「我這樣的形象更符合碼農,對吧,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