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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點頭道:“那好,待會你想辦法把人弄出來,沒問題吧?”
胡漢良神情一愕,略一沉吟說道:“徐少,他們兩個的逮捕證就在我口袋里揣著,已經進入了司法程序,要放人不太好辦啊!”
徐青雙眼一棱,沉聲問道:“良哥,我不管什么逮捕證結婚證,你那玩意揣在口袋里最好不要拿出來,等我見了人再說成么?”
胡漢良腦門上冒出了一層熱汗,咬了牙說道:“行,見了人再說。”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么,一起走進了看守所,胡漢良心里有些后悔,抓人前應該先打個電話問一問這位爺的,何至于弄到現在不尷不尬的境地
胡漢良常來看守所,可謂是輕車熟路,不多久兩人就來到了一間帶鐵門的小房間里,房間里只有一張辦公桌和三張椅子,辦公桌前的椅子是鐵條焊接的,四條椅子腿牢牢固定在水泥地面上,這是給嫌疑人準備的,墻上還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鮮紅的大字,頗有一股子威懾意味。
徐青和胡漢良并排坐在辦公桌后,約過了五分鐘左右厚重的鐵門吭嚓一聲悶響打開,甘強在兩名干警的押解下低著頭走了進來,他剃了個光頭,身上還穿著一件金黃的馬甲,許久不見人瘦了一圈,蒼白的臉頰上長了一圈青胡茬子,他抬頭看到桌后的徐青,眼中閃過一抹訝色,肩膀劇烈顫動了幾下。
身后一名干警伸手推了他一把,沉聲說道:“坐下。”甘強驀然回過神來,走到鐵椅子前坐下,低頭把戴著銬子的雙手放在膝蓋上。
兩名干警一左一右站在甘強身旁,兩只手自然放在他雙肩,徐青注意到甘強腳下居然戴著一副鐐銬,按理說像他犯的這點事兒不應該戴這玩意才對。
胡漢良也看到了甘強的異狀,把頭偏向其中一名干警,沉聲問道:“為什么給他戴鐐子?”
干警低聲說道:“這小子不老實,在號子里打架,所長叫給他上鐐子。”
徐青沖兩名干警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戴就戴了,你們兩個先出去,我有事跟他談。”
兩名干警腳下沒有挪窩的意思,目光轉向胡漢良。
胡漢良低聲說道:“行了,你們兩個先出去。”兩名干警望了徐青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徐青朝胡漢良遞了個眼色,沉聲說道:“你也出去呆會,讓我跟他單獨談談。”
胡漢良識趣的笑了笑站起身來,趕著兩名干警的腳后跟走出門外,還把門輕輕帶上。
徐青也跟著站起身來,快步走到甘強跟前,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們倆到了這里,現在我來了,有什么事情只管說,咱們還是朋友。”
甘強猛抬起頭來,臉頰上的線肉劇烈抽搐了幾下,眼眶中竟滲出幾點淚花,他望著徐青呆了半分鐘左右才顫聲說道:“徐少,如果我說沒偷家里的東西你信么?”
徐青望著這位眼角含淚的漢子心頭驀然一陣狂悸,重重點頭說道:“我信,所以我才來了。”
甘強用力甩了甩頭,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顫呼道:“徐少,我現在缺錢,很他娘的缺錢,但我沒有偷東西,我和魯華是被人冤枉的,真他娘的黃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都成了屎……”
徐青靜靜聽著甘強情緒激動的罵娘倒苦水,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說到最后這位受了委屈的漢子已經泣不成聲,他也總算是把發生的事情弄明白了個大概。
甘強母親患上了嚴重的尿毒癥,每天光是透析治療就需要花費一筆不小的費用,他的工資可以承受,但加上住院和其它治療費用他那點錢就顯得微薄了,很快在尋找腎源的過程中他花光了所有積蓄,還借了魯華所有積蓄。
母親急需換腎治療,但甘強的腎和母親配型不成功,要找到合適的腎源難上加難,即便是找到了也需要一大筆手術治療費用,就在這時候魯華找到了一個來快錢的差事,幫人跑黑趟子,說穿了就是幫人送私貨,不問雇主身份,不問貨物種類來源,只管把貨物送到指定地點,這種差事利潤高,來錢也快,兩人都當過兵,做這個還算得心應手,幾趟下來賺了點錢,也獲得了雇主的信任。
跑黑趟子肯定是會影響工作的,剛開始兩人總會抽出一個守在家里,但有一次雇主要求兩人一起送貨,他們抱著僥幸心理同意了,結果就是這次跑貨的過程中出了問題,徐家別墅被盜,丟失了幾件珍貴翡翠擺件,秦冰在沒發現兩人的情況下報了警,警方經過一番調查鎖定甘強和魯華有重大嫌疑,決定暫時不把被盜的情況告訴兩人,并派人嚴密監視兩人行蹤。
結果甘強和魯華做夢也想不到徐家別墅被盜的翡翠擺件會出現在雇主交給他們運送的貨物之中,就這樣背上了監守自盜的罪名鋃鐺入獄,有口也難辯。
第兩千五百零九章 處心積慮
徐青聽完甘強的遭遇一陣唏噓,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先把他和魯華弄出看守所,一個孝子,一條為朋友兩肋cha刀的漢子,即便是走了彎路也情有可原。
“甘強,我現在問你,那個叫你們送私活的雇主是誰?”徐青想到了一個關鍵人物,那個讓甘強和魯華送貨的雇主,如果不出意外,那家伙就是盜走家里翡翠擺件的人,極有可能和雙魚佩被盜有關。
甘強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跑黑趟子的有個規矩,不能打聽雇主的身份,這個雇主是和我們單線聯系,聲音也聽不出男女,反正挺神秘的。”
徐青略一思索,低聲說道:“不管那么多,我先想辦法盡快把你們兩個弄出去,你母親治病的錢由我來負責,腎源的事情我會找人幫忙,你先回去等著。”
甘強臉上表情一陣激動,呼一聲站起身來,雙膝一曲就要下跪。
徐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左肘抬起,沉聲說道:“你這是做什么?在我面前別來這套,否則我不搭理你了。”
甘強哽咽著點了點頭,站直了身子說道:“徐少,謝謝你。”
徐青抬手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拍,低聲說道:“矯情,咱不說這個,等找到那個雇主我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那我先回號子里等消息。”甘強點了點頭,轉身拖著腳鐐緩緩向門口走去。
“慢著!”徐青輕喝一聲讓甘強停住了腳步,他快行幾步到了近前,彎腰伸手拉住腳鐐環兒運勁一扯,只聽得咣啷一聲脆響,腳鐐環被他扯成了兩截,他手持腳鐐站起身來,低聲說道:“走吧,別跟人打架了,留些力氣出去照顧你老娘。”
甘強應了一聲,上前拉開鐵門走了出去,門外的胡漢良從門外進來,瞟了一眼徐青手中的腳鐐,低聲說道:“徐少,要把魯華帶來么?”
徐青搖了搖頭,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本證件塞進胡漢良懷里,沉聲說道:“帶上這個,你現在就去找那個什么所長把人放了。”
胡漢良苦笑著說道:“行,你說放人就放人,我這就去辦。”說完捏著證件轉身走出門去,徐青索性走到鐵椅子旁坐下,靜等胡隊長放人。
時間分秒過去,不知覺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徐青終于等來了胡漢良,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個熟人,市委書記賀亦兵,他今天是來第一看守所視察工作的,沒想到遇上了這檔子事。
徐青離座起身,走到賀亦兵跟前咧嘴一笑道:“師兄,你怎么來了?難不成也是來看守所撈人的?”
賀亦兵朗笑道:“哈哈!我是來視察的,正好碰上某些人玩特權,就過來瞧瞧。”
徐青皺了皺鼻子說道:“我不像你們這些當官的,成天吃飽了撐得到處晃蕩,我手上的特權一不用來撈錢二不用來欺負平頭百姓,用在該用的地方沒錯兒。”
賀亦兵微笑道:“你小子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明晚上我家里喝幾杯去,我師父來江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