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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沒有多做停留,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回家,他要找出雙魚佩失竊的原因,神族既然能從他家里盜走雙魚佩,下次也能把炸藥放在他家餐桌上,隱患不除,睡不安枕。
身為神族抵抗軍主帥的瑞比來這里人生地不熟,自然是要跟著管吃喝的朋友混,徐青沒見過這廝出手,但見過他動嘴,從已知的情況分析得出一個結論,神族中的吃貨,真弄不明白在他斯文的外表下怎么會藏著一副凈壇使者的肚腸。
入鄉隨俗的瑞比絕對是個自來熟,他在跟徐青送蓋婭離開前后就沒停過嘴,飛行器上儲備的食物被他翻出來吃了個遍,他還打開幾個休眠艙尋找食物,在其中一個休眠艙內發現了一個跟蓋婭一模一樣的女孩兒。
徐青回到飛行器上時看到了一幕讓他哭笑不得的場景,一個跟蓋婭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正站在方桌旁用榨汁機榨果汁,一臉饞樣的瑞比坐在一旁,搓著手等待鮮果汁入嘴。
徐青咳嗽了兩聲,少女聞聲轉過頭來,臉上泛起一抹甜笑:“你回來了,喝果汁嗎?”
徐青搖了搖頭道:“不喝了,你打給他喝吧,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臉上的笑容驟斂,代之是一抹詫異:“我是蓋婭啊,你難道忘了么?”
徐青腦海中回想起了蓋婭離開前說過的話,希望你永遠對我好……眼前的少女因該是蓋婭克隆體,她已經提前植入了自己的部分記憶,眼前的少女就相當于另一個蓋婭?
其實徐青錯了,少女不是克隆人,而是一個高智能機器人,她擁有蓋婭部分修改后的記憶,而且還加入了一整套由和博士編輯的女仆記憶,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就是蓋婭留下的一點記憶。
瑞比見少女停了手,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道:“她是植入了部分記憶的高智能機器人,我打開休眠艙找東西的時候無意中把她喚醒了。”
徐青臉上頓時現出一抹恍然之色,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你繼續榨果汁,我去駕駛飛行器。”說完轉身走向駕駛艙,他對機器人什么的沒興趣,當務之急是回家弄清楚是誰盜走了雙魚佩。
首都軍區總醫院,這里是華夏醫療技術最好,設備最先進的大醫院,突發急癥的李老就住在這家醫院特護病房內,這位曾經在華夏政壇上卷動風云的老人被確診為多處器官功能衰竭,已經是回天乏術,生老病死人生無常,這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油盡燈枯的李老已到了生命的最后關頭。
李老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一旁坐著哭成淚人的孫女,李鵬飛眼眶泛紅站在爺爺床頭,他強忍著沒有流淚,但心中的悲傷比妹妹不遜分毫。
“咳咳……”李老張口發出兩聲有氣無力的輕咳緩緩睜開了雙眼,他蒼白的臉頰上竟多了一抹淡淡的紅暈,原本萎頓的精神突然間變得好了起來,醫生說過,這種現象叫回光返照,當他出現這種情況時已經到了即將永遠離開的時候。
李慧賢立刻傾身握住了老人的手掌,顫呼道:“爺爺……”剛喊出一聲淚水奪眶而出,伏在老人雙膝處泣不成聲。
李老微笑著抬起手撫摸著孫女的頭發,低聲說道:“傻孩子,哭臉就不好看咯!抬起頭來給爺爺瞧瞧。”
李慧賢抬起頭來,淚眼婆娑望著李老,顫聲道:“爺爺,一定還有辦法,我現在就打電話叫老爸給您換一家醫院。”
李鵬飛吸了吸鼻子,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錄音筆輕輕放在床頭,爺爺時間已經不多,有什么遺言可以先錄下來。
李老看到了孫兒的舉動,臉上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低聲說道:“鵬飛,你過來。”
李鵬飛上前兩步,兩行眼淚抑制不住順著腮邊流下,他吸了吸鼻子,低聲說道:“爺爺,您有話只管說,我聽著。”
李老低聲說道:“好孩子,你已經長大了,爺爺想你從政,又不想左右你的選擇,現在你做得很好,相信以后你會做得更好,爺爺很欣慰。”
李鵬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硬著嗓子說道:“爺爺,您不在身邊看著我怕自己做不好,我舍不得您。”
李老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低聲說道:“傻孩子,爺爺這輩子已經賺到了,下去跟老朋友們聊聊天下下棋什么的倒也爽快。”
李鵬飛一臉痛苦的拼命搖頭道:“爺爺,我舍不得您走,有很多東西我還要向您學。”
呯——病房門被一股大力推開,李援朝沖了進來,李興國緊隨其后,兄弟倆這兩天諸事纏身,父親住院他們竟然沒時間來探望,接到電話得知父親即將離去才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只來得及跟父親見上最后一面。
李援朝一個箭步沖到病床旁,伸手捏住父親的手腕大聲喊道:“爹,您這是怎么了?放心,我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幫您治病……”
李老微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倔強了一輩子,挺直硬朗了一輩子,現在終于要倒下了,有子有孫送終是福氣,你這大嗓門收一收,別到我臨走了還落個怕死的笑柄。”
李援朝眼眶見紅,抓住父親手腕的巴掌開始輕輕顫抖,他和大哥都想在政治上有所建樹,不走父親當年的老路子,甚至超過父親當年的成就,直到現在,父親要走了,兩兄弟不但沒超越父親,反弄得灰頭土臉,現在他才知道錯了……
李興國走到病床前,瞟了一眼床頭的錄音筆,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他不像李援朝那樣沖動,但他心里隱隱感覺到陣陣揪痛。
“爹,您有什么要說的,我們都在聽著。”李興國聲音平穩,尾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李老臉上的紅光仿佛更盛了幾分,老人瞇眼望著兩個兒子,嘴唇顫動了幾下眼角竟落下幾滴淚來,低聲說道:“昔日國之利劍,今朝生銹斷蒙塵,唉!可惜了……”話音未落,老人雙瞳漸漸渙散。
第兩千四百九十一章 血染靈堂
李老走了,走得安詳,臉上帶著一抹凝滯的微笑,這位曾經叱咤風云的老人有子孫在旁送終得了圓滿,老人生前立有遺囑,死后不準子孫大肆操辦,身后事一切從簡,火葬后骨灰送回原籍老家安葬,跟他死去的妻子葬在一起。
死亡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不論是王侯將相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三教九流,生命對于每個人沒說都只有一次,從呱呱墜地到風燭殘年,有人說人這一輩子就是個等死的過程,時間到了,由不得你留戀不舍,所謂的身后事都是留給活人看的。
李家兄弟都是當今華夏軍政兩界執掌風云的人物,得知消息來參加李老追悼會的人絡繹不絕,大家不沖死人面子也要念及活人的臉,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被擋了回去,老爺子生前立下遺囑,身后事一切從簡,不開追悼會,也不接受任何人的禮金,遺體在殯儀館內放兩天是李家兄弟的意思,僅供至親好友寄托哀思。
李家兄弟諸事繁多,留在靈堂的只有李蘭和李慧賢兩人,李鵬飛帶著兩名警衛在走廊入口負責接送客人,除了李老生前好友和親戚能來祭拜外其他人一律婉拒,這是老人生前的遺愿,做子孫的一定要尊重。
花圈花籃可以收,財禮紅包不論大小一律婉拒,現在光是花圈花籃就收了大幾百個,每隔兩小時就要收撿一次,免得堵塞了過道。
李鵬飛遠遠看到前方又來了一撥拎花圈花籃的人,粗略一眼望去足有二十余個,走在最前面的是任兵同唐國斌,兩人穿的是黑衣黑褲,手上各拎著一只大花籃。
兩人來到走廊入口處的接待點前,任兵瞥一眼對面堆成小山的各式花圈花籃,抬頭望著李鵬飛低聲說道:“我想看看李老,行么?”
李鵬飛略一思索,點頭道:“可以,進去幾個人就行了,爺爺生前立下遺囑,不開追悼會,不收任何財物,我也是遵照爺爺的遺愿辦事。”
任兵點頭道:“明白,李老是個值得我們尊敬的人……”
“啊呀!”一聲女人的驚呼從殯儀館內傳出,李鵬飛臉上的表情倏然大變,轉身朝走廊一頭跑去。
身旁的兩名警衛立刻轉身,也跟著快步跑了過去,任兵偏頭跟唐國斌相視一眼,縱身躍向走廊,兩人都是古武者,速度比警衛還要快上數倍。
從走廊到李老靈堂要轉一個彎,約有三十米左右,呼哨間李鵬飛已經沖到了靈堂門前,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門內飄出,他渾身一震,停步伸手從腰間掏出了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