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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慧武也帶人沖到了近前,他手挽一柄薄刃戒刀騰身掠向幾架尚未激射竹弓旁,手起刀落把竹弓連同燃燒的導火索一并削斷,只要火星沾不上枯木,這些裝置就失去了作用。
徐青皺眉望著被毀的竹弓,只感覺心頭一陣揪緊,這些火木的作用顯然不是為了傷人,那龍門煞費苦心弄出這種巧妙機關到底有什么作用?
慧武手挽戒刀,沉聲說道:“藏頭縮尾的東西,有本事就站出來明刀明槍斗一場,玩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簡直無聊透頂,不過話說回來,黑燈瞎火的給咱們送些光亮也不錯……”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徐青聽到慧武的話腦海中閃出一個念頭,這些火木就是為了照亮,只有照亮了戰場才能完全放開手腳廝殺,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很可能是一場真正的襲殺……
“我們馬上回去!”徐青一聲斷喝轉身掠起,身在半空旋身接連翻數個讓人目眩的跟斗,好似一只急躁的老猿般射向林外,身后的慧武呆了一呆,騰身一躍緊隨其后,樹林離卡車所在的位置不遠,幾個起落就跟眾人匯合到了一處。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湖灘兩頭傳來陣陣流沙陷落般的嘶嘶聲響,抬眼望去,只見兩群黑影好似貼地疾飛的黑鴉般閃掠而至,轉眼間已經到了近前,是兩群手綽短刀的青衣人,他們俱都用黑巾蒙著臉面,僅露出一雙精芒閃動的眼睛。
兩群青衣人匯聚到一處,腳踩碎步拉開一道半圓形弧線,把聚集在三輛卡車旁的特戰隊眾人圍住,他們圍而不攻,眸子里閃動著灼灼兇光,他們就像一群圍住獵物的惡狼,不急著撲食,先圍著獵物兜上幾個圈子,瓦解掉獵物的意志,然后趁獵物惶恐膽怯的瞬間猛撲上去咬斷它脖子。
任兵瞟了一眼對面的蒙面人,眉心微微擰起,偏頭對身旁的徐青低聲說道:“好卑鄙手段,來龍風揚為了對付咱們想出了一個珠混魚目的陰損法子,幾名半圣武者隱藏在這群蒙面人中間,來今晚會有一場苦戰。”
龍衛俱都用青巾蒙面并不是為了遮住臉面,而是為了遮掩住隱藏在其中的半圣武者,一旦混戰開始,幾名隱藏其中的半圣武者便好似虎入羊群,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橫死在他們手下,任憑徐青如何勇猛,到時候也要落得個首尾難顧下場,任兵穿了龍風揚的計策,卻不知該怎樣化解。
徐青反手從腰間抽出純鈞劍,沉聲說道:“珠混魚目對別人有用,在我來狗屁不是,待會半圣境武者交給我,你先帶人沖出去。”說話時手臂輕抬,劍尖虛指斜對面一名蒙面人冷喝道:“不要臉的老龍,別以為你蒙著臉哥就認不出你那熊樣,說好了單打獨斗,老小子什么意思?”
被劍尖指著鼻子的蒙面人正是龍九州,被徐青喝破身份讓他感覺老臉一陣發燒,要不是有青巾蒙著在場所有人都能到他那張臊得通紅的老臉。
徐青劍尖一轉指向另兩名站在一起的蒙面人,冷冷的說道:“楊厲公、梅千雪,你們兩個老東西怎么不去菜市場買個豬肚子套在臉上,明刀明槍哥全接著就是,何必藏著掖著?”他指出三名半圣武者除了是讓提醒特戰隊眾人小心防備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身旁的王巢和胡凱認清各自的對手。
“殺!”一聲斷喝如平地驚雷般炸起,只見不遠處的密林中閃出一條紫影,喝聲未竭紫影已如秋空雁行凌空飛到,抬手間一道銀光宛如匹練墜空般罩著徐青頭頂泄落,殺招遞出,身后的特戰隊眾人才清楚飛來的是一個身披紫袍的蒙面人,但他出手實在太快,沒人清楚他手中所持的是什么武器,
徐青把頭一抬,身如岳峙淵岐屹立不動,手中純鈞劍反掠而上,一道白虹好似銀河倒懸般迎了上去,此時他不能閃避,也不愿閃避,唯有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出自己的威風,同時也能讓身后的特戰隊眾人到希望。
嗆啷!一聲金鐵交鳴震得人耳膜發麻,徐青單手持劍硬生生架住了破空落下的單刀,紫袍人身形在半空中停滯,整個人好似倒掛金鉤般握刀下挫,騰騰氣勁好似翻涌的巨浪般自刀劍相交處向四面八方擴散出去,方圓五尺內不管是敵是友瞬間被一股無形的氣勁推開,王巢和胡凱兩人除外。
任兵反手從身后抽出一柄捕天抬手一指樹林方向,大聲喊道:“大家認準一個方向,跟我一起沖出去。”他不是貪生怕死,現在的形勢刻不容緩,在這個節骨眼上保存實力比什么都重要。
“殺!”特戰隊眾人齊喝一聲,所有人揮動手中的兵器撲向對面的龍衛,此時此刻只有殺開一條血路才能到明天的太陽,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特戰隊眾人抱團往外沖,氣勢凝聚成了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兩名龍衛揮動手中的短刀準備阻擋,一根銅煙槍和一柄長刀瞬間穿透了兩人胸膛,他們甚至來不及哼上一聲,尸體就被兩條突伸而來黑腳踹飛。
唐國斌手持雙刀護在任兵左側,仇別離反握煙槍守在右側,撲上前擋路的龍衛沒有一合之敵,生生把包圍圈撕開了一個缺口。
第兩千兩百九十九章 半圣之戰
細綿雨,霏霏飄落;枯木火,炙熱狂烈;刀兵險,飲血奪魂;喊殺聲,呼號震天……湖水仿佛突然間被煮沸,變得躁動起來,呼嘯的狂風卷起疊疊巨浪,泛著白沫撲向岸邊,濺開的水花飛過搏命廝殺的武者頭頂,竟染了血!
任兵盡顯人間兵器本色,舉手投足光華燦閃,各種暗星子好似走馬燈般在掌中幻閃激射,在仇、唐兩位高手側護下只管往前猛沖,帶領特戰隊以摧枯拉朽之勢撕開包圍圈,拼死阻擋在前的龍衛有如風吹麥浪般慘叫倒下,眼瞅著就要脫身而出,但特戰隊眾人臉上俱都一派凝重,他們知道還有三名半圣武者在一旁冷眼相望。
楊厲公抬手一指對面戰圈,沉聲說道:“動手吧,替這群兒郎們多留幾腔熱血。”
話音未落,“殺!”龍九州一聲斷喝騰身暴起,雙掌分錯凌空拍向唐國斌后背,他冷眼旁觀戰局,已經鎖定突圍人群中最強的就是這位雙刀小子。
唐國斌忽聽得背后風響,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刀斬落,一虹閃燦流光咻聲飛出,迎著龍九州面門暴射過去,這一刀看似隨意,實則暗蘊拔刀流精深奧義,勿用眼觀,全憑閃剎間人刀合一的感覺。
龍九州身懸低空,左掌化拍為掃,一團強厲無匹的氣勁破掌沖出,竟把迎面斬來的長刀掃到一旁,右掌去勢不減直拍唐國斌后心,境界之差絕非刀招奧義所能彌補。
“不好!”唐國斌心頭一凜,此時要收刀回守已經遲了,除非側身閃避,這樣一來無異于把任兵晾到了掌風之下,腦海中念頭疾閃,腳跟為軸旋身轉體,借著慣性拼力將手中雷切刀橫掃向龍九州腰系,既不能退,唯有以命相搏。
龍九州雙眼微瞇,眼瞼中閃過一線利芒,掌上再加兩分力道,好似山呼海嘯般猛拍過去,這一掌印實便能將雙刀小子拍個骨裂筋折,為枉死在他刀下的龍門子弟報仇。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龍九州揮掌拍到的轉瞬間,一根紅木拐杖橫空伸至,杖頭好似毒蛇吐信般點向他掌心,啵!一聲輕響傳出,紅木杖頭噴出的森寒氣勁竟然抵住了老龍掌勁,將他前撲之勢生生阻了下來。
幾乎是在同一剎那,雷切刀宛若一彎弦月攔腰卷至,不偏不倚切中龍九州老腰,噗!刀鋒被一層無形的氣墻擋了下來,任憑唐國斌如何用力始終無法切入毫厘,半圣境武者的護身罡氣絕不是他所能破的。
王巢手持紅木杖敵住龍九州,偏頭望了唐國斌一眼,冷喝道:“別愣著,殺出去!”
唐國斌猛甩一下腦袋,雙刀揮出一片寒光旋身疾掃,將擋在前面的一名龍衛攔腰斬成了兩截,肥膩的肚腸和血淌了一地。
梅千雪和楊厲公相視一眼,腳下一個滑步仿若魅影飄飛般掠向徐青,拳腳如風一齊招呼了過去。
站在一旁的胡凱護主心切,身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居然先一步擋在了主人身前,雙拳猝起幻出一片疊疊虛影,悍不畏死的攻了過去,一時間勁風獵獵氣浪排空,以一敵二渾然不懼。
楊厲公雙目圓瞪,雙掌貼合驟分,兩股氣勁如浪拍礁石分拍向胡凱雙肩,梅千雪口中桀桀怪笑,十指如鉤挫身扣向攔路者胸腹,兩人都是經驗豐富的成名高手,出手狠辣果決兇威赫赫,一個照面就把滿腔血勇的胡凱迫得連連后退。
徐青手中純鈞劍挽出五朵劍蓮,挑刺之間兩朵劍蓮好似活了一般飛向紫袍人周身,不等他揮刀,又有三朵劍蓮飄飛而至,紫袍人眼中閃過一抹駭色,身形暴退揮刀連削帶砍擊碎飛來劍蓮,一頓之間只見一道青光閃電般刺向面門,大驚之下連忙揮刀格擋,刀劍相交只聽得一聲嗆啷脆響,紫袍人手中長刀被絞成了兩截,連柄只留下不足半尺捏在手中,情急之下再次抽身暴退,只聽得噗通一聲,雙腳竟踏入了淺水中。
徐青闊步上前,抬劍一指狼狽不堪的紫袍人,低叱道:“龍風揚,揭下你臉上的遮羞布,藏頭縮尾的算什么好漢?”
紫袍人撂下手中斷刀,抬手在臉上一抹揭掉了蒙面青巾,果然是昔日的武魂總參龍風揚,他剛破半圣境不足三天,硬碰硬根本不是徐青對手,如今兩手空空,眼中已經有了一絲懼色,心念一轉,腳尖暗暗扎入水底泥沙。
徐青單臂一振,純鈞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劍尖一朵碗口大的劍蓮瞬間成形,就在這電光火閃尤不能形容其快的剎那,龍風揚騰身跳起,雙腳連環踢動,兩蓬泥沙好似飛蝗箭矢般激射而出,挾著嗖嗖破空之聲射向徐青周身,那威勢比擲出的暗器更勝幾分。
徐青目光一凜,手中長劍疾卷而出,好似潑風般將迎面飛來的暗器掃落,誰知劍鋒一觸‘暗器’竟然空無一物,等他猜到上當時龍風揚已經閃身到了穩占上風的梅千雪和楊厲公身旁,低聲喝道:“請兩位聯手對付徐青,這尊傀儡交與我就是。”
“好!”梅千雪和楊厲公齊應一聲,腳下旋身滑步晃眼間掠至徐青跟前,二話不說就是一通拳腳招呼,這兩人都成名已久的主兒,手上的功夫硬扎老辣,任何一個都比起龍風揚強了不止一星半點,拳腳相加罡風涌動氣勁千條,一時間與徐青斗了個旗鼓相當。
半圣境武者也有強弱之分,這跟對敵經驗底蘊積累息息相關,就好像胡凱這種傀儡半圣,雖然內丹中氣勁儲量和精純程度跟其他幾位半圣境武者相差不遠,但抹去以前記憶的他早已忘記了以前最得意的武功和搏殺經驗,現如今就像一個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懂如何施展運用莽漢,如果對上半圣境以下的武者自然能以力破巧,但遇上力量相仿又懂得巧妙運用的對手必敗無疑。
龍風揚對胡凱知根知底,要勝他易如反掌,即便是要將他格殺也并非難事,嘿嘿冷笑兩聲,腳下隨聲疾動,繞著胡凱轉起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