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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國斌一豎大拇指道:“不愧是預備大學生,吃個魚都能無病呻吟一下。”
王老雙目在唐大少臉上一掃,冷聲道:“你以為人人都是你這等不學無術的紈绔貨色么?”護犢之意昭然若揭,可憐的唐大少討了個沒趣,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
全魚宴雖好但不頂餓,轉眼三條鱸魚被戳得只剩下魚刺,徐青還是感覺腹內(nèi)空空,王老和秦冰都表示吃飽了,各自起身回房間休息。
徐青搭住唐國斌肩膀,擠了擠眼睛道:“吃飽了沒?”
唐國斌見王老走得沒了影,才大方起了牢騷:“吃飽個屁啊!仨條破魚,還他妹是清蒸的,嘴里都能淡出個鳥來了。”
徐青笑道:“走,咱哥倆吃烤串去。”
唐國斌大樂,擂了徐青肩膀一拳道:“你不提我都忘記這茬了,你小子還欠我一頓烤串兒。”
這一對勾肩搭背的出了門,開著甲殼蟲直奔江城大學旁的露天燒烤檔。這里有一家‘四毛燒烤’格外出名,尤其是特色烤牛槍和羊蛋串兒,幾乎每晚都會提前售空,去晚了就嘗不到這兩樣純爺們摯愛的美味了。
唐國斌以前就知道有這么一家,不過卻從沒來試過,今天難得有了機會,哪有錯過的道理?車子直接開到了四毛燒烤檔燈牌旁的車位停下,兩人下了車走到燒烤檔前。
“老板,十五串牛槍,十五串烤羊蛋,再弄兩份炭燒生蠔,兩個烤茄子……”唐國斌點起菜來半點也不含糊,吃慣了天上人間的美食,換換口味感覺特爽。
燒烤檔老板是個剃光瓢的中年漢子,后腦勺上拖著四條小辮兒,顯得格外滑稽,也應了他四毛的綽號,聽到唐國斌這樣一吆喝,不禁得愣了愣,張口就點了幾百大洋的燒烤,這種爽性的哥們還真不多見!
“得嘞,兩位先去那邊坐著,東西弄好了就送來。”四毛笑著唱應了一聲,伸手在油漬斑斑的圍裙上擦了擦,從一旁的塑料籃子里取出腌制好的食材放在炭火上翻烤,動作嫻熟無比,手臂轉動間后腦勺上的小辮兒小幅甩動,別有一番韻味。
兩人找了張矮桌剛坐下,旁邊就走過來一個穿紅白相間制服的啤酒妹,模樣兒長得挺清秀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利落勁兒,笑得那叫一個職業(yè)。
啤酒妹輕車熟路的客串起了服務員的角色,給兩人擺上了碗筷,還用一次性杯子泡了兩杯熱茶,做完這一切才微笑著遞過來一張塑料廣告牌,開始微笑著推銷啤酒。
“兩位先生,來兩支金泉啤酒吧,這種金裝的兩支十塊錢,有冰鎮(zhèn)的,就燒烤喝味道特好,還有這種普通裝的十塊錢三支,您要是買夠四支還有小禮物送,打火機,鑰匙扣……”
盛情難卻,徐青爽快的掏錢買了四支金裝啤酒,反正吃燒烤也要喝的,就沖人家這熱乎勁兒這錢也該花。
四毛端著兩個金屬滿盛的盤子走了過來,兩份肥嘟嘟的炭燒生蠔,隔幾米遠就能聞到一股子姜蒜的香味,惹得兩人食欲大動。
還別說這炭燒生蠔的滋味相當不錯,鮮滑爽口,尤其是吃完了蠔肉最后剩在殼里的那一小窩濃湯,簡直就是極品美味。兩人吃著生蠔喝啤酒,那叫一個過癮。
不久四毛又送過來幾盤烤串,一顆羊蛋切兩半穿了,牛槍也切成了兩公分厚的圓片,用一根細鐵釬穿著,徐青抽出一根鐵釬一瞧,居然是用自行車輪子內(nèi)的鋼釬打磨成的,可能是放在炭火上烤太久的緣故,黑漆漆沒有了光澤。
唐國斌橫拉了一塊羊蛋入口嚼著,笑問道:“味道不錯吧?這玩意大補,純爺們都喜歡!”
徐青咬了幾片牛槍,感覺韌性十足,那味道有點像泡了的牛板筋,不過更嫩一些,最重要的是這玩意飽肚,比什么四腮鱸魚要強多了。
“青子,剛才那破牙雕里藏了啥寶貝,能說給哥聽聽么?”唐國斌終于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始盤問起韋馱像里的秘密來。
第七十三章 摩托黨
徐青似乎早猜到他遲早會問,把嘴里的東西嚼了嚼吞下肚去,一臉嚴肅道:“如果我說那東西你拿了不但沒用還可能惹禍,你信么?”
唐國斌臉上浮起一抹失望之色,也沒繼續(xù)追問下去,抓起一瓶啤酒對嘴吹了個干凈,把空酒瓶一頓,正色道:“你說的我都信,但有件事情你小子一定要答應我。”
徐青點頭道:“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
唐國斌笑了,伸手一拍徐青肩膀道:“以后王爺爺教你的功夫你私下教給我,不準藏著掖著。”
徐青滿口答應道:“行,最好是弄個dv機全拍下來,咱哥倆一起研究。”
唐國斌愕然道:“你小子逗我玩呢,敢用dv機拍王爺爺不敲斷你骨頭才怪。”
徐青咬了塊羊蛋到嘴里,不緊不慢的說道:“以前或許不可能,但現(xiàn)在絕對可以。”
唐國斌瞧著他自信滿滿的模樣,心頭大喜,笑道:“你小子敢拍,多少dv機哥都讓人送來。”
徐青擺了擺手道:“一臺就夠了,多弄幾塊電池內(nèi)存卡啥的就行。”
唐國斌立馬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讓人馬上兩臺最好的dv機過來,內(nèi)存卡和電池越多越好。
半小時后,露天燒烤檔坐滿了食客。阿羅開著臺路虎趕到了燒烤檔,把手里提著的黑皮箱交給了唐國斌。
唐國斌拍了拍箱子笑道:“你要的東西都在這兒,到時候拍下來直接上網(wǎng)傳給我。”
徐青點點頭,接過箱子放在腳邊,抓起一串羊蛋正準備咬,不料身后徒然伸過來一只黑手,拎起皮箱就跑。
阿羅目光一寒,順手抓起一張塑料凳摜了出去,哎呦!身后傳來一聲痛呼,轉頭一看只見一個精瘦男人正趴在地上抱頭呻吟,殷紅的血珠子順著指縫泊泊流出,而他身旁就躺著那只黑皮箱。
阿羅面無表情的走上前拎起皮箱,轉身回來,把箱子放回了原位,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抱頭呻吟的傷者。
燒烤檔老板見這邊出了狀況忙撂下手中的活計跑了過來,瞟了一眼被打破了頭的精瘦漢子,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幾位,我勸你們還是趕快走吧,這人是東北佬手下,走遲了就有麻煩了,沒吃完的東西我?guī)湍銈兇虬秃昧恕?
說完一溜小跑折回去拿來了幾個塑料飯盒,就要把桌上剩下的吃食打包。
唐國斌伸手阻止了四毛的動作,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道:“不忙收,哥們今天正有些手癢,偏要等那東北佬過來找麻煩。”
碰到這種不知死活的主兒四毛真急了,苦勸道:“哥幾個還是走吧,最多今晚吃的東西我給打個八折,這樣總行了吧?”
徐青不想橫生事端,皺眉道:“不用打折,一共多少錢?”
四毛趕緊答道:“一共三百零五塊,就算三百好了。”
徐青從皮夾子里掏出三百塊放在桌上,道:“剩下的打包吧,手腳麻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