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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驀然靜了下來,孟士誠和唐國斌相視一眼,臉上齊露出一抹濃濃的笑意,這一把徐青必勝無疑。
白勝軍忍不住起身指著徐青很沒風度的叫開了:“這小子根本沒搖骰子,這是耍詐……”
黃博文淡淡開聲道:“他已經碰過骰盒,按規矩就是不搖也沒所謂。”
何止碰過,三顆骰子還是他一顆顆丟進去的,剛開始把骰盒打橫來放,然后立起來讓冷面男拿賭本,這兩步都是早算計好的,不過沒想到會多贏九千萬而已。
冷面男強抑住心頭的沖動,面無表情的向徐青豎了個大拇指,很光棍的說道:“我輸了,希望你還有剛才的好運氣。”
說完示意荷官把骰盒取來,又拿出五張支票放在面前,每張面值五千萬,意思很明確,最后一把要賭上徐青臺面上所有的錢。
荷官把骰盒推到冷面男觸手可及的位置,然后拿起桌上的支票掃了一眼,用詢問的眼神望著徐青。
“最后一把下注兩億五千萬,請問您跟不跟?”
徐青望了一眼臺面上的支票,又夾起一片籌碼在指間把玩著,足足過了十秒才弱弱的說道:“我可以選擇不跟么?”
荷官正色的搖了搖頭道:“開賭前說定了三局,按規定您只可以選擇跟或者加注!”
徐青皺眉望了冷面男一眼,他清楚的看見對方襯衫口袋里還有兩張面值五千萬的支票,喉頭一動道:“我可以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再決定么?”
荷官點頭道:“可以,賭局中場休息十分鐘,但不能離開大廳范圍,否則過時限聯系不到您就算輸。”
徐青閑庭信步走到孟士誠身旁坐下,低聲道:“老孟,再拿一億給我,待會最后一局我準備拼了。”
賭局的展已經大出孟士誠預料,如今賭臺上壓上了近五億,他也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反正兜里還揣著賭石大會贏來的支票,索性一咬牙掏出一張塞進了徐青手里,頗有些忐忑的低聲問道:“兄弟,你有把握么?”
徐青側過身子看也不看把支票放進了口袋,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說實話,我賭的就是個運氣,萬一要是輸了,這錢就算我一個人的好了。”
這話給一旁手濕濕的唐國斌聽了個清楚,滿臉不悅的瞪眼道:“說什么屁話,既然三個人一起進了這地方,輸贏都是哥仨平攤,你小子少在哥面前充大頭。”
孟士誠笑著擂了徐青一拳道:“你小子屬于找抽的,待會隨便猜就是了,就沖剛才連贏兩把已經給哥們長臉了。”
徐青心頭驀然一暖,重重一點頭道:“好,只要運氣還在,輸到他們拉褲!”
黃博文笑呵呵的遞過來一瓶綠茶,豎著大拇指贊道:“后生可畏,能連贏東南亞賭王親傳弟子兩把,這位小兄弟算得上賭界奇才了。”
孟士誠眉頭一擰,冷聲道:“姓黃的,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什么東南亞賭王弟子,你老小子和姓白的合伙坑我呢?”
第五十二章 或許,贏了?
黃博文暗罵一聲嘴賤,連忙解釋道:“老孟你別火,我也是剛知道那人身份,咱們十多年朋友,你難道還信不過我的為人么?”
“哼!”孟士誠沉著臉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朋友就是拿來賣的?”
黃博文一臉苦澀,舉著那瓶綠茶默不吭聲,任他現在怎么解釋也沒用了,畢竟人家東南亞賭王的弟子就在賭臺上坐著。
“哈哈!正好我口渴了,謝謝!”徐青一把抽過黃博文手中的綠茶,揭開蓋仰脖子猛灌了兩口,慢悠悠的說道:“黃哥,趁著還有時間,跟我說說東南亞賭王是號什么人物呢?”
黃博文尷尬的笑了笑,言簡意賅的把他所知道的賭王事跡大略說了一遍。
東南亞賭王姓高名順,祖籍山東濟南,一手賭術出神入化,曾連續五年將所有賭界大賽冠軍收入囊中,并在東南亞賭王大賽中蟬聯五次冠軍,他最擅長的就是骰子和梭哈,傳聞骰盒到他手里想搖出幾點就可得幾點,聽骰子也是一絕。他的親傳弟子在這兩門賭術上從小就受過嚴格訓練,剛才徐青若是不出奇招,恐怕十有**會被對方聽出骰子點數。
高順傳聞已有七十高齡,橫掃東南亞賭壇未嘗一敗,在他蟬聯賭王大賽冠軍數年后便急流勇退,徹底淡出賭壇,關于他的傳說至今仍在各大著名賭場之間流傳,有人說他身負特異功能,也有人說他本身就是一位心理學大師,催眠術大師,還有一種傳聞說他敗在了一個神秘人手里,從此歸隱山林。
傳聞種種不知真假,高順已經成為了世界賭壇的傳奇人物,他的點滴事跡還被拍成了電影,不過用的都是化名,據可靠消息現在賭臺上坐著的那位冷面男子就是高順的親傳弟子之一,人稱冷面鬼手。
至于為什么會被百勝軍請來助拳就不得而知了,從姓白的可以放心給幾個億讓他參賭的情況來看,這人的身份應該不假。
聽完黃博文的講述孟士誠和唐國斌都呆了,對徐青好運氣的信任無形中大打折扣,運氣并不是時時有的東西,但賭術卻是長年累月苦練積累而成,哪個更靠譜些自然不言而喻。
徐青故作驚愕的吐了吐舌頭道:“黃哥,要不你幫我把錢拿回來算了,咱們不賭了行么?”
孟唐二人也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黃博文,現在輪到那冷面鬼手搖骰子,萬一要是人家也玩個手段,把骰子搖碎或者疊起來啥的,那不是連半點機會也沒有么?
黃博文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賭有賭規,落錢如潑水,我也沒辦法中途停止賭局……”
就在這時,荷官扯著嗓子對這邊喊了一聲:“休息時間已到,請就位。”
徐青仰脖子把手里的綠茶喝了個干凈,把空瓶往地上一丟,喀嚓一腳踩扁,一咬牙道:“麻痹的,管他什么鬼手咸豬手,在哥面前神馬都是浮云。”說完大步向賭臺行去,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實一去不復還的霸氣。
“好青子,不愧是我唐國斌的兄弟!”
唐國斌狠狠一揮拳,仿佛這一拳要砸在那冷面鬼手臉上一般。
“我有預感,也許青子會贏……”唐國斌望著徐青的背影自言自語,現在輸贏已經變得不重要了,光這份勇氣已經讓他熱血激蕩。
徐青坐上了靠椅,拿了一枚籌碼咬在嘴角,雙掌平推,嘩啦一聲,把面前所有籌碼一股腦推到了賭臺中央,然后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支票抖手甩了過去。
“加注,一億五千萬。”
這張支票正是賭石大賽從白勝軍手上贏來的,還沒來得及兌現,這下丟出去加上原有的兩億一千萬,一共三億六千萬,這是讓多少富豪嘆為觀止的財富,如今全部集中在了這張小小的賭臺上。
冷面鬼手雙瞳一縮如針,這樣一來他手上的錢全壓上去還差一千萬,雖然這局他有必勝的把握,但是也不禁心頭一顫,自出道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參與這種大額賭局,他感覺全身的細胞都開始興奮了。
七張支票如廢紙片般丟在了賭臺中央,冷面男子掏出一個支票本刷刷寫了幾筆,撕下一張吹了口氣。
最后一張千萬面額的支票飄到了凌亂的籌碼堆上,冷面男子十指環扣住骰盒底部,手臂一抬急搖動起來。
噗噗噗——
急促的撞擊聲似暴雨擊打著屋頂上的瓦片,骰盒在與手臂竟化作了一片殘影,忽左忽右,飄飛不定,就連那荷官也感覺眼前一片模糊,根本捕捉不到骰盒的確切位置,做了十來年荷官像這種搖骰的方式生平僅見,除了驚嘆再無其他詞語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