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米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李唐頭疼欲裂,勉強睜開了眼睛,光線一點點進入他的眼中。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再不醒,你可算是醒了!”一個略帶嬌嗔的粗嘎男聲刺激著他的腦仁,他轉過頭,只見一個蓄著大胡子、五大三粗的男人比著蘭花指憤怒地指著他,“都跟你說安分點啦,你怎么就不聽?喝了酒居然還開車!還好沒禍害到路人,不然你讓人家怎么跟你那個死人臉哥哥交代嘛?”
李唐頭疼,眉頭一皺。
男人白他一眼:“怎么沒撞死你個小妖精?”
“小九,這人好吵……”他嘀咕著。
然而腦海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靜默。
李唐愣住,嘗試著再度呼喚,可惜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大海,激不起一點波瀾。他沉默了下,捂著頭問:“你是誰?”
男人頓了頓,蘭花指一轉,指著自己說:“你、你、你問人家?哦我的上帝,真是見鬼了,你這小腦袋瓜是失憶了嗎?”說著按下鈴,叫來醫生。
醫生護士不一會便到,男人擦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說:“醫生,你快看看這個小冤家,真是見鬼哦,他居然不記得人家了。”
醫生冷冷瞥了他一眼,幾名憋笑的護士聽從指揮,推著床車將李唐送去檢查。
李唐腦子里有一塊淤血,成功幫他蒙混過關。那男人知道他真失憶,高呼著“不可思議”,然后唉聲嘆氣說:“我的老伙計,看來你是真的失憶了,不過沒關系,我想這件事情并不能妨礙什么,恰恰相反,寶貝兒,上帝給了你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而我,你的老鐵伴兒,會好好地傳授你人生經驗。哦,我說,這主意真是太棒了。”
李唐險些氣血上涌,拒絕和他說話。可惜,他身邊只有這么一個自稱熟人的家伙,他要想知道一些消息,也只能從滿嘴翻譯腔的家伙口中得知。
溝通了一個下午,李唐終于從他口中得知,他就是趙無虛所說的經紀人林德,英文名Linda,一個樂于助紂為虐且享受助紂為虐的不正經家伙,其實還是趙無虛從小的玩伴,所謂一起舔過鐵交情的老鐵。
到了傍晚,家里板著臉的嚴肅老管家過來送晚餐,看了下他的狀況,又同醫生交談了幾句便走了。林德說周家是他哥哥周隨的天下,而趙無虛和他哥哥關系不好,連管家也不大搭理他。由于擔心他由周家傭人照顧會受欺負,所以他在醫院里蹲了好幾天,專程守著他,連胡子都好幾天沒刮了。
趙無虛本不是孤兒,正好相反,他出身高知家庭,父母都是大學教授,感情和睦。趙無虛八歲那年,父母為了慶祝結婚十周年,將他寄放在奶奶家。夫妻倆乘興而去,回來的車上遇到歹徒劫車。就在歹徒即將刺中一名女子時,趙母將女子推開,激怒了歹徒,反而被捅了數刀,趙父怒起與其搏斗,身中重傷,在這過程中他徒手捏住歹徒的脖子不肯松,背上中刀也不顧,竟將歹徒活活捏死。
趙無虛在奶奶家等著爸媽回來接他,手邊的一本世界地理志才剛剛看完,奶奶便紅著眼睛走進門來。
年紀尚幼的男孩在醫院里見到父母最后一面,二人奄奄一息地牽著彼此的手,一齊望著他,身上全是凝結的血跡。
夜里,心臟監測儀沒了起伏。
男孩抱著書,站在重癥監護室的門口,看著人來人往。
他聽到有記者問:“你的爸爸媽媽被歹徒害死了,你傷心嗎?”
趙無虛空洞的眼神無神地望向鏡頭,一字一字道:“我,恨,他。”
記者滿意地揉揉他的頭,如同那些不停留的人,走了。
趙無虛是恨,然而恨是最無力的情感,那個害死他父母的已經死了奪走了他父母的性命,獨獨將他拋離在人世。他除了恨,連報仇都不行。
奶奶年紀大,一時受不了打擊,重病住院,后來也沒能救過來,而趙無虛則真真正正地成了孤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