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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摸著下巴，恍然點頭：“你說的對，為什么我要做一個精致利己的商人，而不是當(dāng)一個為人解決煩惱的上帝？”他從無限延伸到天花板的雕花木柜里隨意打開玻璃門，取出一只瓶子拉開了瓶塞，里面的靈魂轉(zhuǎn)著圈，似乎懵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李唐微笑道，“雖然忘記了你的名字，但祝愿你能享受死亡。”

靈魂歡悅地繞著他轉(zhuǎn)了兩圈，直奔凝聚著能量的時空穿梭門，轉(zhuǎn)瞬在流轉(zhuǎn)扭曲的時空里消散。

李唐笑得老懷甚慰，又打開了兩三個瓶子，正要繼續(xù)手里的動作，忽然聽見風(fēng)鈴聲。

“有客人來了。”小九淡淡地看著他的動作，沒有阻攔。

李唐糾正道：“不是客人，是援助對象。”

小九寒著小臉，轉(zhuǎn)頭去拉開一扇時空門，從里面飄出一抹靈魂，點點星光匯聚成修長的人影。

一頭雜亂蓬松純黑卷毛的青年抬起狹長冷厲的鳳眸，挑剔地望著面前的兩人，嘴角慢慢向上揚起輕蔑的弧度：“你們老板呢？我不和不懂事的小鬼談生意。”

小九幸災(zāi)樂禍地看向李唐，這個人的傲氣可沒有半點讓人援助的欲望。

李唐忍住一巴掌拍死對方的沖動，忍了又忍，沒能忍住，掏出扇子將靈魂往時空門里扇。卷毛青年瞬間飄出去一段距離，頓時繃不住一張老成的臉，慌不擇路地往地上一滾，腦袋朝下，身體飄在半空，雙手扒拉著桌腳。

“我我我我錯了，你住手！”青年大呼，“我是誠心來做生意的！要我的靈魂也行！”

聽青年喊得無措，李唐眉一蹙，丟下了扇子。這樣的語氣，看來不是來搗亂的。

……

卷毛名叫瞿里希，死于二十五歲，是個早亡的變態(tài)音樂天才，座右銘是“我不需要不如我的人認(rèn)可我”，曾在十五歲為了獲得超乎常人的聽力而弄瞎自己的眼睛，終生孤苦伶仃，二十五歲為成為比上帝還牛逼能掌控自己生死的人而自殺，死后想起忘記寫完安魂曲，于是摸爬打滾進(jìn)了當(dāng)鋪。

李唐：這個深井冰我不想幫。

李唐咬落牙齒和血吞，說好從今天起做一個好人，不能因為幫助的對象病的不輕而選擇放棄。他向瞿里希表示不需要收取任何費用，青年眼神一暗，豁然站起來問他是不是有什么陰謀，李唐嘴角一抽收回前言，只能和他簽訂契約，對方一臉討了便宜的沾沾自喜，活像避開了驚天的詭計。

李唐恨恨地把瞿里希鎖進(jìn)瓶子里，而后收拾好便要離開，袖子突然被人捉住。他低下頭，小九仰著腦袋望著他。

“怎么了？乖寶，舍不得爸爸？”李唐捏他的臉。

小九木著臉蛋，任由他揉捏，悶悶地說：“我要跟你一起。”

“跟我一起？”李唐詫異，這還是小九第二次主動要求和他一起出任務(wù)，第一次是剛造出他那會兒，那次之后，小九便有了危機(jī)意識，嫌他聒噪和戲精，再也不肯跟他一起了。

小九眨巴眼睛：“我想看看那個讓你改變的人。”

李唐欣然點頭：“爸爸是該帶你去見見你二爹爹哈。”摟起小九，調(diào)整好時空定位，踏進(jìn)時空門，“走起。”

小九乖巧地將腦袋伏在他的肩頭，黑發(fā)貼著雪白的臉頰，一雙眼眸黑沉得像要吸納進(jìn)所有光線。

——

瞿里希日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