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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那你回來的時候能不能告訴我一聲[祈禱]
一個好人:怎么
溫然:我會很快跑過去抱你一下[抱拳]
這句話發出去還沒有十秒鐘,屏幕界面一暗,緊接著來電鈴乍響,一個好人打電話過來了。
著實被嚇一跳,溫然手忙腳亂地接通:“……喂?”
那邊安靜片刻,顧昀遲的聲音才響起:“你一天到晚發的什么亂七八糟的表情,土死了?!?
溫然很困惑,首先他沒有一天到晚,其次也沒有亂七八糟,他過去很少和別人在手機上聊天,怕自己的文字太干巴枯燥,才學著點綴一些表情來增添趣味性。陶蘇蘇也是這樣發消息的,只不過她用的表情包更豐富可愛,本質上肯定是差不多的。
“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我土嗎?”溫然說,“你不喜歡,那我以后不加表情了。”
但如果這句話是以文字形式發送的,溫然覺得自己還是會忍不住在最后加一個流淚的表情。
“你愛加不加。”
溫然停頓一下,說:“那我要加?!?
話畢,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帶著氣音的,是陸赫揚的聲音。
顧昀遲和陸赫揚一起出去旅游,賀蔚慘遭孤立,金三角岌岌可危,三角形不再具有穩定性——溫然的腦袋里冒出這一連串想法。
“是陸赫揚嗎?”溫然問,“你和陸赫揚一起旅行?真好。”
只是單純感嘆,能和好朋友出國游玩,不用擔心學習和考試,的確是一件很好的事,如果不考慮賀蔚的感受的話。
顧昀遲淡淡道:“羨慕的話下次你和他出來旅游。”
“?”溫然還不知要怎么回答,就聽陸赫揚笑著說了聲‘抱歉’,接著似乎是起身出去了。
“你怎么了,在外面玩得不開心嗎?”溫然勸他,“你要振作一點。”
“不會說話別說?!鳖欔肋t道,“你平時上下學坐什么車?!?
話題轉得過快,溫然愣了一下:“公交車?!?
“魏凌洲那邊最近不太安分,我給你安排司機?!?
“不用不用。”要是被陳舒茴知道,大概率又是一頓冷嘲熱諷,溫然說,“我明天問問,看能不能讓司機抽空接送我?!?
“不能的話直接聯系339,它會幫你安排?!鳖欔肋t說,“有任何事都可以第一時間找它,我不一定能及時回復?!?
“我記住了。”溫然伸手去摸模型,又想起一周前顧昀遲帶著它來找自己的樣子。他說,“我等你回來。”
長達三秒的無聲后,顧昀遲‘嗯’了聲。
說是明天問問,還是拖到了周三,陳舒茴前幾天不在家,如果越過她直接聯系司機,司機必然還是要回過頭請示她,不如自己開口最省事。
早上,溫然提著書包下樓走到餐桌旁,陳舒茴沒抬頭看他。溫然便在椅子上坐下來,將手機放在桌邊。
是之前在雜物間翻出來的舊手機,溫然當時特意辦了張便宜的電話卡放進去,他在學校和自己的房間才敢拿出顧昀遲送的手機用,其余時候都靠這個舊手機來掩人耳目。
“可以讓司機接我上下學嗎?”溫然吃了一口面包,“每天坐公交都要轉站,有點費時間。”
陳舒茴瞥向他:“誰慣的你這么嬌氣,轉個站都嫌累了?!?
“嗯,不行就算了?!狈凑缰澜Y果,溫然很平靜,“我吃飽了,先去上學了?!?
背起書包剛轉過身,就聽陳舒茴道:“不是都勾搭上顧昀遲了么,讓他給你安排啊?!?
溫然腳步沒停,沉默地走出家門。
于是也沒有聯系339,否則就坐實了陳舒茴的話,溫然抱著僥幸心理依舊坐公交來回,想等到下一次和顧昀遲聊天時再和他商量。
小袋鼠模型的框架已經基本完成,陶蘇蘇找的那家工作室送來了部件,溫然還買了一個手掌大小的迷你工具盒,剛好適配這種小型模型的拆裝。
“你這兩天怎么又那么沒精神?”陶蘇蘇問。
“有點發熱,周末休息一下就好了?!敝皇前l熱頭暈,應該是又犯病了,溫然很習慣。
“是不是要發q了?”
“不會的,還沒滿一個月?!?
“誰告訴你一定是一個月一次的?你生理課上沒學嗎,omega在第一次發q后的半年內,發q期是很不穩定的,間隔有長有短。”
“這樣嗎……”溫然停下手里的活,對著一顆螺絲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那我可能確實沒認真聽課吧。”
如果是發q,那就真的完蛋了,顧昀遲不在國內,自己無處獲取信息素。溫然坐在公交車上愣愣看著窗外,腦子里突然產生一個想法——干脆用抑制劑算了,讓信息素紊亂,腺體功能喪失,讓陳舒茴無法再利用他挾制顧家。
也只能這樣想想。
天陰沉沉,到站了,溫然起身下車轉站。
幾輛網約車陸續停在路邊,接到乘客后快速離開,最后只剩溫然一人,這個車站人流量一向小。
溫然低著頭杵在站牌下,聽見有車靠近,但并不是公交車的聲音,他抬起頭,一輛面包車駛來,速度沒有放緩,仿佛只是路過。
透過擋風玻璃,溫然無意瞥見司機戴著黑色口罩與鴨舌帽,雙眼正盯著自己。
后背上的汗毛忽然成片立起,溫然下意識后退,那面包車卻剎車急停,未停穩時車廂門便被拉開,一雙手飛快伸出來,猛力將他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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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別讓大家失望[抱拳]
*我只按定好的大綱走,沒辦法做到大家想看什么我就寫什么,大家不想看什么我就避開什么。后續某些劇情對一些讀者來說可能會是雷點,再次提醒,有不滿或怕踩雷的及時退出,否則可能會被創,本人概不負責。
小溫師傅回歸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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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拽著砸進座椅里,溫然甚至沒能看清對方的臉,一只黑套從頭頂罩下,徹底剝奪視線。
車廂里充斥常年熏染的煙味與汽油味,溫然僵硬著被抓住雙手往前伸,能感覺到麻繩一圈接一圈地纏繞上手腕,不斷收緊,最后alpha在他的腿側摸了摸,手撈進褲兜,將里面的手機抽出來。
是那只沒用的舊手機,溫然的心提起來,整個人狀似恐懼地往后躲了躲,盡可能讓身后的書包不那么引人注目。
“看著年紀小,還挺鎮定。”一個alpha哼笑道。
另一個也跟著笑起來:“嚇傻了吧?!?
咔噠兩聲打火機響,鼻腔內涌進嗆人的煙味,溫然抿緊嘴巴,飛快冷靜下來感知車輛行駛的方位。
過了半分鐘,司機低聲開口:“后面有跟車?”
“操?!迸赃叺腶lpha朝后車窗看了一會兒,按住溫然的頭湊近他,“你還有保鏢?”
“我不知道啊……”連司機都沒有怎么可能有保鏢,溫然自己都大為費解,順勢擠出幾分哭腔,“我真的不知道,求你們放了我吧,我想回家……”
“閉嘴?!盿lpha又罵了句臟話,“天天坐公交還帶保鏢,我說,不會是個套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們的任務就是把人抓到?!彼緳C說,“你給上面打個電話,報一下情況,問要不要換個地方,我先把后面的車甩了。”
說話間車速便猛然加快,溫然緊靠椅背維持重心,一邊仔細聽alpha打電話。
“邵哥,人抓到了,不過跟了保鏢,是不是要換個點……行,我知道了,放心,一定把人甩干凈。”
邵哥應該就是邵憑,所以這次綁架不是魏凌洲策劃的——但他和唐非繹蛇鼠一窩,誰是主謀并沒有區別。
車子不停轉彎繞圈,溫然已經完全失去方向記憶,直到聽見司機說了聲‘甩掉了’,心一沉,他意識到接下去大概只能靠自己想辦法。
很久,久到溫然以為自己是要被帶進深山老林捅死拋尸,車終于停下,alpha拎著校服衣領將他拽下車拖上樓梯,最后扯掉頭套推了他一把。溫然整個人砸在胡亂堆疊的紙板箱上,眼睛一時不適應光線,只能半瞇著觀察環境。
是個廢舊廠房的二樓,空曠的一間房,散發著潮濕粉塵的淡淡霉味,窗外一片漆黑,不見任何高樓燈光。
綁架他的是三個alpha,平頭黃毛和花臂,溫然看他們一眼就蹬著腿往墻邊靠,卻被黃毛翻過身要摘他的書包,只是雙手已經綁上了,書包脫不下來。
“媽的?!秉S毛拉開書包拉鏈,不耐煩地翻動檢查。
溫然的心怦怦跳,怕被他發現小夾層里的手機和迷你工具盒,于是劇烈地哆嗦道:“是我的試卷……你別把它弄壞可以嗎……”
“都小命不保了還想著做試卷呢,你夠努力的啊?!秉S毛隨手翻了兩下,松開書包,捏著溫然的臉扳過來,“不如擔心擔心你會被賣到哪兒吧,啊?操,這張臉是長得真不錯,就是靠著這個勾上顧昀遲的吧?還是靠屁股?”
他說著就淫猥地哈哈笑起來,花臂點了根煙道:“邵哥還要審的,你別又想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那就等審完再說唄。”黃毛掐著溫然的臉看了幾秒,松手,“總不會真的要靠他來拿捏顧家吧,顧昀遲看著也不像什么專情的alpha啊,說不定已經玩膩了呢?!?
一直沒出聲的平頭開口提醒:“少說幾句?!?
溫然低著頭往角落里縮了縮,黃毛的話雖下流惡心,但并不是完全無用,可以推斷邵憑他們還不知道高匹配度的事,魏凌洲和唐非繹不一定對顧昀遲的病知情。
這種假設很大可能是成立的,溫家從何處獲取顧昀遲的身體情況尚不得知,但必然不會告訴唐魏兩人,否則哪輪得到溫家來為顧昀遲制造高匹配度omega,光是魏凌洲和唐非繹就能想出一千種圍繞顧昀遲的病來對付顧家的辦法。
所以魏凌洲和唐非繹大概十分惱怒而費解,溫家到底是如何一朝攀上顧家的。
想不下去了,發熱愈加嚴重,溫然用力搖了下頭保持清醒,在心里給自己下達兩條指令,一是不能被發現自己處于發情邊緣,二是找時機給339發信息。
“邵哥該過來了吧?”花臂問。
平頭看了眼表:“城西那邊有點事,改到九點?!?
“九點啊,那我先歇會兒。”黃毛走到幾米外的舊沙發上坐下來,掏出手機。
花臂給平頭遞了支煙,和他一起走出門去走廊上守著。
溫然默默盯著黃毛,他開始打游戲,很快就進入狀態,在游戲音效中瞪著屏幕不停點動手指自言自語,而花臂與平頭背朝自己站在門外。
是不能錯過的時機,溫然一邊觀察他們一邊抬起被綁住的雙手,抓住書包右背帶,將它往下拽,帶動背后的書包一點點上挪,然后移動雙手至右肩,緩緩伸進包里。
驀地,花臂回頭看了他一眼。
心幾乎要跳出來,溫然頓時停住動作垂下眼,看起來就像腦袋貼著手靠在墻壁上。
幸而花臂沒起疑心,很快便轉回頭。溫然重新抬眼,后背冒汗,艱難地往后扭起雙手,食指與中指探進夾層,碰到手機,夾著它往上提,然后曲起手指將手機塞進兩手間。
隱蔽地動了動身體,溫然快速沿著墻把手機藏到身側。
抬手擦擦額角的汗,溫然小心地出了口氣,不敢浪費一秒鐘,他小幅度側過身,按下電源鍵,扭過頭低下去面容解鎖,隨后立即將亮度調低,打開消息界面。
余光瞟見外面兩人將煙頭扔到腳下踩滅,沒時間了——溫然咬著牙飛快點進339的聊天框,發送位置,接著關掉手機塞進紙板箱下,同時平頭和花臂轉過身走進來。
溫然的手輕微發抖,汗水不斷順著兩鬢往下流,緊張到有種反胃感。
又等了二十分鐘,手機響了,平頭接起來,應了幾句便掛斷,道:“邵哥在路上了,把人帶去碼頭會合?!?
“操!終于贏了一盤!”黃毛關了手機站起來走到溫然面前,拍拍他的臉,“小寶貝兒,你完嘍,看來是要被送去喂魚了?!?
他把溫然提起來往外帶,溫然克制住回頭看的欲望——手機還藏在墻角來不及拿。
重新坐上車,幾個人朝碼頭去,開了十幾分鐘,繞過一個彎后平頭猛地踩了腳剎車,黃毛伸出頭遠遠往前看:“警察?媽的,顧家動作這么快已經封鎖碼頭了?!”
五十米外的碼頭前,一片警燈閃爍,溫然精神一震,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給邵哥打電話?!逼筋^關了車燈立刻掉頭,然而警察已經注意到,打開警笛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