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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陸聞西想到了什么，立即走到了窗戶邊，對著廣場那些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們拍了一段視頻，回來再次給許塵看，“你能看到那群跳廣場舞的人嗎？”

許塵看了看視頻，那里只有靜物，于是搖了搖頭。

“我也發現了，我在正常狀態下，錄視頻的時候，手機里根本不會出現靈魂。但是在換了氣場，直接隱身的狀態下，手機就能錄到鄧萱涵。”

許塵聽了之后，跟著沉思，隨后分析：“你隱身狀態下，就是陰界的人了，那個時候，這個手機就成了陰界的東西，所以它能夠拍攝到鬼魂。正常狀態下，你拍攝不到他們，因為這是陽間的東西，這就跟你把東西遞給鄧萱涵是同樣的道理。”

“這么牛逼？”陸聞西不由得覺得自己超級厲害，“那為什么我拿著陰界的東西，可以拍到陽間的人呢？”

“陰界的鬼魂也能看到凡間的人，這很正常。”

這個時候，許塵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許塵拿來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面癱臉一生黑回復了私信，他點開私信看了一眼。

面癱臉一生黑：呵呵，陸聞西的粉絲來對我嘲諷了嗎？

陸聞西跟著看了一眼，覺得個改名去找黑粉，有點丟智商。不過，他當時想的，只有許塵，并不太在意這個黑粉。

許塵在這個時候拿回手機，打字回復。

最愛西西么么噠：你是否會在未通風的房間聽到風聲？徹骨的風感，是不是會局部產生？最近是否會覺得身體乏力，甚至會夢魘纏身？起床的時候是不是身體沉重有被壓感？

面癱臉一生黑：……

面癱臉一生黑：擦擦擦！

面癱臉一生黑：你怎么知道？全中！

最愛西西么么噠：你應該是被惡靈纏身了，最近有沒有過接觸陰晦之物？或者身處陰宅？

面癱臉一生黑：都沒有啊！不過我經常加班。

最愛西西么么噠：你是哪里的？

面癱臉一生黑：B市。

最愛西西么么噠：地址給我。

等了能有十分鐘，對方才回復。

面癱臉一生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許塵看著手機屏幕，微微蹙眉。

陸聞西一直坐在一邊跟著看，看完就樂了，忍不住感嘆：“人家還不稀罕你幫忙。”

許塵盯著屏幕看了一會，繼續打字勸說。陸聞西都懶得看了，也不肯去床上睡覺，就跟許塵一塊坐在沙發上，然后頭一歪，把頭搭在許塵的肩膀上。

許塵的身體立即一僵。

“外面有人跳廣場舞，太吵了，我想靜靜，腦袋疼。”陸聞西解釋。

許塵沒說什么，繼續保持原來的姿勢，跟黑粉聊天。

陸聞西靠著許塵的肩膀，其實姿勢并不舒服，肩膀上沒肉，一點也不軟，他還歪著脖子。不過他就是想靠著許塵，于是這樣堅持了能有二十分鐘，偶爾睜開眼睛看一眼，發現許塵還在聊。

“那么執著干什么啊？人家說不定都不能感恩。”陸聞西忍不住再次勸說許塵放棄。

“如果你能幫忙的話，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天。”

他原本只是靠著許塵，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心里一蕩，然后再看許塵吃力地打字的模樣，突然意識到，許塵為了他這么努力，他還在說風涼話，確實有點過分。

“大寶貝怎么這么好呢？”陸聞西想明白之后，笑嘻嘻地感嘆。

許塵抿著嘴唇，思量了一會才回答：“這是我的工作。”

“嗯，幸好遇到你了，真好啊……”能夠遇到許塵，真的是太好了。

許塵沒再回答。

姿勢不舒服，還不想離開許塵，陸聞西干脆順勢往下，把頭枕在許塵的腿上，閉上眼睛直接睡覺了。

“。”陸聞西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許塵一愣，卻什么也沒說，只是堅持繼續坐在沙發上，然后繼續發送消息，直到陸聞西睡著。

這一天，是許塵第一次住總統套房，結果連臥室的門都沒進去一次，也沒洗漱，就這樣在沙發上坐了一晚上，一動不敢動，生怕弄醒了陸聞西。

陸聞西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許塵靠著沙發椅背睡著了，手機就放在一邊。

他先是盯著許塵的褲襠看了一會，然后才坐起身來，雙手撐著身子，仔細看許塵的睡顏。仰著頭，露出漂亮的下巴，喉結完完全全地呈現出來，并不夸張，卻很有力量的感覺。

他抬起一只手，用手指順著喉結的曲線刮了一下，忍不住揚起嘴角輕聲笑。

然后，湊過去想要親許塵一下，許塵在這個時候，立即側過頭去。

醒了，憑直覺躲開了。

這回，許塵也不再糾結了，直接站起身，活動一下身體，這個姿勢睡一晚上，真的是渾身難受。

陸聞西跟著他站起身來，到了許塵身邊小聲說道：“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很香。”

“其實你很可以叫醒我的，這樣你睡覺多累？嗯？”

“……”許塵有點不爽地瞥了陸聞西一眼，覺得陸聞西真的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吧好吧，是我的錯，我太不體貼了，都沒考慮到你有沒有洗漱，只顧著自己舒服了。林曉也說過我不會照顧人，這點我承認，畢竟我長這么大，第一次碰到這么想照顧的人，我慢慢學，好不好？”陸聞西開始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好聲好氣地哄許塵。

許塵故作鎮定地回答：“沒事。”

“你看，你的語氣明顯還不是很好，這樣吧……我唱歌給你聽，你原諒我好不好？”陸聞西不死心，繼續纏著許塵問。

許塵立即朝洗手間走過去，到了水龍頭旁邊開始洗漱，陸聞西跟在了許塵身邊，在許塵刷牙的時候，用好聽的聲音，唱了起來：“喜歡你，喜歡甜甜的你，最愛可愛的你，喜歡喜歡你。”

在刷牙的許塵，干脆連鏡子都不看了，直接低頭繼續刷牙。

陸聞西走到了許塵身后，抱住了許塵的腰，拿臉在許塵的背后蹭了蹭。他突然理解那些吸貓的人了，他這樣吸吸他的塵塵大寶貝，也覺得開心得不得了。

“松開。”許塵漱完口，立即說了這樣一句話。

“塵塵大寶貝，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那也松開。”

“你愿意我這么叫你了？”

“……”

“那我以后都這么叫你了？”

“不行。”

“那我在沒人的地方這么叫你？”陸聞西把下巴搭在許塵的肩膀上，看著鏡子里的許塵，依舊是一副被人調戲了的模樣，可愛得要命。

這樣子，哪里是在拒絕，明明就是欲拒還迎。

許塵如果真想拒絕，十個陸聞西都打不過，這也是陸聞西得寸進尺的理由。

覺得調戲夠了，陸聞西才主動松開了許塵，退出了洗手間，拿來手機看之后的安排。

按照原計劃，今天是要從W市去往S市拍攝廣告的，結果雜志拍攝取消了，他所在的地方，只要開車就能到達S市，所以并沒有著急。

林曉上來的時候，許塵已經洗漱完畢，并且換了一身衣服。

陸聞西正在吹頭發，嘴角還含著笑，問林曉：“早上吃什么？”

“小籠包，行嗎？”

“行，什么都行。”

林曉感覺出來陸聞西心情特別好了，所以立即樂呵呵地去準備了。今天只是給陸聞西隨便涂了點東西，就出門了，到了拍攝地點，那里的化妝師會給陸聞西做造型。

在車上，陸聞西忍不住問：“衛昊東那邊怎么樣了？”他昨天雖然刷了微博，卻沒看衛昊東相關的消息。

林曉立即回答：“公司公開道歉了，不過沒用，股票下跌，萬人唾罵，抵制該公司出的新電影，倒霉的是其他幾家合作公司，跟著沒了票房。還有就是衛昊東始終沒發聲，傳說他得了精神病，不過至今沒用實錘。肖雅那邊也挺慘的，最開始發了一條微博，說跟衛昊東已經分手，并且表示自己并不知情，后來扒出她其實罵過鄧萱涵好幾次，明顯小三作態。后期被攻擊得沒辦法，又發了一個道歉視頻，哭得梨花帶雨，結果一揉鼻子，鼻子直接變形半天沒回去。”

陸聞西聽完一臉嚴肅地點頭，然后問：“是鼻子里鼻屎太多，黏住了嗎？”

“老大，是整容了，好嗎？這回雪上加霜，肖雅被噴傻了都。”

“哦……”說完扭頭在許塵的鼻子上掐了一把，看著許塵的鼻子依舊自然，然后就笑了，“沒整過的鼻子，就是好看。”

許塵原本在看手機，突然被捏了鼻子，抬頭看了陸聞西一眼，這種小舉動比突然抱一下，或者親一下脖頸強多了，也就沒在意，就繼續看手機了。

林曉直接翻白眼，覺得都沒眼看了。

謝可一直在發消息，沒注意到這邊，嘴角還掛著笑。

劉哥專心開車，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廣告拍攝的造型，屬于運動型少年，給陸聞西弄成了卷發，蓬松地搭在頭頂，還圍了一條護額，身上穿著紅白色條紋的球衣，元氣滿滿，朝氣蓬勃的形象。

拍攝組給陸聞西做造型的時候，按照禮貌，林曉不會在旁邊多話，不過為了保持陸聞西的形象，林曉需要一直把關。所以在造型做完之后，林曉還是走過來，幫陸聞西整理了一下頭發。

陸聞西照了照鏡子，笑了：“覺不覺得，我的形象有點像上次看話劇的時候，你買的爆米花？”

“別貧嘴了，聽說得五組造型呢，第一個就做這種發型，回去我得幫你養護一下頭發。”

“行，都聽你的。”

“我覺得我被老大寵愛著。”

“這只是單純的信任，我的寵愛另有其人。”

聽完這句話，再看看陸聞西一臉甜蜜的笑容，林曉覺得自己簡直是眼睛瞎了，耳朵也聾了，為什么要遭這個罪？

許塵一直是跟在旁邊的，自然也聽到陸聞西說的話，低頭看手機的動作沒停，似乎還在打字。

廣告拍攝沒什么劇情，就是場地切換，時尚造型，各種年輕人的場所，主題都圍繞著飲料。

比如，第一組造型就是運動少年，需要陸聞西配合著打籃球，跟他配合的是其他年輕演員，打完籃球后，一個少年丟給他一瓶飲料，這組鏡頭就此完畢，聲音都不會錄入。

其他的造型，分別是去夜店、朋友聚會、自己在家、上課時喝一口飲料充電。

這個廣告無需演技，就是在鏡頭前自然地表現，然后后期剪輯，之后就是陸聞西去室內，在幕布前接住飲料，說一句廣告詞，就算完工。

整個廣告，陸聞西只需要各種耍帥就行了。

這個陸聞西擅長。

今天的陸聞西，耍帥得格外賣力，看起來也特別幼稚。

打籃球的時候，就是在各種耍帥，會搶籃板，會投三分球，會試著扣籃，反正怎么顯擺怎么來，就像學校里，在心上人面前耍帥的小男生。

許塵在旁邊看著呢。

這組鏡頭拍攝得很快，半個小時就收工了，導演還挺滿意。

收工后，陸聞西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許塵身邊，笑嘻嘻地問：“我帥不帥？”

“那是你們城里孩子的運動嗎？”

“嗯。”

“為什么要那么多人搶一個球，多買幾個不就行了嗎？”

“呃……”陸聞西捧著籃球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于是只是在許塵面前拍球，遲疑了一下，把球遞給了許塵，“要不你試試？”

許塵接過籃球，跟著陸聞西學，試著拍球，不過動作并不熟練，拍幾下球就跑了。陸聞西一直站在許塵身邊，球偏了，陸聞西就立即將球按住，或者拍回到許塵手里，或者直接傳球給他，動作自然，特別可靠。

林曉有點看不下去他們倆膩歪了，總覺得陸聞西前段日子還挺自然的，現在怎么這么藏不住事？那樣子，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出來，他對許塵有意思了。

“趕緊做下一組造型吧，我的老大。”林曉過來提醒。

“下一組是什么？”

“老大，早上剛跟你說過，今天來的是學校，白天拍攝籃球跟教室的內容，晚上拍夜店，明天拍家里和朋友聚會的內容，如果今天提前完工，會去拍攝近鏡頭，還有錄廣告詞。”

“哦……”陸聞西應了一聲，然后對許塵說，“你繼續玩吧，我去里面拍攝，林曉跟著我就行。”

說著就要去做造型，然后就注意到，謝可拿著相機，對著他一陣猛拍，這都有可能作為花絮，或者偽裝成粉絲拍攝，發到網上去。

陸聞西想了想，調整了一下位置，讓謝可重新拍，然后到謝可耳邊小聲說：“別拍到許塵。”

謝可也算是個人精，立即就明白了。

陸聞西已經開始刻意隱藏許塵了。

學校內的造型，就是熒幕最喜歡的白色襯衫的校草男神形象了，這回的造型主要走男神風，化妝也精致了許多。

林曉對這回的造型十分滿意，所以看了一眼，就直接去拿東西，做了助理的角色。

教室內的拍攝也十分順利，順利到林曉覺得不可思議，總覺得陸聞西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上午的拍攝，還可以理解為陸聞西故意在許塵面前耍帥，下午的拍攝，就是投入的感覺，十分不一樣。

林曉作為造型師，在陸聞西進組拍攝后，就很少參加了，留下頂多充當助理，大多會去干點別的，不過也跟著看了幾次陸聞西的拍攝。

陸聞西對著鏡頭，總是有那么點不自然，也不是端著，就是面對這么多人，總有點尷尬的感覺。

但是這次沒有，十分自然，輕松，沒有負擔。

說陸聞西的表演，是掙脫了束縛，破繭成蝶也不足為過。

陸聞西終于放開了，釋放了真的自我，笑得更加好看，人也更加迷人，鏡頭里的陸聞西，跟生活里的陸聞西沒什么兩樣，就是他自己，貼近這個廣告的主題，就是“最清爽的自己”。

林曉把陸聞西拍攝過程，錄了一段發給了韓范明，問：發現有哪里不一樣沒？

韓范明不愧是真直男，直接回復：發型？

林曉：仔細看！

過了3分鐘。

韓范明：終于開竅了。

——

許塵玩了一會籃球，按照陸聞西剛才拍攝時的模樣，試著投籃，試了三次后，就能準確地投中三分球了。然后試著帶球上籃，甚至是扣籃，都覺得學起來特別容易。

起初他并未如何在意，只是隨便玩玩，結果意外引來了圍觀，還有女生的尖叫聲。

他從小到大，沒碰到過什么女生，難得的女生，不是他的姐姐、妹妹，就是長輩，所以沒有特別的感覺。如今到處能碰到，許多女生還特別主動，完全超越了許塵的認知，讓他有點不適應，把球還給了攝像組，就回了休息室。

陸聞西因為在拍攝，手機放在了他這里，手機突然震動，他下意識地拿出手機看，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提示。

好像是要從下往上看……

俞彥：忙嗎？

俞彥：韓范明已經跟我說了，不過我還是想跟你當面聊聊。聽說你明天晚上回來，我們見一面吧。

俞彥：我是真的很愛你。

許塵看著消息，突然有點無所適從，他覺得偷看別人的消息不對，可是他的工作，就是幫陸聞西留意消息，別錯過重要的消息。

結果，看到這個……

拿著手機，直到手機屏幕再次暗下去，許塵還在發愣。

陸聞西跟俞彥，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對。他注定不能戀愛，所以，只會是陸聞西生命中的過客。

只是過客……

他的心中五味陳雜，他自己都不明白這種情緒是什么，總之不太好受。腦海里都是陸聞西的笑臉，還有就是陸聞西在月色下，漂亮的側臉、脖頸以及鎖骨。耳邊似乎還有陸聞西一遍一遍地說著喜歡他的聲音。

被表白的時候，心動了嗎？

好像動了。

還動得厲害，天崩地裂的。

可這個輕浮的男人，注定會跟別人在一起。

他扁了扁嘴，強忍著情緒，保持平靜。可在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個孩子受了委屈，強忍著不哭的模樣。

陸聞西回來的時候，許塵已經恢復了平靜，還是平日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