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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用這種辦法釣她,以前看不出來,現(xiàn)在心里有底氣了,偶爾也能發(fā)現(xiàn)男人的釣法。
“感覺……很色呀?”她扭扭捏捏湊在他耳廓邊上,貼緊了又叫了兩遍。
“我之前買了好幾本本子,那種時候……這樣叫,好親近…就好像哥哥只有我一個寶寶。”
大概是緊張,她的呼吸十分紊亂,絲線般繞著往耳朵里鉆。熱氣潤著耳垂,李承袂低低咳了一聲,手從少女后腦往前,不自覺摩挲她的臉。
“是有些…”他聲音輕下來:“裴金金,如你所愿,是有一點點色。”
只是,那只跟她本人有關(guān),同那句半是撒嬌半是暗示的哥哥醬沒什么關(guān)系。
“不是要送我禮物?又專門挑在這一天。”
李承袂伸出手,示意她:“菜要涼了,還不打算給我嗎?”
裴音從男人腿上下來,拎起袋子,兩只手舉著禮物到他面前來,舉得高高的,以至于李承袂一下子看不到她欣喜的表情。
那張期待他反應(yīng)的小臉藏在橙色紙袋后面,李承袂輕輕按下她的手腕,直到看清她的眼睛,才露出一點笑意。
“一直沒說,今天怎么打扮得這么漂亮?”
李承袂俯下身,觀察妹妹臉紅的樣子:“有點受寵若驚了啊,裴金金。”
“你不看看禮物嗎?”她強自鎮(zhèn)定,不愿意再像以往那樣輕而易舉上鉤:“你不是很講究這些?所以我特地十八號買的,一一八,是不是很吉利?”
李承袂接過來,解了抽帶。跟他想得差不多,妹妹提前送的三十二歲生日禮物,是一只黑色的錢包。
他由著裴音靠過來拍照,想到什么,突然淡淡笑了一下:
“我很好奇,等你長到三十二歲是什么樣子?還會每天黏著人叫哥哥嗎?那個時候,性格大概很穩(wěn)重了,會想著和人建立一段穩(wěn)定的關(guān)系,會想著成家……”
“成什么家,哥哥家就是我家,你總要說這種不相信我的話。”裴音瞄了他幾眼,又扭扭捏捏湊過來。
“說到這個,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的?”裴音問他道:“哥哥是什么時候愛我的?”
李承袂覆上她的手,反握住妹妹。
他沒有說真話:“你……自慰那晚。”
他把她抱到自己身上:“那天晚上,我知道了我對你有反應(yīng)。”
裴音自己也猜是這時候,胡思亂想道:“欸,有反應(yīng),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李承袂抱起她下樓:“對我來說,就是絕對不正常的事。”
裴音嘆了口氣,戳他的胸肌,手被握住就換另一只手:“原來、原來不是一見鐘情呢……”
李承袂握住她的雙手,口吻溫和:“妹妹,要我提醒幾次,你才能想起我那個時候,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你哥哥的事情呢?”
他注定無法對她一見鐘情,遺憾存在,卻剛剛好。初見時未曾心動,所以才能留給自己放任情愫發(fā)酵的機(jī)會,在那時候一廂情愿,以為所有的親密都是兄妹情深。
妹妹是他長期饑餓下出現(xiàn)的胃病,不進(jìn)食導(dǎo)致的腹中的輕,在某一刻成為了難以抵御的胃痛的重。排山倒海的疼痛如同無形之水漫過喉嚨、淹沒身體,要靠裴金金,他才能得到解救。
兄妹這兩個字,是李承袂生命的不可承受之輕,是裴金金生命的不可承受之重。
所謂相遇恨晚、一見鐘情,不過是憂畏悲歡和哄、恩愛成空。可兄妹血脈相連,自有來日方長。
李承袂從不為這些感到遺憾,命運要他比裴音提前走過十三年,就是為了在妹妹患得患失、青春感傷的十七歲,讓他舉重若輕地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我覺得……”
李承袂在飯后小憩時斟酌著開口,因為動詞使用的不準(zhǔn)確,改口道:“我想,我們是時候穩(wěn)定下來了,你的想法呢?”
裴音非要和他擠一張沙發(fā),被靠背和人墻兩邊夾擊,在縫隙里不斷掙扎翻滾。
“為什么突然這么講?像要結(jié)婚一樣。”
李承袂側(cè)躺在她身邊,把她滾亂的頭發(fā)撥好。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其實未必不可以結(jié)婚,我不是真的從沒想過這件事。”
哥哥側(cè)身躺著,裴音終于可以平躺。她原本氣喘吁吁地望著天花板,聞言立即看向他,沒吭聲,但眼神已經(jīng)把心里的想法表露無疑。
“我甚至準(zhǔn)備過需要的材料,為你。”李承袂的語氣很冷靜:“在你離家出走的那段時間。”
“可是你從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