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柳如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哥哥已經從青云觀回來了,不過還需要一陣時日才能回到京城。”柳如月拉著柳如眉坐下,和她解釋著。
柳尚書除了柳如月和柳如眉兩個女兒外,還有一個長子,柳子真。
柳子真自幼受父親的影響,對兵書武學十分癡迷,他不想做文官,所以自幼就前往青云觀拜師學藝。
五年前,柳子真就開始長時間待在青云觀,除了逢年過節回京之外,其他時間都在道觀苦修武學。
五年前,柳子真十五歲,已經在邊關待了一年。
一年后他回京,就和陛下請求暫時休職,先到道觀去潛心學習幾年。
他在軍中一年時間,就已經小有名氣,是個小將軍,名氣自然是比不上安隨風的,但他能力出眾,未來可期。
本來今年除了過年,柳子真不會回京,因為是妹妹要出嫁,所以趕在妹妹出嫁前回來。
“你說大哥哥和安小將軍都是習武之人,他們倆能合得來么?會不會在迎親那日,一言不合打起來?”柳如月若有所思道。
柳如眉笑著輕輕打了她一下:“姐姐慣會胡說,安小將軍與人為善,大哥哥并非惹是生非之人,怎會動手?何況我是隨嫁邊關,大哥哥只背我出門上花轎,又不跟著去鼓城?!?
大慶有一個習俗,女子出嫁,家中若有長兄和弟弟,就由其中之一背自己出嫁。
柳如眉只有這么一個哥哥,自然是哥哥背著她出嫁的。
“哎喲喲,還沒成親呢,就幫著給人說話了,看來安小將軍很和你心意。”
柳如月笑著打趣妹妹,柳如眉羞得要拿繡繃打她。
柳如月被她逗地前仰后合:“你可千萬別用繡繃打我,萬一把好容易繡好的紅蓋頭打壞了可怎么好?!?
兩人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說笑過來的。
柳如月在家總喜歡逗她,在外則總護在她身前。
所以柳如眉雖是庶出的身份,但說一句公道話,她真沒吃過什么苦,甚至過得還不錯。
京城中像她這般過得如此恣意的庶女,除了她之外,不出其右。
兩人打鬧了一陣,累了就一起倒在軟榻上,柳如眉喜歡枕著柳如月的腿,扯過她腰上掛著的玉佩在手里把玩。
“我們和大哥哥都多久沒見了?”柳如眉手指繞著流蘇,嘆了口氣。
“有快一年了,大哥哥醉心武學,一腦門扎到青云觀去,一年接著一年的待,沒良心的?!绷缭峦兄R道。
從柳子真十三歲之后開始,三人就很少有機會能一起玩,柳子真總是忙碌。
“就是!沒良心!姐姐,你說我們要不要等到大哥哥回來那日,戲弄他一番?”
柳如眉眼底閃過一抹促狹,心里已經有了壞主意。
柳如月最懂自己這個妹妹,性子溫和嫻靜,但尤為喜歡捉弄大哥哥,簡直就跟劣根就長在大哥哥身上似的。
“你?如今大哥哥身手了得,你?我?我們什么斤兩,能戲弄他?”柳如月很瞧不起她似的,好笑地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柳如眉“姐姐你等著瞧?!?
幾日后,柳子真從修習的道觀趕回京城,時值正午,柳尚書還未散值,府中只有女眷在。
柳子真是騎馬趕回的,勒馬在尚書府門前停下,守門的小廝見狀走過來詢問:“請問……”
他話未說完,柳子真就摘下斗笠,小廝一愣,回過神立即扭頭朝府門方向大喊:“大少爺回來了!”
柳子真無奈笑笑,本想說不用如此大反應,傳個話就是,可小廝一聽是大少爺回來,立刻歡天喜地跑進去,給各位主子傳話。
柳夫人和海姨娘都在自己的住處休息,得知柳子真回來,都萬分開心,起身穿衣梳頭。
柳如月抱著兵書在書房睡了過去,聽說兄長回來,立刻去叫妹妹。
柳子真是快馬回來的,回來具體時間不定,省得讓她們空等,就沒說何時回來,是以今日府上眾人仍和往常般飲食起坐。
只一個人例外,那就是柳如眉,其他人都在午睡,她則裹著斗篷在院子里坐著。
不久之后她出嫁,這座院子就空下來,日后不能?;貋砜矗弥€在時多瞧幾眼。
銀珠和玉金都看出主子的心事,可又不知如何寬慰,兩人只能大眼瞪小眼干著急。
“眉兒!大哥哥回來了!”柳如月的聲音隔著院墻傳來,語氣難掩雀躍。
柳如眉握著座椅扶手的手一緊,‘噌’地站起來,方才還灰蒙蒙的眼神,變得亮晶晶的。
大哥哥回來了!
“去花廳……不,等等?!绷缑嫁D頭跑去小廚房,柳如月進了月洞門,見妹妹去的方向不對,納悶地撓撓頭,妹妹去哪兒?
過了一會,柳如眉才從小廚房出來,笑嘻嘻道:“姐姐,待會不論發生何事,都別管我。”
她走在柳如月前面:“還有,姐姐離我遠些,可不要靠太近。”
她一雙好看的杏眸滴溜滴溜地轉,分明是在打什么壞主意,柳如月果真沒跟上去,揣手遠遠跟在她身后,這丫頭又在打什么主意。
柳子真在花廳坐等,他耳力好,遠遠就聽見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府中這樣孩子氣的,只有一個人。
才喝了一口的茶擱回桌上,柳子真走向花廳門口,打眼看見長廊另一頭小跑過來的柳如眉。
她跑起來時裙擺飛動,跑上臺階時一時沒注意絆倒了腳,整個人往前栽去。
柳子真瞳孔縮了縮,箭步上前把人扶住,柳如眉在他懷里痛呼一聲,不知傷著哪里。
“怎么!哪里碰著了?”柳子真擔心地垂眸,看著撲在懷里的人,應該沒有磕到膝蓋才對。
柳尚書子嗣不多,只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三個人差著幾歲,但算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
柳如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抬起頭眼疾手快,抹了柳子真的臉一把。
“哎喲,少爺您的臉怎么回事!”管家過來看到柳子真臉頰黑了一大片,以為是怎么了。
柳子真抓住柳如眉的手腕,看到她掌心黑黑的一片,是鍋底灰。
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都多大人了?”
第37章
你早早嫁他,也好
柳如眉嘿嘿一笑,扭頭對后面走來的柳如月清聲道:“姐姐你瞧,我就說我有辦法!”
看見自家兄長臉上的鍋底灰,柳如月大笑出聲,虧眉兒能想出這個辦法來。
她們兩一唱一和,柳子真就知道她們是一早就打了壞主意,搖頭笑了笑。
“李叔,去預備洗臉的水來,讓母親他們看見就不好了?!绷诱姘蚜缑挤龇€,才拿出帕子擦臉。
管家笑著應下,立刻讓人去準備,大少爺回來,府里又開始熱鬧起來。
柳夫人和海姨娘過來時,柳子真已經洗干凈臉,不過額角的鬢發有些濕。
大冬天里,又不是出汗,鬢發怎的濕了,柳夫人見狀少不得問。
不過看到柳如月她們兩姐妹笑呵呵的,就知道怎么回事,無奈地點了點她們的腦門。
“母親、姨娘近來可好?兒子不孝,不能常在跟前侍奉,欠了孝道。”柳子真向兩人一禮。
“和我們客氣什么?男兒郎有自己的天地,哪能在我們跟前守一輩子?”柳夫人哽咽道。
口頭上雖這么說,但做母親的哪有不疼兒子的,柳夫人憋著淚,海姨娘便先扶著她坐下。
“兒子好容易回來,您眼淚珠子金貴,可不能掉,兒子回來一路途徑不少城邑,給大家都買了些小玩意兒?!绷诱婷φ境鰜砭徍蜌夥?。
他一招手,侍從就把幾位女眷的禮物各自送到她們手里。
“母親您之前一直想要一套新的茶具,兒子經過窯鎮,看到這套雨過天青色的茶具覺得很好,就買了下來,海姨娘時常睡不好,所以給您買了閩北的藥枕,如月妹妹……”
說到給大家帶的禮物,柳子真興致勃勃地說了很多,他說得輕松,可實際上是花了不少心思弄來的。
柳如月得的是一把出自邊關工匠之手的匕首,鋒利非常,柳如眉的是一本名家的話本原稿,外加一支小巧的機關發簪,花樣是柳如眉喜歡的辛夷花。
他的禮物真是送到了所有人心坎上,見大家都對禮物愛不釋手,顧不上哭,柳子真才放心。
到了晚間,柳尚書回府,父子二人久不見面相顧無言,抱在一起良久才放開。
夜里一家人熱熱鬧鬧吃了一頓飯,之后柳子真就開始忙碌起來。
他是在兵部掛職,雖說是陛下恩準,但在外這五年,要處理的公文他都不曾懈怠。
得知陛下臥病,面圣述職雖然免了,但兵部那邊的公務,還是要處理,所以回了尚書府,也不怎么得閑。
而柳如眉的日子,則比之前還要悶,因為是即將出嫁的閨秀,比不得還是無憂無慮的少女時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待嫁前最重要的一條規矩,就是輕易不能出門。
不過柳如眉性子本就不好動,所以樂得在屋里呆著,有時間就繡她出嫁時要蓋的紅蓋頭。
大哥哥忙完回來,都會給兩位妹妹帶吃的或是小玩意,柳如眉盡管呆在屋里,也不覺得無聊。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時最喜歡到外頭玩的柳如月出去地也少了,時不時來看她,兩姐妹坐在一屋里說話,好似話怎么都說不完似的。
是夜。
柳如眉在燭燈下刺繡,柳如月幫她多點了一盞燈,刺繡最是費眼睛的,得亮堂些才沒那么傷眼。
柳如月性子好動,今日破天荒地靜靜坐在她身邊,又是幫她遞針線,又是遞剪子的。
“姐姐。”柳如眉將繡繃放在雙腿上,眉眼間透著淡淡的無奈,“你坐著喝茶就好。”
繡繃上的紅蓋頭,鴛鴦圖已經繡了大半,只剩水和花草沒繡上去。
柳如月視線定定看著妹妹快繡好的紅蓋頭,心里很不是滋味。
蓋頭繡成,離她出嫁的日子也就近了。
“我忽然有些后悔,當時就不該和你說安隨風是個好人選,現在好了,你就要嫁人了。”
柳如月長嘆一聲,最近她日日到妹妹屋里和妹妹說話,日復一日,話沒少,反而多了。
“姐姐何出此言?我總是要嫁人的。”柳如眉思想傳統,是深宅大院養出來的模范閨秀。海姨娘一生謹小慎微,她深受影響,只有在兄長和姐姐面前,才露出好玩的本性。
柳如月不客氣地敲了敲她的腦袋:“你腦袋瓜子里裝的都是什么迂腐古板的想法,女子若不嫁人又如何?難道就不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柳如眉吃痛地捂住額頭:“姐姐,疼!我不說就是?!?
在三兄妹里,柳如眉年紀最小,身高也最矮,因為像極了海姨娘,她身形是偏嬌小的。
她抱著腦袋,直捂著額頭在柳如月面前撒嬌,柳如月哭笑不得地幫她揉額頭。
此情此景,讓柳如月想起兩人小時候,柳如眉時常笨手笨腳弄傷自己,也是這般撒嬌。
柳如月揉罷她的額頭,轉而去揉她的腦袋,心里滿是不舍。
“屆時你前往鼓城和安小將軍成親,下次回來,就是他受詔回京的時候,可誰也說不準什么時候邊關才能安定下來,更不知陛下何時命他凱旋班師。”
這就意味著,柳如眉離京之后,誰都不知道,他們下次見面會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