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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棠:“……好像有點叫不出口。”太突然了。
“是嗎?”時修狐疑看著她,“上午的時候,你明明叫我名字好幾次。”
“還是用很兇很霸道的語氣。”
曲棠臉頰脖子漲紅。
她為什么會叫他的名字他不知道嗎?
她叫大少爺慢一點輕一點停一停,他不聽,她急了,自然而然就叫他名字了。
曲棠躺回去,扯過被子蓋住臉,“我在夢游吧,再睡會兒。”
她在被窩里聽見了時修的笑聲,不是短促的輕笑,是一連串的、清朗的笑聲。
092
這樣喂水,誰受得住
092
這樣喂水,誰受得住
曲棠當然睡不著。
她聽見水杯放在床頭柜的輕響,然后聽見時修上床的聲音。
她在被窩里扭頭去看,見時修掀開被角鉆進來,在她身旁側躺下來,并一手把她撈進懷里。
被子漏著縫隙,有微弱的光照進來,足夠讓他們看清彼此。
時修單手捧起曲棠的臉,拇指落在她下唇微微往下用力,稍稍分開她的唇齒,再微偏頭吻下來。
“唔……”
有溫熱的水流從時修嘴里渡過來,潤濕曲棠的唇舌和口腔,滑進干澀的嗓子。
他這是在喂她水。
曲棠心臟砰砰砰亂跳,兩人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鬼知道為什么時修只是給她喂水,她還會心臟亂跳。
曲棠一連咽了好幾口,才總算喝盡時修口中的水,然后再渡過來的就是時修的舌頭。
這個吻纏綿了許久,曲棠呼吸全亂了。
“還渴嗎?”時修掀開被子,露出紅著臉喘息的曲棠。
“不渴了。”
他這樣喂水,誰受得住。
“嗯。”時修單手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柜上,他重新吻下來,“可是我渴了。”
又是好一番云雨。
哨兵的體力還是太好了。
次日,曲棠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著小小棠去了訓練室,一入訓練艙,先檢測精神力,很好,她從C級升級到了B級。
她自信滿滿地把困難度選擇為B級,然后不到十秒,就被第一層的畸變體給殺了出來。
被畸變體一口咬穿脖子的曲棠半瞇著眼死盯著小小棠,小小棠閉上眼,變成了一顆全黑色的球,不用關燈都讓人分不出前胸后背。
她以為帶著小小棠,殺穿B級100層不說輕而易舉,至少也不會太難,結果小小棠進入游戲之后毫無作為,只是個單純的腿部掛件。
“小小棠又惹你生氣了?”時修推門進來,見一人一精神體沉默對峙。
“我覺得我的精神體很有問題。”曲棠隔空點了點黑球小小棠,“它平時不聽我的就算了,居然還不肯配合我作戰。”
“小小棠是向導型精神體,不參與作戰才是正常的。”
曲棠愣了愣,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是啊,它在礦道里表現得太厲害,我都忘了這回事了。”
時修看著飄在空中油鹽不進的小小棠,“自古以來,厲害的人往往都是壓軸出場,它或許也一樣。”
小小棠突然睜眼,飄到時修的肩頭上蹲下,意思很明顯,時修的話它聽了很受用。碔八;伶六四一,嫵伶;碔日日肉
曲棠看得牙癢,“我脖子都被畸變體咬斷了還不夠它壓軸出場嗎?”
“那是游戲。”
“你怎么幫精神體說話?”曲棠吐槽歸吐槽,卻也沒真想要個什么答案,“看來我還是從C級開始老老實實地訓練吧,對了,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時修穿著正裝,門口站著陽祺,看樣子是要出門。
時修遞給曲棠一支錄音筆,“我說過等出來就告訴你有關畸變體精神體的事,我所知道的都在這里面。”
曲棠接過來,其實她已有猜測,或許這支錄音筆能證實她的猜測是否正確。
093
時修的另一面(2800珠珠加更)
093
時修的另一面(2800珠珠加更)
錄音筆里只有一段三分二十秒的錄音,但實際有內容的有效時間非常短。
錄音里的人連喘帶咳,說話斷斷續續,像是處于瀕死狀態,但他零零碎碎的話里信息量極大。
那人說,從畸變體體內孕育出來的孩子,覺醒的幾率高、時間早。記錄中,覺醒年齡最小的實驗體僅僅十七個月零八天,而覺醒高峰年齡段是五到八歲,只是這些覺醒的哨兵和向導,精神體無一例外都是畸變體,且都沒能活過四十八小時。
曲棠反反復復聽了好幾遍錄音,直到能一字不落地背下來才停。
她猜測的對,也不對。
或許是受科幻電影的影響,她的猜測更高級一點,什么基因突變啊,用人類卵子和畸變體精子結合成胚胎啊什么的,但沒想到其實只是把人類胚胎植入到畸變體體內孕育。
當然新的問題也出現了,為什么她和沈契能活到現在。
不知道這個是哪一年的錄音,只可惜時修給了她錄音筆后就著急和陽祺一起出門了,似乎是長老會有事。
曲棠心緒不寧,不好繼續訓練,于是把小小棠縮小到糖果大小塞進口袋里,準備下樓找三只阿拉斯加放松心情,沒想到在半路遇見周管家。
周管家一問,知道曲棠想遛狗散心,直接就叫人把三只狗給她牽過來。
三只狗狗見到曲棠,興奮地往她身上撲,曲棠命令它們,“坐下。”
三只狗老實地并肩排排坐。
曲棠上前挨個揉他們毛茸茸的頭頂,“都是乖狗狗。”
曲棠八卦心起,問周管家,“周管家,時希養阿拉斯加是因為大少爺的精神體是阿拉斯加犬嗎?”
“對啊!”提起兩位少爺,周管家面上總是帶著慈祥和藹的笑容,“小少爺每次氣大少爺,就會找這三只狗撒氣,當然不是虐待它們,只是丟丟球、飛盤什么的,小半個小時,小少爺氣就能順了。”
曲棠聽得哈哈大笑,“那大少爺不生氣嗎,還允許時希把它們領回來養。”
“生氣啊。”周管家似乎很愿意和曲棠談這些,“大少爺第一次看見它們,就放精神體嚇唬它們,之后的半個月它們都夾著尾巴不敢出窩。”
“啊……”曲棠愕然,時修還做這種幼稚的事兒?
想想,時修的精神體對比他本人真的有點活潑過頭了。
再想想時修說的話,什么‘雖然精神體有時會做出違背本體意愿的事,但本質上它依舊是本體意識與情緒的體現’,所以精神體活潑,其實是因為時修內心有這樣的一面?
“很難以置信是吧。”周管家面上的笑容滿滿淡下來,他嘆氣,“也是,如果我不是親眼看著他長大,我也不信。”
“在老爺夫人出事之前,大少爺很調皮的,是那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刺頭,經常讓老爺頭疼不已,只是他們出事之后,大少爺就成了撐起這個家的人,不能再調皮了。”
曲棠也收起笑容,看著陷入回憶的周管家,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小少爺的病好了,還能幫大少爺做事,大少爺也就不必那么辛苦。”
周管家又笑起來,“一切都好起來了,而且只會更好,你說是吧,曲小姐?”
094
好想你,姐姐
094
好想你,姐姐
七區,廢棄礦場。
一列四輛車的車隊在轟隆爆炸聲中快速駛離。車隊身后,地面坍塌,塵土飛揚。
遠處的一個山頭上,年輕的黑衣男人拿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切,跟躺在草地上的人匯報,“組長,他們走了,要跟嗎?”
“不用。”草地上的男人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睜開惺忪的眼,露出一雙橘金色的豎瞳,“去看看。”
兩人并不著急,等他們走路抵達礦場,坍塌已經結束,只是塵土依舊漫天飛揚。
“炸得還真徹底。”
在二人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深坑,別說原來的制藥廠和實驗室,怕是整個礦場的礦道和礦洞都塌了。
豎瞳哨兵站在深坑邊緣,一條藍色小蛇在他腳邊逐漸分化成型。
小蛇模樣很特別,頭部和尾巴是漂亮的橘色,它吐了吐蛇信,沿著深坑邊緣爬下去。
半小時后,嘴里叼著一塊石頭的小蛇爬出深坑,爬向在巨石后躲陽光的哨兵。
哨兵似乎睡著了,等小蛇爬到肩頭,才緩緩睜開一條眼縫。
“嗯?”哨兵攤手接住小蛇嘴里的小石頭,他湊到鼻尖聞了聞,瞳孔陡然縮成一條線,“哈,居然是向導血,真是有意思。”
“向導?他們是白塔的人?”黑衣哨兵有些難以置信。
“當然不是。”豎瞳哨兵從地上起身,隨手把小石頭丟給黑衣哨兵,“想辦法給白塔送去。流落在外的野生向導,他們一定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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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希敲門時,曲棠還沒睡,正坐床頭跟小小棠一起玩水晶球,一個控制白色感應球,一個控制紅色感應球,比誰捏東西更快更逼真,每次曲棠都輸。
她聽到敲門聲起身開門,冷不防被門外的人撲到懷里。
“時希?”
時希身上一身水汽,顯然是剛洗過澡,頭發還濕漉漉的,發尖正往下滴水。
時希的臉埋在曲棠的頸窩,深深呼吸,又舔了舔她,“好想你,姐姐。”
聲音很疲憊。
曲棠領著時希進屋,拿毛巾給他擦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