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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顯章把重孫子抱到椅子上坐好,隨手指著一把問“這把認得出不?”
靳惟簡只掃了一眼,“西班牙s.f轉輪□□。”
真是再準確不過了,嚴秘書又拿起旁邊一把,“小簡?”
“美造0.38寸史密斯。韋森轉輪□□!”
靳顯章和嚴秘書輪番上陣,然后小奶音依次報出“德造m1932式7.63毫米毛瑟全自動□□”,“美造0.32寸柯爾特轉輪□□”等等,十把□□的型號產地無一報錯。
靳顯章和嚴秘書對視一眼,這熟捻程度,張口就來的,這孩子怕是知道的不止這點兒東西。
兩人又翻出軍中的內參,關于國外的槍炮介紹部分問孩子,果然還是難不倒他,槍型炮型,射程優勢劣勢,那真是了如指掌說的頭頭是到的,真是不看他小豆芽菜的模樣,這解說的不比軍中裝備部的差啥都。
這可真是咋教的呀,這時靳顯章對孫子陪養孩子的方式都大加贊賞了。
這孩子就是個小寶藏啊!靳顯章還想知道更多,“小簡啊!告訴太爺爺你爸除了教你這些,還教你啥了?都跟太爺爺說說好吧?”
靳惟簡莫明,“我爸天天忙,回家也是圍著我媽轉,哪有時間教我。這些都是我外公教我的,我外公可好了,只要我想知道的,他知道的都會講給我,就不知道的也會學了再說給我聽。反正我外公是最最好的外公,他從不因為我是小孩子敷衍我的,我最喜歡他了。”
靳顯章和嚴秘書當然知道靳惟簡說的外公是李家的李紹毅,因為擔心靳淮安,他的妻子岳家種種還都是嚴秘書派人去查的,所以李紹毅和施明瀾結婚,兩人感情很好,和繼女相處不錯他們是都知道的。不過也因為了解到靳淮安的婚姻很幸福,靳顯章放下了擔憂,后頭他們就沒再進派人跟進過問,所以還真不知道他們是這樣關系親密的一家人。
小孩子是最能分辨感情的真偽的,靳惟簡對李紹毅能這么依戀不舍的,足見李紹毅在孩子身上花費了大量的心血和精力,這太出乎意料了。
靳顯章于是問的更詳細了些,就靳惟簡在家里的種種他都過問到了。這些不是外公說的需要保密的,又是爸媽都認可放心的太爺爺,靳惟簡也就知無不言的都說了出來。
聽完了,靳顯章沉默良久,對嚴秘書感嘆道,“李家這小子,算是把我重孫子拐走啰!我自嘆弗如!”
嚴秘書也不知該咋接了,因為事實就在這兒擺著呢。
上山的車上他就發現了,首長的重孫子三句離不開我外公怎樣怎樣的,當時他還沒多想,現在首長一具體問起,才發現。
靳顯章也只是感嘆一聲罷了。他戎馬一生,槍炮血水中趟過來的,到現在還有啥看不開的?他帶大了淮安,所以淮安只和他親。人家李紹毅帶大了他重孫子,小簡只認他不是天經地義嗎?
而且淮安說是他帶大的,可親力親為照顧的是老伴兒,自己那時公務繁忙,回來陪淮安說說話下盤棋就了不得了,可就這,淮安都對自己孺慕的很。可人李紹毅是真的手把手的教養的小簡吶,就算主政中南夠忙了吧?也照樣找時間陪孩子教孩子。可以說小簡這么出色,都是李紹毅教的。這樣的深厚的祖孫情,根本是別人取代不了的。
為了證明自己所料不虛,靳顯章試探道,“小簡,過了年你媽媽要在平城念大學了,你舍得她嗎?不然就住到太爺爺這里,你媽一休息就能來看你,好不好?”
靳惟簡堅定的搖頭反對,“我不要,我不會離開我外公外婆的,還有我媽媽都說了她每周都會回去的,不會常常見不到的。太爺爺雖然我也很喜歡你,不過我只有一個人,分不了那么多個,要給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很多,剩下的還有姨婆舅舅姨媽,真的好難分了。不過我爸媽肯定會常來看你的,到時我也一起來看太爺爺。對不起,我只能做到這么多了。”
多好的孩子啊!做不到的就直說,遇事不回避。雖然是李紹毅的外孫了,可也是他們靳家的子孫,這是抹滅不了的不是嗎?只要他們靳家和李紹毅相處合諧就好了。靳顯章見事不可為,很快就有了要兩全的決斷。
靳顯章也不灰心,進而對李紹毅這個人有了弄厚的興趣。李道乾這個小兒子,最近風頭很盛,他因為這人是淮安的后岳父也算關注,沒想到往后還要更進一步了。
那這次過年的禮節上可要好好準備了,李家那里也要走動起來了。不然重孫子可真就飛人李家都說不定了。
于是他立即吩咐嚴秘書開始準備起來,嚴秘書還真沒管過靳顯章子輩孫輩的岳家的走禮事宜,這些都是靳顯章兩個兒子自家的事兒,自有兩個兒媳婦操心。現在靳淮安的靳顯章要過問,就意味著對著個自下親自帶大的孫子,靳顯章這里要全面接管,歸到自己名下了。
也該這樣名正言順了。于是問道,“那我是不是問下馮女士給淮寧岳家走禮的規格,咱們就照那個標準來?”
靳顯章當即反對,“小馮是小馮,咱不和她相提并論。我這里就管著淮安,咱只照咱自個兒的標準來就行了。你擬個單子,到時我來把關。”
嚴秘書點頭稱是,也更明白往后李家在靳顯章這里算是要重點來往的對象了。
看著正翻著軍事雜志看的津津有味的靳惟簡,誰能想到就因為這么個奶娃娃,軍中鼎鼎盛名的靳顯章都能放下身段過問節禮,要和以前沒啥交集的李家開始來往了。
軍中大佬很少和政界人士有來往,倒不是有啥偏見忌諱,而是習慣了粗放的人際交往,軍中的人和政界的人玩不大來罷了。
這要是老首長跨界和人交往的事兒傳出去了,他敢打包票會有一堆人等著來打聽的。雖然住在山上,老首長的影響力可還是一點沒少啊!
馮女士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靳伯年都回來了,小兒子一家三口也還沒影兒。
按住性子,好容易等靳伯年坐定喝了口茶,她剛要問,靳伯年先喚起了小何,“去把你淮安哥一家的行李收好了等會兒開車給送到山上,剛好他們說昨天行李也沒全拆,倒是方便了。”
簡直是晴天霹靂,馮女士再也不忍不住,喊了出來,“伯年,你啥意思?搬行李上山做什么?不是說了就陪著吃兩頓飯嗎?憑什么,淮安是我的兒子,是我辛苦生下來的,這都幾年沒回家了?就在家過了一晚上,這不是欺負人嗎?”
靳伯年看她說的越發不堪,火氣也上來了,“憑什么?我就告訴你,憑的就是你生的孩子你不照看,還累的我爸媽一把年紀了得帶孩子樣孩子。憑孩子長大了心里只有他爺爺奶奶,憑他們互相掂記,誰也隔不開。”
隨著靳伯年一句句的點出來,馮女士的怒火也一點點熄滅。她最怕的事兒還是不由她控制的發生了。
頹然坐在沙發上,她掩面痛哭。
話已經說出來了,靳伯年覺著不如把話說開,省得她還心存幻想。
“對淮安你只生不養還奢望他和你多親?本來借著媳婦孫子還能爭取一下的,也被你都給搞砸了。對夏芒和孩子,你之前做的事兒怎么可能沒留下痕跡。我提醒過你多少次了?你聽了嗎?那孩子蕙質蘭心,學業也好,能考上平城大學的女孩子,那都不是平庸的。會看不透你那些小心思?人家不說,不是不知道,是人根本不把這些小伎倆看在眼里。本來就這么過去了也還好,可你說話做事不周密,平時和淮平說話也不注意分寸,還叫杜媽老參與,這不淮平說話就處處想針對人家?聽說昨天我回來之前,杜媽還和夏芒和孩子說了些有的沒有的不是?你覺著換你自己,有別的選擇的話,會高興住在這樣的婆家嗎?就是爸那里沒留人,等李紹毅夫妻來了,人閨女也不稀得住咱這里嘍!你還是想想往后怎么遭吧!”
馮女士所有想說的話都被靳伯年堵回去了,樁樁件件哪個也沒冤枉她,和淮平,和杜媽她都說了很多瞧不起抵毀小兒媳和她家里的話。雖說后來她改觀了,可淮平和杜媽那里她她卻一直放任,兩人語氣里留露出瞧不上小兒媳時,她也不過輕飄飄的喝斥一聲就完了。
埋下的隱患到今天全爆了出來,結果馮女士不接受也得接受不是?
十四號招干考試,這可是家里的大事,靳淮安和夏芒當然不會缺席,大早上留靳惟簡在山上陪著爺爺,兩夫妻就開著車回了西內海的宅子。
考試八點半開始,夏芒兩人趕到時還不到七點,家里人也剛吃完早飯,準備過會兒就出發呢。
看到夏芒和靳淮安大早上來了,都有些無奈。說了不用兩人過來,叫在家好好陪著靳家的爸媽就行了,這兩個孩子可太不聽話了。
沒電話沒手機的時代,家里幾個大人還都無從得知夏芒家三口已經搬到山上去了。
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章
靳淮安和向軍向陽一起送向遠山和伍世良去考試,夏芒留在宅子里,想和大姨小姨商量著該填置啥過年的吃的喝的用的,今年也算掙了些錢,很該好好過個年熱鬧些才對。
來平城之前,夏芒算了下收入,一月還有二月的頭十天,她們總的毛收入是2150元。辛苦勞動了四十天,又趕上要過年了,還要去平城,夏芒和三大股東施明瀾施大姨施小姨商量后,決定年前的訂單就結束了,工資按兩個整月的來發。這樣施明瀾和大姨小姨是每人八十元,馮奶奶是七十元,五個小輩就是每人五十元。這樣扣除工資560元,面料輔料房租等等二百四十元,加上十二月利潤八十元,賬面上的盈利是一千四百三十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