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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說越離譜,靳淮安也不理他,上車打火一腳油門,留下秦衛東追著尾氣跳腳。
會城開車到柳河村不過二個半小時,靳淮安開的是不緊不慢的下午四點鐘也進了村,天剛好黑了下來。
柳河村靳淮安沒來過,定親也是匆忙的在工程駐地完成的,完事他就回部隊了,所以進村后,他也不知該往哪開。
好在天還剛微暗,村里的孩子因著過年在外頭嘻鬧玩耍不愛回家的大有人在,看到稀罕的軍用吉普進了村,都呼朋喚友的奔了過來。
一聽他問李夏芒家,都爭相給他帶路。
都不用靳淮安自己打探,村里的孩子都曉事早,路上七嘴八舌的就將李家的事給抖落個干凈。
等他拍著李夏芒家的新大門時,該知道的他已經是都了解了。
屋里,施家兩姐妹全員到齊,小一輩兒的陪著夏芒在她屋里說話,長輩們則在堂屋廚房忙活著,看明天要用的該提前燉的燉煮的煮。
看時候不早了,施大姨幾個見新郎官還沒個影,心里都不免擔心。
正焦急時,外頭拍門聲傳來,幾人不約而同的停了手里的活,互相看一眼,還是施大姨發話,叫向遠山和妹夫一起去看看。
果然,隨著寒暄聲,向遠山和伍世良讓著一個穿著軍裝異常英俊的青年進了屋。
除了施明芳母女,雙方都是第一次見面,可相互的觀感卻都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施大姨和施小姨兩夫妻,心底所擔心的是雙方門戶不對等,差距太大,終非良配,怕夏芒要受冷遇苛待。
現看著這小伙子,雖通身透著矜貴又少言冷肅了些,可還算有問必答,也沒有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和長輩說話時還略欠著些身,看著就有教養。
有那樣的前情,又有這樣的身份地位,卻能在女方長輩面前保持禮數,幾位長輩稍放下些心來。
靳淮安不動如山的應對著幾人的各種詢問,暗自評估,這幾人可比上次定親時出面的李家人要得體有度的多了,如果都是這樣的,接下來幾天的相處就不那么難忍了。
軍婚審核是很嚴格的,他的結婚報告批下來前,李夏芒家的各路親屬關系他基本就都知道了,眼下一對號入座,就知道是施明芳的姐妹兩家人。
再想到施家的身份,也就明白了為何這些人要比李家人高明的不是一點半點了。
這些人眼中透露的都是對小輩的關心和愛護,沒有算計沒有貪婪,不卑不亢,讓他不由放下了戒備和漫不經心,禮貌應對。
早在靳淮安進院子時,屋里的幾個小的就爭相擠到門口往外探看。
男生們都有軍人情節,看到靳淮安身姿筆挺,勁如蒼松的英武模樣,都贊嘆欽羨。特別是伍兆同三月就要入伍了,心目中軍人的形象就站在眼前,要不是家教森嚴,長輩面前不得放肆,早沖過去請教問候一番了。
唯有向紅和伍寄梅心里不滿,她兩個現在覺著自家表姐夏芒又美又有趣,誰都配不上她。見靳淮安一進門,對表姐不聞不問的,顯見的沒將表姐放在心上,不滿的嘀咕著“跟個冰碴子似的,哪兒好了,夏芒姐還是別嫁了吧!”
向軍看兩個丫頭口無遮攔的,一手一個給揪一邊兒去,警告著,“膽兒肥了,叫我媽聽見,你兩個今晚就靠墻立著吧!”
倆丫頭想到施明淑的厲害,做了個鬼臉老實的閉嘴了。
其實李夏芒也很想湊上去看看,這位小靳同志可是這個年代的高富帥呀!雖說在原主的記憶里看到過,可就和看電影電視一樣,哪有直接面對來的清楚。
可她是好面子的李大小姐,之前和他通電話時就落了下風,現在可不能急著出去,弱了聲勢。
這時大人該問的都問過了,施明淑才恍若才反應過來似的,“瞧我這記性,光顧著拉著小靳問東問西的,也沒想著叫人小兩口說說話,向軍你和弟弟妹妹們快陪著夏芒出來見下她女婿,夏芒想是不好意思自己出來。”
里頭最大的向軍也不過二十歲,還都愛笑愛鬧的,聽著都哄笑著答應著,然后七手八腳的推搡著夏芒走出來。
被施大姨這一打趣,本來還從容淡定的靳淮安,忽就想起了那天晚上電話彼端的嬌軟呢喃的嗓音,眼就不由自主的跟著出來的腳步聲看了過去。
第17章
第十七章
女孩兒走出來的瞬間,點著油燈有些昏暗的房間都似明亮了許多。這施家的老一輩和小一輩在長相上都是出類拔萃的,滿屋的好看的面孔中,無疑她是其中最耀眼奪目的一個。
巴掌大的小臉上,肌膚剔透白膩如上好的美玉,點漆彎眉下,濃長如扇的長睫掩映著如水波流轉的雙眸,鼻梁俏皮的挺著,唇角微彎,唇瓣粉嫩,烏黑濃密的長發松松的編了條長辨子搭在左肩上垂下,慵懶嬌甜的讓人不由自主的想掬在手心,小心呵護愛惜。
這真的是之前和他幾次三番糾纏撒潑的女孩兒嗎?靳淮安有些疑惑不確定。
細看還是同樣的眉眼,可就是完全不一樣了。這李夏芒之前給自己的印相,就是漂亮是驚人的漂亮,可骨子里透出的還是沒見識又自以為是的鄉下姑娘的粗糙和淺薄,讓人一眼即知。
可眼前的女孩兒,仿若在原來的底子上脫胎換骨了一樣,就像精雕細琢打磨出的珍品,讓人流連贊嘆,卻又不敢輕慢。
向家和伍家的人,也就這段日子和李夏芒常見面,而見面時她已經是用靈泉水改造過了,對她以前的樣子又都有些模糊了,就以為她是女大十八變,就長開了吧。
又都是她的至親之人,所以對她能惑人心的美都很淡然習慣了。
不像靳淮安實在是之前原主各種作,留給他的印相太深刻了,現在反差又太大,自然存了疑問。
不過他可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哪怕心里疑點頗多,面上也是水波不動的。
和李夏芒還有擁在她身邊的向軍伍兆同幾個點頭示意,雖沒有說啥,卻也不讓人覺著敷掩。
李夏芒暗自腹誹,果然能迷的原主連命都搭上了,是有原因的。外貌不用說是絕對出色,關鍵這氣場太強大了,屋里的人竟沒個能震住他的。
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又只是塑料未婚夫妻,李夏芒對他沒期盼,也沒要求,又不想勾搭,自然就不需要表現了。
本來也想著點頭微笑就完了,可對上在靳淮安身后嚴肅的盯視她,意圖明顯,如同親媽附體的施大姨,李夏芒似被打通了經脈,瞬間僵硬的擠出如花的笑顏,熱情友好的上前招呼道,“靳同志,你好,趕路辛苦了!”
好容易湊出這句話,以為可以交代過去了,目示施大姨求放過。
可這下不光施大姨,就連施小姨都皺眉表示她表達的不到位。
要死了,只能再擠“那啥,有啥指示靳同志你盡管提,我一定全力配合”,誠意滿滿,這總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