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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侄女兒轉頭就給自己謀來個往日想都不敢想的婚事,說不得往后家里頭都能借著勢,聽她男人說,男方可是部隊上的大干部!
看著家里上下因著這婚事都喜氣洋洋的,可她這心里咋就酸溜溜的。之前還為女兒嫁的好的興頭也落了下來。
夏芒就是臉再好看,飯做不好,針線也粗的很,嘴又叼得很,又讓男人丟了那么大的人,想讓人回轉且有得等咯!過個幾年,再好的顏色也看厭了,到時看施明芳母女還得意什么。
可還沒等趙香秀看成那母女的笑話,自家小兒子竟給夏芒又尋了個更好的,人長的白凈斯文不說,還對夏芒稀罕的不得了的樣子!
她待要反對,可聽小兒子說這人能給他解決城里的工作!而且不光他,弄好了家里人沒準都能進城!這天大的好處砸下來,不說她,就見過些世面的當家的都坐不住了,這不全家更是卯足了勁兒都又圍著夏芒轉了!
她這心里即歡喜又酸澀,實在是滋味難明!唉!這要是自己女兒春紛的婚事該有多好!侄女終歸不如親閨女,這兩母女這兩年和家里越發離了心,特別是夏芒那死丫頭,事事都要壓春紛一頭,施明芳看著也不知說說夏芒。
因為自家爹和兄弟竟給夏芒尋了更好的親是,春紛這幾天是沒少鬧,也沒少潑冷水,讓李炳田都生氣了,叫春明睡到他屋里,讓春紛進了春明的隔間少出來晃!
這也是她心氣不順的原因,就為了夏芒出嫁前能在娘家舒服了,夏芒提出這段時間就想和施明芳單獨呆著說說貼心話,老爺子和李保盛就不讓春紛過去住了!
這現在就這樣,那等夏芒嫁了,一手把著李家的興衰,那家里還有她閨女春紛站的地兒嗎?
憋著這口氣,對夏芒她無可奈何,她就叫施明芳也難受難受!那么大的房子她住著,她不嫌虧心嗎?
不能出門,對施明芳是沒任何影響,反正閨女都說過陣子就沒事了,她就安心了!這不正在屋里翻出針線簍子干點零碎活計,就聽著門聲響動,再抬頭大嫂趙香秀已是推門進來了。
因為閨女叫她態度上不能顯出來,就裝也要該說該笑叫看不出來才行!
所以她趕忙擠出笑,迎上去,“大嫂來了,快過來坐!這幾天我光顧著夏兒,也沒過去看爹娘和大嫂,倒叫大嫂先過來了。”
施明芳忙著讓趙香秀坐上來,自己下炕拎起暖壺倒了杯熱水,又從柜子里拿出些薯干花生裝了一盤子放到趙香秀面前。
看著施明芳熱情的招呼自己,想著這位二弟妹從來都是溫順謙讓禮數周全的,心定了定,覺著自己從禮法上來說都占著道理嘞,二弟妹還是念過私熟洋學堂的,更應該明理,自己提了,她沒有不支持的道理。大不了往后叫家里的小子逢年過節的都給他們二叔磕頭祭拜上孝敬,這樣二叔在下頭也能安心不是。
想定了,她就拉著施明芳坐到對面,一臉為難的開口,“明芳呀,大嫂尋思好幾天,還是覺著的和你說下。”
說著欲言又止的就瞅著施明芳,等著她接茬。
“大嫂,有啥你就說,一家人有啥開不了口的。”
這幫子人不都不讓她娘倆出門了嗎,還有啥不足意的?施明芳心又提起來了!
趙香秀說到這里,看著施明芳神色平和,不似生氣的樣子,才往下接道“就是夏芒不是要嫁到城里享福去了嗎?這房子你一個人住著多空,我尋思著能不能騰出間來給春明住著?明芳你放心,有大嫂在,你和二弟就是沒兒子也不能叫你兩將來到下頭沒后輩孝順,我叫春來往后比照我和你大哥,有啥都短不了你和二弟的。還有你這屋你也放心住著,你是老李家人,沒人攆你。”
饒是施明芳再不爭不搶脾氣頂好,聽到這兒都要氣得神魂出竅了,這是個什么話,她家男人用自己拼命換來的錢蓋的房子,就叫大嫂空口白牙的說成自己的了。家都分了多少年了,她怎么就敢掂記!
她平日都少有和人紅臉說硬話,就上次逼著閨女另嫁,她都沒氣成這樣兒!這幫子人真是欺人太甚!她身上都氣得起了哆嗦,干張著口半天沒發出聲響來,腦子里一片懵登。
農村土房子也不隔音,趙香秀說的話也傳到了夏芒耳中,李大小姐就氣爆了。
這是沒完了是吧!掂記完婚事這是又掂記上房子了?
拖著鞋就撞進東屋,看到施明芳顫抖無助的樣子,真是人善被人欺。自己終歸是占了她女兒的身體,這兩天也得了她無微不至的照顧,現她被人欺負了,她得給她出這個頭!正好再鬧一場,看能不能趁著他們理虧,她和施明芳能走出去。
雖說她早想著要避開人搬出去住,可不等于就要讓出房子來。
房子是施明芳的,有她在就誰也別想搶了去。
李夏芒原來給別人的印象就是人傻錢多的富二代,和人相處花錢的事基本都落在她頭上,久而久之,別人就背后議論她傻。
其實李夏芒心里都是明鏡的,只不過人和人站的高度不同,在意的事物自然不同。在別人眼里很重要的錢財,在她這兒恰是最不需要在意的,家里人也都沒誰在意。都是吃飯玩耍的小錢,何必計較呢!花些小錢買個高興不好嗎?只能說背后說她的人都沒站到她的高度,理解不了罷了。
錢上李大小姐不在意,可要誰惹上她給她不痛快了,那她可沒啥寬洪大量的心胸!而且有仇都不能過夜,必定是當場報了才成。
這不,趙香秀今天就撞上來了,前仇舊恨加一起,李夏芒能忍得了她才怪呢!
v反正她不管趙香秀是個人行為還是和李保盛商量好的來的,她都要拿到李炳田夫妻面前臺面上說出來,絕了再有誰想打施明芳房子主意的心思。
心里想著主意,嘴里手上也都沒閑著,拉著施明芳起來,“娘,咱去前頭找爺奶大伯說清楚,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施明芳被閨女拉著才醒過神,卻也不拒絕,順勢站起來和李夏芒往外走。
趙香秀早在李夏芒進氣勢洶洶進來時就覺不好,想上前攔著又怕李夏芒爆發,實在是之前李夏芒為個男人不惜跳河威脅的事都干出了,她下意識的就覺著這丫頭不好惹。
李夏芒見了,冷笑一聲,回頭啪的打掉趙香秀的手,拉著施明芳大步穿過院子往前頭李炳田的屋子里奔,話都懶的搭理她!
趙香秀見攔不住,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第9章
第九章
一直躲在窗后頭掃探的王桂蘭見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忙喊來在家的小兒子李秋實,“石頭,趕緊去找你爹回來,說家里有事。”
見小兒子應聲跑出去了,她也趕緊往前趕,她也覺著老大一房太貪了些,這從夏芒婚事上都撈了多少好了,如今竟然房子都想占上了!也不怕夏芒嫁了羅同志,給家里穿小鞋?到時不說會加倍的找補回來,別到手的好處都給作沒了!!
這當口,夏芒幾個已經到了李炳田屋里。
恰好李保盛正陪著李炳田和朱玉珍說著話,見三人神色不對的先后進來,“咋了這是?”
老太太朱玉珍忙問是出了啥事這樣慌里慌張的。
這當口,王桂蘭和李保旺夫妻倆也趕了過來,加上聽到動靜擁到堂屋里的李春來,李春生兩對夫妻,李家的幾口人可是都在了。
環顧了神色不一的李家大小,李夏芒才開口道:“爺奶大伯,剛大伯娘到我娘那里,竟是想叫我娘把家里的房子交出來。這是我爹留下的房子,從沒聽說分家了,家里也不是沒人,大伯娘還掂記過世小叔子房子的!大伯娘的意思是我爹沒兒子,在下頭就沒有香火孝敬,說是往后讓大哥管著我爹香火,我就應該交出家里房子。我就想問下大伯,現都是新社會了,早都破四舊不讓封建迷信了,上頭都見天宣傳婦女能頂半邊天,我是我爹唯一的孩子,怎么就不能留我爹的房子了?就因我是個女兒嗎?大伯是大隊書記,黨的干部,就跟侄女說說有沒有這個道理!”
李保盛聽了,只覺著血忽剌一下就漲上頭,現在誰家敢燒香祭拜,這話要是傳出去,自己這書記可就做到頭了么。還有夏芒嫁了姓羅的,多少好處撈不到,竟還掂記這農村的破房子?這婆娘是好日子過多了不知道自己幾兩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