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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花滿樓把黑鍋都給了邀月啊!
花滿園:“我娘同意我出來的。”
花大哥驚喜道:“那她有沒有同意?”
花滿園問道:“同意什么?”
“當然是你和老七的婚事啊!”花大哥急切道。
花滿園如實回答:“沒有。”
原來花滿樓為她沒回家找的理由是邀月不同意他們兩的婚事,便把她抓了回去。
這個理由倒是即符合邀月的性格,又合理的阻止了花家人尋找她的下落。
不過就算真有這回事兒,邀月也不會同意。
花大哥嘆了口氣,他本來想抱怨幾句,但花滿園就在面前,他也不能當著別人的面抱怨她的母親。
要他當著邀月的面說,就更不敢了。
“算了,先吃飯吧!等回了揚州,再讓爹和奶奶做打算。”花大哥說,“最起碼你娘肯放你出來。”
花滿園點點頭。
等他們回去,他們座位邊的人已經從花滿園不認識的人,換成了楚留香和胡鐵花。
金靈芝走過來,小聲向她邀功:“我一看到楚留香就把原來的人換走了。”
花大哥不認識楚留香和胡鐵花,他見胡鐵花一身邋遢還能出現在這種場合,好奇這二人來歷,暗示花滿園去向金靈芝套話。
花滿園假模假樣的和金靈芝咬了會兒耳朵,便回去覆命:“是楚留香和胡鐵花。”
金家的子孫在朝在野都有一定聲望,有兩個江湖人也不足為奇。
花大哥瞧了楚留香幾眼,本想讓大兒子和花滿園換個位置,但又覺得大兒子太年輕,江湖經驗不足,還是自己換到了花滿園的位置。
金靈芝:?
花大哥見金靈芝神情,便猜到這是金靈芝故意安排的。心里暗自給金靈芝記了一筆,看不出這丫頭如此陰毒,竟然想用楚留香來破壞花滿園的名聲和她的婚事。
金靈芝打了個噴嚏。
花大哥向楚留香抱拳,笑道:“原來是楚香帥,久仰久仰。”
楚留香也客套的回道:“花大公子。”
胡鐵花笑話楚留香:“光顧著讓金靈芝別把我們的身份說出去,你怎么沒提醒一下花滿園。”
原來早就認識,說不定楚留香也早有預謀?
花大哥笑道:“難怪金姑娘把你們安排在這里,原來你們早就認識,我坐這里反倒礙著你們聊天了。”
胡鐵花不做他想,見花家大哥面善又好說話,便開始攀關系拉近距離:“我們和花滿園可是生死之交。”
花大哥故作驚訝:“還是生死之交啊?”
怕胡鐵花再說什么讓花大哥多想,花滿園即刻撇清同他們的關系:“大哥,你別聽他瞎說。我怎么可能跟這些江湖人有來往。不過是在七哥身邊的時候,跟他們見過幾次面,就說是生死之交,你再跟他們說兩句話,指不定怎么編排你。”
怎么不算生死之交了,他們在沙漠經歷了那么多,結果花滿園一回來就翻臉不認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花滿園竟然是個勢利眼。
胡鐵花心里有好多要說,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說一個“你”字,就被花滿園岔了話。
花滿園接下他的話茬,指著金靈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態度:“你啊你!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今天是你奶奶的八十大壽,你請一些下三濫的人回來,你是存心給你奶奶添堵還是怕她活太久啊?”
金靈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花滿園指著鼻子罵了一長串,張了半天的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炮火轉向了別人,胡鐵花就清醒了,胡鐵花罵道:“你要罵就罵我,何必指桑罵槐罵我的朋友。真沒想到你是這種尖酸刻薄的勢利眼,枉我還把你當朋友,看來是我和老臭蟲這兩個下三濫不配。”
話說完后,胡鐵花便一直瞪著花滿園,期待花滿園趕緊用更惡毒的話語反駁他,他迫不及待的想回擊。
花滿園瞧他氣那樣,反而不去觸霉頭了,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喝。
胡鐵花的心砰砰跳,不知道待會兒花滿園會用怎樣刻薄的言語來譏諷他們。
他瞪了一眼楚留香,花滿園瞧不起我就是連你也瞧不起。重色輕友的東西!兄弟都被人羞辱成這樣了,還坐著不動當菩薩。
楚留香一開始也懵了,但隨即他就明白,花滿園的大哥并不知道她在外做的事,她也不想讓花家人知道,尤其是和楚留香的關系。
假若他處在她的位置,他也會這么做,但他心里還是很難過花滿園把這段關系認為是見不得人的。
胡鐵花看楚留香那沒出息的樣,心里越來越氣。恰巧這時花滿園終于放下了茶杯,胡鐵花已躍躍欲試,他的內心早已想好了說辭,保管花滿園待會兒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花滿園叫來站在桌邊的侍應,呵斥道:“沒眼力見的東西,在旁邊站著跟個門神一樣,見不著我杯中的茶都沒了么?”
“是是是!小人馬上給姑娘續上一杯。”侍應立即忙不迭的拿起茶壺給花滿園倒了一杯水。
花滿園冷哼一聲,接過茶杯,繼續說道:“現如今,你們府上是越來越不行了,什么樣的下三濫都能混進來。改明兒我要跟管事的人說一聲,要他以后好好擦亮眼,可別把些不三不四的人都招進來,敗壞了府里的名頭。”
“你也別說了。”花大哥揮揮手,讓侍應趕緊離開,開始唱白臉,“人家也只是為了口飯,你干嘛非要把事做絕。”
說到這里,花大哥站起來,舉起酒杯,向楚留香和胡鐵花賠不是:“楚香帥,胡大俠,我妹妹年紀尚小,多有見怪之處,還望二位海涵。這杯酒,就當我代她給二位賠不是了。”
說完,花大哥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別人都這樣的身份都給自己賠不是了,照理說,胡鐵花也不該再鬧下去了。可胡鐵花一口氣咽不下去,手里筷子一扔:“這飯我不吃了。”
楚留香急忙起來追他,還不忘給花大哥也賠禮道歉:“抱歉了花大公子,改日再敘。”
幫著花滿園一唱一和趕走了楚留香和胡鐵花的花大哥見二人一走,立刻坐了下來。但花大哥總覺得花滿園這一番行為太做作刻意了,花滿園平時不是刁鉆刻薄,也不苛待下人,今天怎么突然變了個人?
花滿園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接著埋怨道:“大哥,你真該管管七哥了!”
花大哥不解:“這又關老七什么事?”
花滿園禍水東引:“都是七哥,總喜歡結交些不三不四的人,才把這些個江洋大盜惹上門來。他要再這么下去,哪天咱們家被搬空了都不知道。”
原來是替花滿樓交錯了朋友而打抱不平,難怪花滿園這么氣憤。花大哥的疑心瞬間被打消了。
···
“天知道玉羅剎是不是給人騙了,還是花老頭給人白養了兒子,那花家老大和那花滿園刻薄的如出一轍。妹妹唱黑臉,罵咱們下三濫,哥哥唱白臉,還要變著法兒的罵咱們是討飯的。”
楚留香邊走邊寬慰他:“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她并不是在罵你,而是連我一起罵了。反而該說,她只是不想見到我出現在她哥哥的面前。”
“假若你是個名門千金,忽然被人知道了和江洋大盜有密切來往,你會不會怕?她罵得越狠,說明她心里越擔心被人知道這件事。她不過是個受家里管的女孩子,再壞能壞到哪兒去?你先前也說,和她算得上是生死之交,難道你全然忘了和她在沙漠相處的那些日子嗎?”
楚留香自己心里尚且難過,但他還得安慰胡鐵花,并且借胡鐵花安慰自己。
花滿園又能怎么辦呢?她是名門千金,不是浪跡天涯的江湖客,怎么能和他這樣的江洋大盜有牽扯。
“你現在說出來有什么用?剛才你怎么不罵那娘們兒幾句?看著瞧不上你的情人糟蹋你的好兄弟,你心里是不是暢快極了?”
“反正兄弟終究是要被情人作踐的!”面對楚留香時,胡鐵花被花滿園封印住的嘴忽然就轉的和腦子一樣快。對著楚留香一股腦的罵了一通話,他現在心里舒坦了不少。
楚留香見狀,笑道:“你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胡鐵花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楚留香一路調侃他:“我問你,要是金姑娘也那樣,你會不會氣?會不會跟我一樣?”
“你當她跟那蛇蝎娘們兒一樣么?金靈芝就是只外強中干的紙老虎,我只要一咳嗽,她就嚇得魂兒都沒了。”胡鐵花吹噓道。
楚留香笑道:“只怕你說反了吧!我看上次金靈芝一哭,你都要給她跪下了。”
“你放屁!”胡鐵花罵道,“那是我讓她的!你當人人都跟你這沒出息的一樣。對著外人寬宏大量,對自己人囂張跋扈,天知道我受了你多少氣。”
“天啊!原來胡大俠受了我這么多委屈。”楚留香故作驚訝。
忽然間,楚留香的余光瞥到了一行人。
明明有兩個穿白衣的男人,但他的目光卻只集中在了那個拿著烏鞘古劍,頭戴檀香木座珠冠的男子身上。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男的給人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總感覺像見過他,但好像又沒見過他?”胡鐵花也見到了這打眼的三人,但他說的人,也是楚留香心里想的那個人。
“你是不是覺得他有點像西門吹雪,但又感覺不像?”楚留香反問道。
“對對對!”胡鐵花恍然大悟。
“他是葉孤城。”楚留香回答道。
“難怪他給我的感覺有點像西門吹雪。”胡鐵花道,“剛才他從我們身邊經過的時候,那股劍意簡直讓人背脊發涼。沒想到萬福萬壽園的人脈這么廣,我聽說他一直住在南海,十年都難得來一趟中原。”
楚留香忽然問道:“我其實也覺得朋友被罵,我的臉也都丟光了。”
“干什么?”胡鐵花不屑道,“難道你還想夾著尾巴回去,壯起膽子回去回敬她幾句?”
“難道你不想?”楚留香道,“還是胡大俠的冷言冷語只給兄弟享受,到了外人面前就變得寬宏大量了?”
“哼,你少拿這些話激我。”胡鐵花早看穿了他的心思,“分明是你好奇葉孤城,又覺得一個人回去太丟臉了,才拉著我去一起丟臉。”
楚留香:“那你還走不走了?”
“走走走!”
到了宴會廳門口,隔著老遠都能看見坐在花滿園身邊的葉孤城,甚至花家兄妹還對葉孤城有說有笑,胡鐵花氣憤道:“難怪這臭娘們兒急著把咱們兄弟趕走,原來是要把位置騰給姘頭。”
說到這里,胡鐵花拍了拍楚留香的肩頭:“兄弟,你這可是頭一回吧!”
楚留香:“?”
“好像也不是。”胡鐵花仔細回憶了一下,“原來在沙漠的時候她就和王憐花、西門吹雪那群人不清不楚,沒想到現在又來了個葉孤城。”
看到楚留香被人甩,胡鐵花忽然就不生氣了:“沒想到你現在的競爭力還不如葉孤城了。”
“你看看。”胡鐵花指著那邊,“人家相處的多好,有說有笑的。”
“我跟花姑娘本來就沒有什么,是你想多了。她現在和葉孤城在一起也很符合她的家世。”楚留香打碎牙往里吞,哪怕昨晚還在客棧里和花滿園郎情妾意,現在也要極力撇清關系。
胡鐵花聽他放屁:“昨天你們走的時候可是拉著手走的,我雖然醉了,又沒瞎,我看的清清楚楚。更別說今兒一早你才回來,你們兩要是什么,我胡鐵花以后不喝酒,改喝馬尿。”
“那你就準備以后喝馬尿吧!”楚留香嚴肅道,“你要是不相信,現在就可以和我進去和她對峙。”
說著,楚留香就要拉著胡鐵花進去。胡鐵花見他不似作假,心里也開始犯嘀咕了。
總不能以后真的要他喝馬尿吧!可是不喝,楚留香一定要嘲笑他一輩子。喝了楚留香就要天天嘲笑他了!
胡鐵花尚在權衡利弊,楚留香已經把他帶到了桌前。
楚留香一臉嚴肅道:“花姑娘,小胡說他有個問題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