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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他反應變遲鈍了,而是花滿園說的都是真話,他心中最介意的真話。
花滿園心中并沒因為他的反應而暢快,她正在氣頭上,只想把自己的怒氣發泄出來。她說出話就像毒蛇噴出的毒液一樣。
她故意拍了拍王憐花的肩膀:“其實你也不用傷心,畢竟你是你媽媽為柴玉關生的,又不是柴玉關自己想要的,所以他離開你媽媽的時候沒有帶走你也很正常。”
“唉,其實你也別怪你媽媽讓你去殺你爹,為別人生孩子就是有這個風險,她恨柴玉關,自然連帶著為他生的你也恨上了。”
“你都習慣了十多年,怎么今天突然介意起來了?”
王憐花冷笑道:“我只希望,你這瘋女人莫要哪天連著孩子一塊兒被男人拋棄了。”
他雖察覺出花滿園是把脾氣發泄在他身上,但他正是氣極,既不想探究花滿園和葉孤城之間的事,更不愿深究自己究竟說錯了什么話引得她出言諷刺自己。
他的痛處她一清二楚,王憐花不愿再繼續待在這里被花滿園單方面攻擊。撂下狠話后,便怒氣沖沖的摔門而出。
花滿園的目送王憐花離去,哪怕把王憐花氣得跳腳,她也沒有多開心。
還是回去直接和葉孤城說清楚吧!她要是不和葉孤城說清楚,接下來的一個月也許就是孕前輔導。
說來也怪,花滿園在十歲以前還是照顧過自己的侄女的。可當侄女說最喜歡的人不是自認為最盡心盡力的花滿園之后,她就沒有再帶著侄女一起玩了,對侄女的喜愛一落千丈。到后面,花滿園要做的事越來越多,連帶著對小孩她都不喜歡了,覺得他們又吵又煩。直到侄女年歲漸長,她們才又玩到了一起。
花滿園離開客棧,又回到了她甩開侍從的地方,在這里等侍從們來找她。
不一會兒,騎著馬的葉孤城和一名侍從見到了她。
葉孤城伸手把她帶上馬,隨后囑咐身旁的侍從,讓他去知會其他侍從,花滿園已經找到了,讓他們盡快回城主府。
侍從領命,即刻駕著馬去找其他同伴。
待葉孤城駕馬到人煙稀少的道路上,他終于發問道:“是不是因為我沒空陪你,所以你才故意走丟。”
花滿園從后圈出他的腰,靠在他后背上,悶悶說道:“我不高興,但不是這件事。”
“那是為何?”葉孤城馬上追問道。
花滿園一件件的開始數落他:“首先,你擅自送一個小孩來讓我照顧,這讓我很不高興。其次,我還沒嫁給你,我在你府中應當是客人,哪有客人出門還要經過你同意的道理。倘若我們成親了,我從客人變成了夫人,白云城歸我們一人一半,你的侍衛就更不該攔我了。”
葉孤城道:“攔你的事,是我吩咐他們的。”
“果然是你!”花滿園早猜到是他授意的,眼下他親口承認,她心中那一點點因失蹤而惹得他們增加工作量的負罪感瞬間消失。
如果不是葉孤城多此一舉,非要找人跟著她,她就不會故意甩開侍從們了。
所以歸根結底,都是葉孤城的錯!
她繼續問道:“你為什么這樣做?”
葉孤城道:“白云城龍蛇混雜,我怕你遇到危險。縱然你武功蓋世,但江湖經驗少,難免中了別人的暗算。而且我也怕你忽然就走了。就好比方才,我一聽侍從說你不見了,還以為你要獨自回江南,急得我連手頭上的事都不管了,立刻騎馬來找你。”
花滿園說:“你胡說。我都跟你約好了一個月后一起出海的。”
“你要是中途反悔,也不會提前告知我。”葉孤城接著說,“況且你到時候肯定又有別的說辭。”
花滿園心說,他猜的倒是不錯。
“好吧,這件事我就不計較了,那個孩子的事呢!你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就直接塞個孩子給我?”
“難道你不想提前熟悉一下照顧孩子?”葉孤城非但沒回答她的話,反而回過來問她。
花滿園嗤笑:“我當然不想,我又不喜歡小孩。”
“老實說……我也不喜歡小孩。”葉孤城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那你還塞個孩子給我?”花滿園在他腰上擰了一下。
葉孤城:“別擰腰。”
花滿園埋怨道:“反正這個月也用不著。”
葉孤城裝作沒聽懂,繼續剛才的話題:“可是我想和你生個孩子。從我在嶺南跟你好的時候,就想了。”
“我們的孩子,無論是男是女,都必定十分出色。”
花滿園不禁點了點頭:“言之有理。”
“可我現在還不想生孩子。”她話一說出來,就想到自己已經答應了和葉孤城結婚。她心想,自己若是直接說不想要孩子葉孤城肯定會氣得大罵她‘那你和我成親做什么?既浪費我的青春又浪費我的肉體,占著茅坑不拉屎!’。
當然,拿茅坑比喻葉孤城是有點過分了,他明明是塊上好的羊脂白玉。
花滿園又補充道:“不過也不會等太久。”
反正沒幾個月花家就會替花滿園拒絕掉葉孤城,婚都結不了了,孩子就更不必說了。
葉孤城以退為進,裝作不是很在意的樣子說道:“生孩子這種事也不是我們兩個說有就有的,既然你現在不想生孩子,等你想生的時候,我們再行房事。”
忘了這茬了!
葉孤城可不知道她能用內功避孕,她不生孩子,他就以為花滿園不和他行房事。
花滿園心里苦不堪言,她愛死葉孤城的肉體了,要她當一個月的柳下惠已是困難,以后都不能跟葉孤城纏綿,那她要葉孤城何用!
所以,當天夜里,花滿園去了葉孤城房間。
“不知為何,自我回了城主府就迫切的想和你生孩子。”花滿園躍躍欲試,上前去解葉孤城的腰帶。
葉孤城躲開她:“等我們成了親再說吧,我不想被花家人用異樣眼光看待。”
花滿園把他撲倒在桌子上,兩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一兩次沒有關系的,哪那么容易就懷孕!我們去年在嶺南好了那么多次都沒事,可見你的擔心是多余的。”
她一說葉孤城就來氣了,花滿園竟然質疑他的雄風!但他也不想被花家人用異樣眼光看待,只能按下這口氣,等結了婚再說。
眼看花滿園非但沒有收手的態度,反而越逼越緊,葉孤城也不得不奮起反抗,將她推開。
葉孤城力氣不小,花滿園被推的連連后退幾步,直到撞到床沿,她下意識抓住床柱站穩身體,大罵道:“明明是你說要生孩子的,推開我是什么意思!”
葉孤城也罵她:“我解釋的還少了么!我想等我們成親后再要孩子,難道只是為我不被花家人用異樣眼光看?你怎么不想想你的名聲!”
他罵歸罵,但還是走過來問花滿園:“磕疼了沒?”
花滿園大力的一把將他推開:“你看看疼不疼!”
葉孤城一個不防,轉了個身,額頭磕到墻上的燈座上。
撞到燈座上可比撞到床上危險,花滿園見狀,情急的跑過去查看他的傷勢,關切道:“你怎么樣了?”
葉孤城轉過頭來,冷冷的瞪著她,一行鮮血從他額頭上緩緩流下。
花滿園馬上拿出手帕,一邊給他擦拭傷口,一邊軟語認錯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強逼你。以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說話間,燈座邊的墻緩緩滑開,露出一道向下的階梯。
花滿園吃驚的看向葉孤城。
葉孤城伸手,扭了一下身邊的燈座,將那道滑開的墻恢復原狀。隨后淡淡道:“有什么大驚小怪的,難道你家沒有幾個密室黑牢。”
花滿園恍然大悟:“原來城主府的地下黑牢的入口在你房間啊!”
她馬上靠入葉孤城懷里:“可以讓我進去打宮九幾個巴掌嗎?上次在船上,他罵我的事我還沒找他算賬。”
葉孤城:“先叫大夫來給我看看額頭上的傷。”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報復別人的事,沒看到他額頭上的傷么!
葉孤城瞪了她一眼。
才把他弄成這樣,這么快就給忘了?
打擊報復別人能重要過給他治傷?
花滿園這才想起自己剛剛誤傷了葉孤城的事,馬上關心道:“是啊是啊!可別留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