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socoo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
他發現金正鋒的左臉紅腫了一大片,左眼角貼著創可貼,他沒時間細問,催促道:“快,快帶我去病房。”
金正鋒應了一聲,前頭帶路。陸浩緊跟上去,邊走邊詢問:“李薇……哦,就是那個女警官傷在哪里?嚴重嗎?”
“她身上只有一處傷——小臂的靜脈被割斷,失血較多。”
傷勢比陸浩想象中要輕許多,他如釋重負般吐出一口氣,問道:“那,她現在蘇醒了嗎?”
“沒有。”金正鋒走進電梯,在樓層按鈕上按下“11”,“醫生說,她攝入了過量的催眠藥,至少還要兩個小時才能蘇醒。”
“催眠藥?”陸浩一驚,急問道,“快說,到底發生了什么?”
電梯緩緩升起了。
金正鋒面色凝重地看著他,講述道:“下午,我從外面返回出租房,一打開房門,就聽到房東大哥的笑聲從臥室里傳出來。那笑聲和平時截然不同,透著一絲詭譎,讓人頭皮發麻。我小心走過去,拉開房門一看,不禁倒抽了口涼氣。只見他一手握著匕首,一手拿著dv,對著一個躺在墻角的女人拍攝,還不時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再看那個女人,赤裸著身體一動不動地躺著,手腕被割破了,殷紅的鮮血慢慢流出,把手臂和小腹染得鮮紅,樣子極是可怖。房東發現了我,瞪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直盯著我,像一個惡鬼似的。我嚇壞了,第一反應是轉身逃走,但當我看到那個女人的臉的剎那,我立刻改變了主意……”
這時,電梯發出“叮” 的一聲,門開了。
“謝謝你,救了她。”陸浩看著他紅腫的左臉,感激地在肩上拍了拍,走出電梯。
金正鋒眼神閃爍了一下,緊跟著走出去。他向走廊左側指了指,嘆了口氣說:“唉,我要是早回來幾分鐘,可能就……”
“別自責了。當時的情況那么危險,你能那樣做,非常勇敢。”陸浩夸贊了一句,側頭看著他問,“后來呢?你是怎么從房東手里救出李薇的?”
“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只記得和他摔在一起。后來不知怎么回事,手里就攥著一個啤酒瓶,我想都沒想使勁兒砸在他頭上。他被砸得滿臉是血,捂著頭跑了。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他的腳踝有傷,我肯定打不過他,也就救不了那位女警察了。”
“哦?腳踝有傷,他是殘疾人嗎?”
“不,不是殘疾人。他一個月前腳踝扭傷了,挺嚴重的,一直沒好。”
說話間,二人來到特護病房門前。透過門玻璃,能看到李薇正躺在病床上,床邊站著主治醫生和護士。
陸浩推門進去,向主治醫生報明身份,走到了床邊。他低下頭,悲痛地看著年輕女搭檔。李薇緊閉著雙眼,異常蒼白的臉上帶著吸氧器,左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右手插著滴流管,殷紅的血液正一滴滴流進身體里。
足足過了兩分鐘,陸浩才沉重地呼出一口氣,抬起頭對主治醫生問道:“還要多久,她才能蘇醒?”
“至少還得一個多小時吧。”主治醫生看他滿臉擔憂的神色,說道,“你放心,她已脫離危險期了。”
“謝謝你,醫生。”他感激地和醫生握了握手。
“要謝的話,你也應該感謝這孩子。”主治醫生指了指站在他身旁的金正鋒,“如果不是他采用加壓包扎進行止血,恐怕等我趕到那里,這位女警官就……”
“哦,我媽媽也是醫生,”金正鋒抓了抓鼻翼,“所以我懂得一些醫學常識。”
陸浩聞言恍然大悟,心想難怪客廳里看不到一滴血跡,原來是金正鋒對傷口進行了加壓包扎止血。
主治醫生走到床邊,看了看昏睡不醒的李薇,然后對陸浩說:“出于對患者的考慮,你們可否到外面等待。哦,她蘇醒過來,我會招呼你們。”
陸浩點點頭,拉著金正鋒走出病房。
二人穿過狹長的走廊,來到等候區坐下。陸浩從隨身的包里取出小本子,看著帽檐下那張稚氣未脫的臉,說道:“我要向你詢問幾件事。”
“是要做筆錄嗎?”金正鋒瞥了一眼他手拿的小本子,臉上露出緊張的表情。
“嗯,別緊張,你只要如實回答就可以。”看他點頭,陸浩問道,“那人是你房東,對吧?”
“對。”
“他叫什么名字?”
金正鋒搖著頭說:“他從沒和我說起過自己的名字,我平時就稱呼他房東大哥。”
陸浩想起那部手機的來電顯示——“房東大哥”,心想,看來他確實不知道那人的真實姓名。
“你怎么會住進他家里?是租住的關系嗎?”
“不算是租住關系。”金正鋒摸了摸耳朵,“說來挺巧的,我那時不想在家里住,剛好在酒吧認識了他。他說家里就一個人,可以過來住,不收房租,只要請他喝喝酒,每天打掃一下房間就行。我也沒多想,就過去住了。”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住在那兒的?”
“被學校開除以后。”他紅腫的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緩緩垂下了頭。
“具體日期還記得嗎?”
金正鋒想了想,說:“7月3日。”
“算起來,你們在一起住了兩個月,應該對他很了解吧?”
“不!要早知道他是那樣可怕的人,我還怎么敢和他住在一起呢?”他臉上浮現出不安的神情,“不過,他有時候確實很古怪。”
“古怪?”陸浩想起了臥室墻上貼著的裸女照片。
“他喜歡搜集女人的內衣,而且……”
“而且怎樣?”陸浩迫不及待地追問。
“我覺得他特別憎恨女人。哦,你去他的臥室看看就知道了。”金正鋒嘆了口氣,“平時,他臥室總是鎖著的,但那天我從門縫看到了貼在墻上的照片。當時把我嚇壞了,就找他詢問。他告訴我是鬧著玩的,我信以為真。現在想來,他肯定是個變態狂!”
陸浩皺著眉緘默了片刻,問道:“你知道他父母的住址或聯系方式嗎?或者親屬朋友也行。”
“不知道。”金正鋒說,“我在那兒住了兩個月,沒見有人來過。”
陸浩的手機響了,是老刑警李強打來的。他對金正鋒做了手勢,收起小本子,起身走到樓梯間,接起了電話。
“浩哥,我們和特警隊撲空了。不過我們走訪調查得知,半個小時前,小區里來了一輛120急救車,把傷者送往了陸軍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