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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鳴驚人了。

不如就它叫嗚呼吧？

游戲眼前一黑。

那是一鳴驚人嗎？那是一命嗚呼吧？

她的起名天賦到底是哪兒來的？

黑島奈拍拍嗚呼，“它之前神山村就可以讀取我們記憶力的恐怖片在領(lǐng)域里創(chuàng)造出幻象……這么久，

應該有什么線索吧？”

夏油杰回憶，

“孔時雨背后的買主，

剛剛有出現(xiàn)在它的領(lǐng)域里面。”

黑島奈看嗚呼。

嗚呼放出男人的映像。

黑島奈沉思，“感覺在哪里見過。”

夏油杰也有些眼熟，但印象不深很深刻。

游戲提醒，“那個被我炸斷腿的高層，

他至今還沒拿錢修復它的鳥腿。”

黑島奈：“…可能是因為腿可以套在褲子里面吧。”

游戲艱難嗯了聲。

也可能是定價太高，一千萬治療一次，還得長期治療的那種。

黑島奈抱著花和夏油杰一起離開桔梗之鄉(xiāng)。

夏油杰忽然想起資料，

微微蹙眉：“愛麗絲是今天才感受到這只咒靈，

但村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好幾起受到詛咒沉睡死亡的事件。”

兩人對視了眼。

要么是幕后黑手有特殊辦法阻隔了她和咒靈的聯(lián)系，要么就是……這里還有一只咒靈。

游戲暗罵一聲，“這群家伙超壞。”

它一鍵切換。

「是在挑撥離間吧，孔時雨的項鏈，還有你明明可以操控這只咒靈但卻今天才感知到，

如果夏油杰不信任你，

認為你撒謊，還和詛咒師勾結(jié)……這都是在挑撥離間啊！」

黑島奈心聲懶懶散散的，

沒什么興致，「這么陰謀論的話，說不定等會兒還會有村民過來哭喪呢。」

游戲：「友情一旦出現(xiàn)裂縫，就再也沒有信任了。」

黑島奈：「我反而覺得不完全是友情的問題，大概是想要讓油杰失望吧，他的壓力一直都積攢在心里沒有發(fā)泄……啊，那家伙真是和我一樣在覬覦油杰的身體呢。」

游戲大驚失色：「你覬覦芝麻糊的身體？」

黑島奈也吃驚：「我表現(xiàn)的很明顯吧，我都同意和教主一起睡覺啦！」

游戲：「……」

它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那覬覦的是教主的身體吧？焯！

夏油杰臉色有一瞬間的怪異，又很快恢復到若有所思。

正在這時。

一顆石頭突地扔了過來。

黑島奈撇頭躲開。

是一名村民。

他怒氣沖冠，頭發(fā)都氣到豎了起來，臉色連帶脖子都漲紅了。

他身邊還跟著不少村民一起，都是怒氣沖沖的模樣。

輔助監(jiān)督正在試圖阻攔他們，“請問出了什么事情？我們不是已經(jīng)協(xié)商好了嗎，請大家配合一下！”

扔石頭的村民怒氣沖沖道，“配合？配合讓你們接著殺死我們嗎？”

輔助監(jiān)督：“這里面一定有誤會，我是來幫你們的！”

石頭村民：“胡說八道！一浪，你說你剛剛看到了什么？！”

被叫做一浪的男孩被人群推出來，怯生生地望著他們，“我看到……看到那個女孩可以操控那個怪物，他們，他們和怪物是一伙的！”

輔助監(jiān)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那是我們降服的怪物！”

話音未落，就差點被村民推到在地——夏油杰揪住輔助監(jiān)督，把人擋在了身后。

“大家請聽我說，我們與你們口中所說的怪物并不是一起的，我們是過來祓除這些怪物……”

“放屁！”又有村民破口大罵，“剛剛涼子死掉了，這也是你們救的結(jié)果嗎？！”

夏油杰微怔，“什么？”

“砰”獵槍響起的聲音。

夏油杰瞳孔驟縮，看向黑島奈的方向。

先前攝影展她滿身是血的畫面浮現(xiàn)在腦海，仿佛與眼前的畫面重合——

他胸口抽痛一下，眼眶幾乎要裂開般瞪大，“愛麗絲！”

“我沒事。”

黑島奈捂住腹部，緩緩抬手，露出掌心接下的子彈。

早就覺得徒手接子彈帥爆了！

這可遇不可求的機遇！

黑島奈激動問游戲，“錄下來了嗎？”

游戲無語：“錄了錄了。”

黑島奈反手將子彈扔回去，擦著獵戶的臉頰鑲嵌在他背后的墻壁，墻壁轟然倒塌。

獵戶顧及不上臉頰的血液，只能滿眼恐懼的望著她。

在驚懼到一定程度，是發(fā)不出恐懼的尖叫聲。

但其他人沒能感同身受他的恐懼，忍不住發(fā)出驚呼。

“怪物！”

“妖怪！他們才是妖怪！”

“是來殺我們的！”

黑島奈瞥了眼慢慢捏緊拳頭的夏油杰，他的怒火并非對著這群村民，而是因為為自己所守護的，要反過來殺死他們。

——如果是他自己受傷害倒無所謂，但剛剛差點傷到了愛麗絲。

再一次。

愛麗絲差點再一次被他想要守護的普通人傷到。

“啪啪”

黑島奈拍拍手，小臉冷漠，“在我說可以講話之前，都保持安靜，不然下場就和那堵墻一樣，聽懂了嗎，垃圾們？”

夏油杰看向她。

黑島奈抱著花，也看向夏油杰，“油杰，你看他們，是不是和那群稍微掌握一點把柄就趾高氣昂想要拿捏我們的高層一樣？”

夏油杰：“……是有點，但本質(zhì)還是不太一樣……”

黑島奈擺擺手，“有什么不一樣呢，都是垃圾嘛。”

夏油杰看向這群村民。

他們或者因為恐懼，或者因為愚昧，或者因為懦弱，而這些負面情緒又統(tǒng)統(tǒng)轉(zhuǎn)化成怒火，他們聚集在這里是在鼓起勇氣……保護他們自己。

從不同的立場，他甚至分不出絕對的是非。

但從私心來講。

他厭惡這群愚昧又愚蠢的家伙。

而這幅愚昧又愚蠢的模樣，確實與那群高層沒什么分別。

夏油杰說服了自己：“是啊，都是垃圾。”

游戲都要尖叫。

你們要毀滅世界嗎？都是垃圾？！

黑島奈沒理會游戲。

“我對殺一群毫無作用的垃圾沒興趣。”她抬腳提了提和她差不多高的小男孩，“一浪是吧，帶我去看看那個死掉的涼子。”

一浪瑟縮了下，他看了看周圍的村民，與他撞上視線的全部都有些躲閃。

黑島奈嘖了聲，“看那群垃圾做什么，指望他們救你嗎？”

一浪垂下頭，“我?guī)銈內(nèi)ァ！?

黑島奈：“你多大？”

一浪小聲說：“十五。”

黑島奈：“能看到怪物？”

一浪更小聲了：“嗯。”

夏油杰看向一浪，他生的很瘦小，幾乎可以稱得上皮包骨頭，看起來也過得不太好。

他想了想問，“你父母呢？”

一浪垂頭，“我沒有父母。”

黑島奈：“真巧，我也沒有。”

一浪：“………他們說我是災星。”

黑島奈：“巫師入學之前都會受到刁難，上一個被刁難的是救世主，上上個是黑魔王，你想做什么？”

一浪：“我想做什么……？”

他問完忽然意識到什么，猛地抬頭看他們，“我也可以入學嗎？”

黑島奈：“那要看你的表現(xiàn)了。”

一浪像是下定某種決心，“我知道了！”

他帶路的不打都輕快了不少。

領(lǐng)著他們到了死去的村民家里，黑島奈和夏油杰推開門進去。

一浪：“我?guī)湍弥ò桑俊?

黑島奈躲開他的手，“不要，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送我的，我才不要讓其他任何人碰。”

夏油杰沒料到這種情況還會聽到這種話，復雜的情緒中涌出了些暖流。

他抬手，“那我?guī)蛺埯惤z拿著吧？”

黑島奈：“？”

夏油杰笑：“我也不可以碰嗎？”

他微微俯身把花從她懷中抱走。

黑島奈這才發(fā)現(xiàn)，里面還摻著幾朵白玫瑰。

懷中空蕩下來，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她看了眼抱著花微笑的夏油杰，沒有說什么，推門進了臥室。

涼子先是沉睡了七天。

然后在第七天，也就是今天，死掉了。

一浪說，“田中沉睡之前碰過受詛咒的桔梗花，她回來之后還好好的，還和田中夫婦一起吃了晚飯，睡著之后就再也沒醒過來了。”

黑島奈掏掏口袋，掏出一朵仍然在綻放的桔梗花，甚至連花瓣都沒掉落，“你是說這朵被詛咒的桔梗花？”

一浪大為震驚，“你摘了它？！”

夏油杰也有些驚訝。

她什么時候動手摘的？

黑島奈晃晃桔梗花：“不可以嗎？”

一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大家知道詛咒之后也想過鏟除這朵桔梗花，但都沒有成功。”

夏油杰詢問細節(jié)，“他們是怎么知道這朵花有詛咒？”

一浪咬咬唇：“是我說的，我能看到有臟東西圍著這朵花，不過現(xiàn)在沒有了，之前這朵花很臟。”

黑島奈：“哇。”

黑島奈激動拍夏油杰，“低配六眼！”

夏油杰：“不要這樣形容，愛麗絲。”

黑島奈乖乖道，“好吧。”

夏油杰又問，“那你能看到?jīng)鲎由砩嫌惺裁床灰粯訂幔俊?

一浪努力看，又搖搖頭。

“我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嗎？

明明滿身都是詛咒了。

黑島奈和夏油杰對視了眼，沒有說話。

黑島奈：“走了。”

一浪瞪圓眼睛，“不管了嗎？她她還沒有救活啊……”

黑島奈拍拍他肩膀，“節(jié)哀。”

……

輔助監(jiān)督正在車邊向上級匯報情況。見到黑島奈走過來，第一反應是掛斷電話。

黑島奈：“沒事，我有后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