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夢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夢年。
都是他。
心里有一團陌生的火燒起來,她恍惚了一下:這是怨恨嗎?
凌晨三點戚夢年煮的面讓她記憶猶新,此刻暖意卻全化成了蛇毒,燒灼著她的胃。她不得不坦誠,在直面現實之前,她竟然發自內心很舍不得他。
她竟然這么蠢,這么自私。
惡心。
“我一直想見你,”洛歆冷艷的表情開始融化,她態度放的很低,“但是戚夢年一直阻撓,不允許你跟我見面……”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聽在金嫻耳朵里都是笑話。
“……”她挺直脊背。
原來戚夢年知道洛歆想找她,卻一直沒告訴她。所有人都知道,單單只騙她一個人,把她蒙在鼓里,玩弄在股掌之中……
“你讓保鏢先下去,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聊一聊好嗎?”洛歆在保鏢的阻擋下凝視她。
“好……”金嫻張了張嘴,吐出一個字。
“不必。”男人的聲音響起,音色熟悉,語氣卻格外陌生,帶著令人發寒的冷意。
金嫻猛地抬頭。
男人一身筆挺的黑色的西裝,身高腿長,邁過幾步,陰影籠罩她的全身。他背對著她,把她嚴嚴實實擋在身后,不讓洛歆看到一點。他冷漠吩咐保鏢:“帶出去,不要讓她再亂說話。”
“你”洛歆剛剛示弱的表情蕩然無存,勃然大怒,“你不可能藏她一輩子!她畢竟是……”
“我說,把她帶走。”戚夢年摸了一下手腕,打斷了她的話,平靜重復。
保鏢聞言一凜,和會場安保一起聚過去:“洛小姐,對不起了。”
“……”金嫻面無表情地盯著戚夢年的背影。
道貌岸然,衣冠禽獸,豺狼人面。
洛歆很狼狽地離開了拍賣會場,會場內前所未有的安靜,落針可聞。沒人敢議論戚夢年。這是權勢和金錢的力量。
他說:“時間到了,按流程繼續。”
燈光便開始變化,主持人掛著僵硬的熱情表情上場,工作人員開始在場內活動,參與者不再議論紛紛,而是故作無事地討論等會登場的那副現代派油畫。
好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
沈歡言緊張地拍拍金嫻的手臂,讓她回神。
金嫻回過神,從她的摟抱中掙脫出來,輕聲說:“你先回去吧,暮暮也回去吧。”
沈歡言哪能放心。金嫻看起來平靜得嚇人,戚夢年也很嚇人,她害怕金嫻吃虧。
坐在旁邊警惕地旁觀。
戚夢年揮手示意加座位,轉過身,微微彎腰:“怎么?生氣了?”
金嫻看著他不說話。
多奇怪,剛才說話那么生硬,現在對著她卻是一副溫和的臉。
撕破臉還想裝沒事人。當她是傻子,還是篤定她沒種,不敢跟他翻臉?
“唉。”他嘆口氣。
拍賣會開始了,臺上熱鬧起來,他杵在這里也不像話,讓很多人借機頻頻往金嫻身上看。
座位還沒搬過來,彎腰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他索性單膝跪下來,湊在她膝蓋前面,哄小朋友似的仰頭對她說話:“我食言了,對不起,說好不來煩你”
但誰叫洛歆明明進了安檢,卻硬是放棄了去巴黎的航班從機場趕回來找金嫻。
“……”金嫻覺得很好笑。
正經事不說,跟她聊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這是狡辯的藝術嗎。
她不想兜圈子了,很冷靜地問他:“聽說,你要結婚了?”
戚夢年眼神一動,悄然松了口氣,不再那么緊繃了。
看來洛歆還沒來得及跟她說話。
他很坦然地笑:“終于知道了?我沒瞞你,只是瑣碎小事太多,還沒安排好,這陣子公司也忙……”
他一點點慢慢說著,語氣溫柔,她胸口抽得一疼。
他承認了。這么直接就承認了,好像一直在等著她發現,甚至好像沒發現是她自己不上心的錯。
他也沒想過她發現的后果,好像理所應當地認為,他就算結婚,對他們的關系也沒有影響。
她臉色更白,胸口不停劇烈起伏,喘不過氣。
昨晚她想好了,如果他承認了這件事,就用臥室的花瓶摔他……可是現在花瓶不在,她手里是空的。
“別生氣,阿嫻,今晚有塊好玉,如果你喜歡就拍下來……”他很習慣地觸碰她的手,像以前七年的每一次一樣自然。
他甚至露出一點笑容。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金嫻收回手,俯視他。
男人難得的茫然,他白皙的面頰上緩緩浮現出一點淺淡的粉色痕跡,顴骨上被她的指甲劃傷一道細細的紅痕,滴出血珠。
她當眾打了他的臉。
第017章
|
0017
17回家
最初的幾秒鐘,他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滴血珠從顴骨上往下滑落一點,像一粒朱砂痣懸在臉上,搖搖欲墜。
有點癢,他伸手抹去,頰邊暈開一撇紅,不像傷口,像混亂親吻后留下淡淡口紅印。
因他穿著嚴謹一絲不茍,這點出格的破綻顯得很性感。
金嫻不合時宜地想:戚夢年也就只有這皮囊可取。
心里爛透了。
她又揚了一下手。
這一次,她的手腕被他握住了。
戚夢年看似面無波瀾,目光沉沉地與她對視:“阿嫻。”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沈歡言顧不上吃驚了,趕緊拽她。
別打了,不想活了!?戚夢年這種人,自打生下來就沒人動他一個手指頭,連他老子想跟他鬧都被整出國“療養”了。逞一時之快最后還得自己遭罪,萬一真惱了把她拖出去……
“有話好好說啊,冷靜點。”她勸道,“都冷靜點……”
戚夢年瞥了一眼沈歡言拉在金嫻手臂上的手。
沈歡言條件反射松開,氣氛僵冷到了極點。
“松手。”金嫻晃了下手臂,生硬道。
“……”戚夢年唇角一勾,眼里沒有半點笑意,“是要再打一次嗎?”
她不否認。
打一下挺爽的,再來一下應該更爽。她不原諒他。
他手上用了勁,攥得她手腕疼,抽不出來。她俯身低頭,靠近他,氣得眼眶泛紅:“怎么?你想打回來?”
抓在她腕上的大手又緊了一下,戚夢年閉口不言,盯著她看。
“打啊。”金嫻又靠近他一些。
順直漆黑的長發從她肩上滑下來,發梢飄蕩,掃過他的衣袖,還幾縷像氤氳的墨散開,攏到他肩上。
她與他近在咫尺,目光毫不退縮,輕聲說:“傷害我,這不難,對吧?”
戚夢年胸口一窒。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金嫻。她是美麗的,脆弱的,柔順安靜。此刻黑裙紅唇襯得她面色如雪,紅著眼眶卻目光冰冷,蒼白又鋒利地貼近他……
像要跟他魚死網破。
難道洛歆還是說了什么?還是別人說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率先從針鋒相對的對視中認輸,移開了目光。
臺上的主持人早就注意到了他們這邊的“重大事故”,講解得磕磕巴巴,場內氣氛冷透了,到處都是亂飛的眼神,沒有人說話。
戚夢年站起來,拉著金嫻的手腕一拖,把她從座位上拽起來,冷聲道:“跟我回家。”
什么回家,哪里是她家,是他們新婚夫婦倆的家才對!
“我不去!”金嫻甩他的手,幾次用力卻無計可施,他力氣大得恐怖,硬拖著她往前走。
“哎……”沈歡言跟著站起來,小聲勸,“冷靜、理智……要不然先讓她到我家住兩天……”
金嫻對她搖頭。
沈歡言猶豫,給她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嘆氣。
戚夢年拖著金嫻走得飛快,金嫻踉踉蹌蹌地跟著,細高跟戳在地上啪啪作響,勉強走到地下車庫鞋子就掉了一只,氣得她索性踢飛了腳上另外一只,追上他。
“你松開。”她打他的手。
他抬眼看了一眼她光裸的腳,伸手一箍,勒住她的腰把她從地上提起來,打橫摟住夾在手臂下。
她雙腳離地被他扛起來了,驚得失聲。
“嘶……”戚夢年渾身一緊,用力摟緊她。
金嫻因為失去平衡到處抓。
“別動了。”他額上滲出汗,又是生氣又是燥熱,頸側紅了一大片,青筋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