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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沒睡,就會隨機出現在房子的任何一個地方……像不知道鉆在哪里玩的貓。
戚夢年端著熱牛奶上了兩層樓,聽見電視劇外放的聲音了。
頭頂的玻璃花房燈火通明,透過樓梯的空隙,被玻璃門折射的光芒璀璨地零落下來,在樓梯上灑下一塊塊耀眼明亮的光斑,也照在他的肩上。
他下意識按了一下領口的領帶,不知道自己這一天忙亂過后,是不是變得滿身塵土、狼狽不堪了。
最后幾級臺階,他加快腳步。
金嫻面朝窗外半躺在躺椅上,腰線凹下去,烏黑長發飄飄蕩蕩,香檳色晨袍下擺露出的一截小腿白得晃眼,自在地晃來晃去。
她像是住在裝滿了鮮花的水晶球里,潔凈、溫暖、芬芳。
“叮鈴”
風鈴響。
金嫻滿腦子劇情,眼睛亮晶晶地回過頭:“你回來了?”
今天怎么有點早。她還沒看盡興呢。
男人身上還沒換下西裝,黑壓壓地進入了花房,檀香味混進花香,他垂眸把牛奶遞給她:“今天不忙。”
牛奶杯被塞到她手里,指腹相觸,他的手指很暖,蹭得她有點癢。
上一天班真可憐,辛苦了。其實應該像以前一樣,抱他一下。
照例摟住他的腰,把臉全都埋在他的腹肌上,嗅聞他身上令人感到安全的檀香……她仰頭對上他凝視的眼睛,他正無聲地俯視著她。
“大膽狂徒!”劇里男二大喝一聲。
金嫻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牛奶晃蕩,險些潑出去,她趕緊低頭喝一大口。
……差點把他是個壞蛋的事忘了。
“唉。”他輕聲嘆息,抬起手,摸了一下她的發梢。
還鬧脾氣呢。
涼而軟的發絲從他指尖滑落,他屈了一下指尖,又克制住,道:“下去吃飯吧。”
“唔。”她咕咚咕咚喝著牛奶應聲。一口喝干,她倚在躺椅上,嘴角沾了乳白的奶漬。
戚夢年一直看著她,喉結一動,稍稍彎腰。
“……干什么?”她往躺椅上后仰,拉開距離,自己粗魯地用手背抹干凈。
鮮潤的唇瓣上只剩下一點濕潤的光。
他直起身,伸出手,掩飾那點微不可查的失望:“我拉你起來。”
聽起來還算老實。金嫻正好也躺麻了,她雙腳垂下去踩上拖鞋,把手遞給他。
他不動聲色,指腹在她沾了牛奶的手背上輕輕擦一下。
輾轉,曖昧,濕潤,輕如羽毛。不經意間,她看到他手背上全是紅印子。
昨晚弄那破珠子時她不小心抓的。
他在撩撥她。
金嫻指尖一縮,假裝沒看到,匆匆拋出清白的話題:“那個我后天要去拍賣會。”
他微頓:“后天?”
“我跟沈歡言去。”她道,“約好了。”
握著她的手輕輕收緊,他唇角一揚,溫柔道:“那么多人,我陪你們一起去吧。”
金嫻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往常,有戚夢年這個安全護盾自然她求之不得,夠安全。但是她這次是有目的的!她都準備好了回來就要跟戚夢年對峙吵架。
她勸他:“不用了,我們兩個就隨便看看,你忙工作吧!”
“阿嫻。”他嘆息,“帶上我,讓他們安排一個包廂,沒人能看得到你,不好嗎?”
還是說,又要背著他干什么壞事了?
第0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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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
12辛苦
戚夢年還是含著笑,態度溫和,聲音也溫柔。
但是即使是這樣,久居上位的他也隱隱帶幾分壓迫感,讓人不敢多爭辯。
沒有理由反抗他,更絕不應該讓他失望。他的話都正確。
要聽話。
金嫻垂頭。
看她不應聲,他抬起手,從她的頭頂順到腦后,溫暖的大手緩緩撫過,最后停留在她頸后輕握。是寵愛,是安慰,是保護和掌控。
他哄她:“好不好,嗯?有我陪你,不用害怕。”
“……”
他慣會摸她的頭,金嫻煩他,卻被他摸得挺舒服,不由自主地低眸。
她還記得自己要干什么,小聲說:“不好。”
像小孩說不出謊,只能破罐子破摔地硬撐著倔強。戚夢年叫她逗得笑一下:“不好啊……”
他若有所思:“這場拍賣會上,有重要的東西嗎?”
似乎是不經意的,他離得她更近了。
越過防守,來到了平日習慣的距離,但金嫻滿腦子都是拒絕他,還沒有發現他的雙重心機。
重要的東西沒有,重要的事倒有一樁,他逼問得這么緊……
她囁嚅道:“你又來了,什么都要問。”
戚夢年沉默一瞬。
果然是長大了,不好管了。什么也不說,問一下還要怪他控制欲強……他簡直不敢想,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婆婆媽媽的形象。
她后頸皮膚細膩,被他握在掌心里摩挲,微涼的溫度逐漸升高,他能觸摸到她的心跳比往常快。
是在緊張。大概是努力想辦法糊弄他吧。
“……”他一不說話,金嫻就開始忍不住偷偷看他。他在想什么?等她自亂陣腳不打自招嗎?這氣氛倒是挺讓她受不了的。
敏銳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忽地向下一瞥,睫毛下黑沉沉的眼睛對上了她試探的偷窺。
她慌了一下,又為掩飾慌亂突然變忙,沒有任何意義的小動作多起來,她莫名其妙地揪住了他身上的西裝。
白皙纖細的手指抓在黑色的西裝外套上,艷麗的紅指甲陷進布料,撫摸似的輕抓。
像撒嬌。
他看著她的手,唇角輕抿,無奈道:“好了……”
他寬容溫柔地先退了一步:“你需要個人空間,我記得的。”
她松了口氣,手立刻放開,從他的西裝上滑下來,心道過關就好。
但當她的手滑落到他的衣角,戚夢年突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按在她頸后的手用力,將她拉得前傾一點,他輕聲道:“怎么?還沒過河,就想拆橋?”
“……啊?”他就貼在她耳朵邊上,講話時震動的氣流撓她的耳膜,弄得她縮了一下,渾身發癢。
溫暖到曖昧的檀香味撲面而來,夾雜了一些青綠的植物氣味,大概是會議室的盆栽,還沾了花房里馥郁的花香……他的氣息宛如實質將她鎖住,她呼吸稍微艱難。
什么時候變成這樣近?
但是在她發現的此時,已經遲了。
戚夢年道:“阿嫻……我今天很累了。”
“……”金嫻暗道那能不累嗎?誰上班誰累。
她垂頭看著他的胸口,勉強說:“辛苦了。”
然后呢?
“不夠。”
他的手腕沒來由地轉了一下,好像有些不習慣上面空空的感覺,又很快恢復正常,指尖稍微一蜷,陷進她的頸側,緩緩向下按住領口。
他好像離得更近了,說話時唇瓣輕輕擦過她的耳廓:“可以抱一下嗎?”
他聲音變得很低,金嫻心臟跳得更快了。眼前是他的白色的襯衫,昂貴的布料服帖地包裹著他的皮膚,但白色總是微微透出一點隱約肉色的。因為裁剪優美合體,也顯得身材挺拔,肩寬背闊,胸肌飽滿……
就在她眼前,有窄窄的一條落在胸中間,是領帶阻礙她的視線,在幅度很小地動。
這種設計的初衷難道是性暗示嗎?
她莫名覺得渴,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戚夢年放在她頸后的手輾轉,移向她的頸側,指尖故作不經意地掃過昨夜的吻痕,溫和道:“怎么……”
又啰嗦!
金嫻覺得他簡直有點邪惡。明明自己說要抱一下,身體也近在咫尺,送到了她的眼前,偏偏只是握著她的手,摸她的脖子,任由她心跳逐漸加快,氣氛發酵升溫,他卻在那里顧左右而言他
別說話了,快點吧。
她往前一傾,額頭磕到他的胸口,撞到他懷里了。他的胸肌緊繃了一瞬,很快放松下來,堅韌中微帶彈性,蹭在她臉上。
啊。
她忍不住又蹭了一下。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啞下去:“這樣抱嗎?”
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忍不住想笑她。
她在他胸口仰頭,用下頜骨故意壓痛他,露出一張面頰泛紅的臉,半掩在白襯衫和黑色的西裝外套之間,陰影攏住她的紅唇,明亮的眼睛盯著他:“嗯。”
戚夢年喉結一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