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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蔚眼里的揶揄跟小圓臉的不一樣。
他不動聲色,只是目光在她胸上掃射,那神情分明在說:謝初,我猜的沒錯吧?
藍蔚是個色鬼。謝初臉燙得仿佛有火在燒,沿著頭皮,一直燒到脖子。
開學那天他就偷拍自己。現在他居然會問出這樣毫無道理的問題。
“不知道。”謝初用羽絨服蓋住自己,眼神飄忽不定。
藍蔚的嗓音越靠越近。從耳外鉆入,一直麻到謝初的背脊上。
“我說,如果你自己去玩,靠這只手能全部包住嗎?”
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用你的手包住我的,你的交給我就好了。
“你也沒玩過吧。”
那么粉嫩的顏色,像是黑暗中的花,上下顫啊顫,感受著出世的喜悅。他記的一清二楚,永遠忘不了。
謝初體內的暴虐因子被激發,她卻只是睜著發紅的眼睛,沉默不語。
不管她罵他也好,打他也好,藍蔚都沒所謂。用她嬌軟的聲音憤怒,用她蔥白的手指觸碰他的身體,哪一種都不賴。
那點欲望滾雪球般積累,一點一點,要把他擊潰。
謝初難受地呼吸著,希望飛機趕緊落地,她不想和藍蔚呆在一起了。
飛機顛簸一下,落在跑道內。廣播請乘客們有序離開,藍蔚站起身,他將背包挎在左肩,表情說不上愉悅。
班級同學一個個往外走,藍蔚在首位。謝初等在座位上,她不著急。男生的背影在機門的布簾處消失,說不上是什么感覺,謝初覺得自己離他很遠。原本剛剛就坐在她身邊,和她說話,一旦她停下來,不緊緊跟上,藍蔚連頭都不會回。
謝初是個保守的女孩。她認為初吻應該獻給最喜歡的人,而且她要和這個人從頭至尾地在一起。兩人可以說親密的話,干親密的事。如果不是潛意識里喜歡藍蔚,那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連失望都不會有。她變成了一個喜歡哥哥的怪物。
海鎮投入建造的度假村在一年前順利完工,那時候謝澤恩住院,很難抽出時間想別的事。她走到海邊,海浪拍石,波光粼粼。謝初背了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然后就望見度假村的燈火,一路連接到島嶼上,像被點燃的引線,嗖得一下在謝初的眼里炸開了花。謝澤恩在與病魔作斗爭,每天能夠看見的只有慘白的墻壁。他生命的光要熄了,謝初很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組團的大巴車駛過謝初曾經坐過的沙灘,開進度假村。她像失重的人往前飄去,過往留在后頭,人生多奇妙。
陳訣將陳雀送到門口就走了,走前別有深意地看謝初一眼。
陳雀打量著房間問謝初:“你睡哪張床?”
“都可以。”謝初記著陳訣的警告。
陳雀將行李箱里的娃娃擺在床頭:“那我就睡這好了。”
謝初沒什么東西要收拾,她給南正琴發了短信,然后去洗了把臉。
“謝初,你的小組搭檔找到了嗎?”陳雀扒在門邊問她。
謝初搖頭:“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我以前都是和藍蔚一個組的,他照顧我比較多。老師不讓我和我哥一組,說這樣對我們太容易了。所以我哥就落單了。”陳雀期待地看著她,“你愿意和我哥一組嗎?”
謝初也是落單的那個,她說了句好。
陳雀話多了起來:“每次我和藍蔚做任務的時候,我哥就偷偷跟著我們,其實吧,謝初,我小時候差點被人販子抱走,所以我哥才會這樣。我們家里人給我哥的壓力太大了。”
“我知道你會覺得他有點兇,都怪我,因為他時時刻刻記著要保護妹妹,一刻都不能放松。但這也不是他的責任,誰都有可能發生意外。他給自己的壓力也太大了。”
陳雀抹了一下眼淚,謝初抽出紙巾遞過去。
“謝謝你聽我說這些,我情緒一下子上來了就…”
“你沒必要謝我的,真的。上次還是你們找到我。”說到這里謝初停住了。
陳雀擤了下鼻涕,“謝初你放心。他就是刀子嘴,不會對女孩動手的。他護我護得這么緊,我更有壓力,我爸都沒他管的多。”
謝初遲疑著,陳雀摸了摸她的腦袋,掌心的溫度從頭頂往耳朵傳。
“謝初,我很喜歡你,很想和你做朋友。如果你不習慣也沒關系,我還是會努力跟你說話。”
陳雀有很多朋友,她們不像謝初內斂。她是被陳訣照顧大的。陳訣連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管,小學初中她很少出去玩,生怕家里的千金被拐走。朋友請她吃飯喝奶茶,其實是為了陳訣。幫朋友遞情書,和她們談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聊著聊著話題就到陳訣的身上。陳雀將話憋在心里,很想問:你們是不是因為我哥才和我做朋友的?
陳訣聽了她的顧慮,就不和其他人來往了。哪有這個道理,陳雀能照顧好自己,她不是那個會被綁架走的女娃了。她也沒有埋怨陳訣,朋友不是求來的。如果有這么一個人,她想,她必須得抓住。
謝初低頭看著地面。
“我沒有不愿意。”
“你放心,我會和你哥好好相處的。”
陳雀笑了:“謝初,那我就把陳訣交給你啦。”
知道這是句玩笑話,謝初的臉還是燒了起來。
訓練營設置五天。兩天的室內游戲加上兩天的戶外活動,最后一天則是總結大會。四個班采取輪換的形式,分別進行。劇本殺游戲有兩個副本,帶隊老師給出劇情手冊,學生換好服裝就可以前往場景游戲。每個班分成四組,抽簽決定劇本和角色。密室逃脫也采取同樣的模式。戶外活動貫穿海鎮,每個小組以打卡積分的方式進行競爭,持續兩天,冠軍能獲得額外獎勵。
謝初沒聽過這些游戲的名稱。小時候她玩過捉迷藏、跳皮筋,都是些簡單的體力運動。這些游戲光聽名字就很難理解了,她提前做足了功課,以免稀里糊涂地走劇情。
謝初穿好酒店的員工制服,然后拿上了對講機。
那頭傳來陳訣的聲音:“你好了嗎?”
“好了。”
她將黑發別至耳后。度假村內有暖氣,不像海邊那樣冷。場景的面積很大,場景一布置在餐廳和廚房,場景二則在酒店套房和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