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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走了開始,余傾子就覺得自己是孤獨的。
到醫院的時候,她真的不敢相信那就是她,像一個耗盡了法力的巫婆。
她把所有的人都喊了出去,唯獨留下余傾子。
四年了,余傾子再一次觸碰到她的手,干枯而冰冷。如果她真的是巫婆,那她寧愿淪為一個巫女,把自己的力量傳給她。
她說:“放下吧,你過得不快樂。”
“你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她說:“你知道我在說什么,那架鋼琴的秘密我比你發現得早,我也曾經跟它有些牽連,你以為你是怎么出生的?因為我喜歡你爸爸,可是,他不愛我,不能和我在一起,我是利用了鋼琴的力量才換得那幾天的美好,虛假的美好。你要知道,那只是你的意識,在現實中,他并不是,他有一個美好的家庭,我只是他們家的第三者。所以我后來還是清醒過來,放他走了。離開他后的兩個月,我才發現懷上了你。他是個好男人,真的,得知你的存在之后,他一直都想把你接回去,只是被我拒絕了,盡管這樣,他還是忍不住經常來找你。
“你的名字是他取的,他說,你叫傾子,傾城的傾。
“當我知道你也會利用它的力量時,我才會離你而去。因為利用這股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承受不起!”
所以,她的離開是因為要去幫余傾子承受這個代價,像柳柳一樣,在這個世上消失?
“女兒,這是我要你答應我的最后一件事。”
“我會放手的。”她想要余傾子答應的,無非就是那件事,在那個深淵,她什么都知道。其實余傾子早就想那么做了,僵持到現在,她對向可剩下的東西已經不多了,殘留著一點點的執念而已。
余傾子出去,對余傾城說:“她要跟你說話。”
她和余傾城從來都沒有見過面,究竟有些什么要說呢?她站在門外,探聽不到他們說的任何字眼,也不大去聽而來,因為,這個醫院,她來過。
那個樓層,那個病房,她來過無數次。
轉身走到電梯口,摁下了那個樓層的數字,在沉悶的電梯叮咚聲里,她終究是過來了。
那邊是柳柳的病房,那便是她一直都不敢推開的那扇門,她無數次站在門縫里張望,躺在床上的少女,那么安靜均勻地呼吸著,一點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回頭一看,各種各樣的縮影,害怕,彷徨,慚愧,無助,邪惡……
這一次,她用力地推開了那扇門,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千辛萬苦地走到了她面前,不再隔著一道可悲的門。
“柳柳。”余傾子坐在在病床上,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她剩下的,除了呼吸,還有體溫,暖暖的,跟以前的柳柳沒什么兩樣,仿佛聽見了細雨滋潤萬物的聲音,余傾子的眼角,落下一滴淚來。
這是她第一次那么勇敢地站在她面前,說:“他們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你之間的秘密,只有我們兩個知道,所以他只知道我是邪惡的,不知道原來你也是。”
長長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很重,她伸一只袖子抹掉了,接著說:“柳柳,你一定會問我,最后一刻為什么沒有拉住你,不是因為我嫉妒你,而是因為我害怕,那時候我才十七歲,我怕得要死,我不知道該怎么辦,跟向可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就是她為什么被向可誤解那么深,的確有她的錯,所以她并不打算解釋,一直到向可一直以為是她把柳柳推下去的,那時候她就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向可不知道的事,的確太多了。
余傾子不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她不知道,此時,綠茶少年正站在門口,看著她抽泣,在為她的勇敢欣慰。
綠茶少年邁著白色平底鞋走開了。
有些東西,如果你相信,那么它就存在了,這么多年來,這架鋼琴太造次了。
余傾子即將登上了決賽的舞臺,華市那邊的人都過來了,余傾子的演出服都是杜花信帶過來的,穿起來十分合適,也十分符合余傾子的性子,路達多嘴了一句是杜花信為她量身定做的。
小康學姐也看不過眼,趁著杜花信沒注意的縫隙,不友好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