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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寧芙來得要早,本想避開她,還沒來得及走,她已經(jīng)在湖邊坐了下來,他只好坐在巖石后不動,本想著等她先走,可半個時辰了,她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宗鐸卻得走了。
“寧四姑娘,這邊護衛(wèi)少,盡早回去吧。”宗鐸木著臉道。
不管寧四姑娘是否真那么有心機,女子的安全,不能不顧及,是以就算再提防她,他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她。
寧芙看著面前的男人,長得比宣王府的那位三郎要硬朗些,魁梧有力,一看便知是常年習武的。
“二公子。”寧芙收起情緒,先往他身后看了看,并沒有宗三郎的身影。她松了口氣,起來欠身道。
“湖邊景色雖宜人,但畢竟是荒郊野嶺,還是找人陪同妥當。”宗鐸道。
“多謝二公子提醒,我就先回去了。”寧芙感激笑道。
這笑容甜膩膩的,宗鐸平日里最討厭的,便是這樣嬌氣嫵媚的女子,今日卻沒覺得反感,反而有幾分受用,這讓他不禁皺起眉。
寧芙走后,空氣里,似乎還能聞見淺淺的桃子香味。
此時并非桃花盛開抑或是桃樹結(jié)果的時令,莫非這香味,是寧四姑娘身上帶的?
宗鐸上陣殺敵時,尚能面不改色,此刻卻紅了臉。
回去后,心思也總飄忽到桃子香上。
宗凝同他講了好幾句話,也沒見他給點反應(yīng),不滿道:“三哥,你看二哥,今日是被鬼迷了心竅,還是被那位女君勾去了魂?”
第7章
宗鐸被質(zhì)問得尷尬不已。
他從沒被開過男女玩笑,對此很不習慣。
不過木著張臉,倒也瞧不出來。
“我豈是會被美色耽誤正事之人,你且放心。”他正襟危坐道。
宗凝見他如此正色,只好不再揶揄他,心里又暗自將他的無趣吐槽了一番。
宗肆知道他方才碰到寧芙了,不過并未多說什么,寧四姑娘的手段沒高到需要他擔心的地步。
為了晚上的篝火晚宴,女君們早早就換好了衣物,穿著雖不似平日里華貴綺麗,卻也足夠別出心裁,全是花了心思的。
寧芙則是一身淺色束身衣,發(fā)飾也無任何讓人眼前一亮的設(shè)計,樸素到不能再樸素
“整個京城一等一的公子今日都在,你就穿得這般簡單?”衛(wèi)子漪打量著她。
雖說寧芙天生麗質(zhì),可穿這一身,丟在人群中怕是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寧芙卻是特地為了不惹眼。
上一輩子,訂下婚約前,也有一些爛桃花,比如皇城里那位六皇子,如若不是她與宗肆有了婚約,那便有可能被迫嫁給他做側(cè)室。
這次皇子當中,只有六皇子在京城,秋獵他定然是在的,寧芙并不想吸引他的注意。
“衛(wèi)姐姐,我是來練騎射的,又不是來挑夫君的。”她笑盈盈道。
“這樣也好,太被關(guān)注也未必是好事。”衛(wèi)子漪道,“一會兒我得去準備舞蹈,空閑了便來找你。“
衛(wèi)氏女在樂舞上頗有造詣,衛(wèi)老爺又在禮部當差,負責的正是慶典祭祀一類事宜,每每有外客來訪,舞女的編排,皆由衛(wèi)氏安排,這一次便是由衛(wèi)子漪負責。
寧芙點點頭。
宴會始于酉時。
京城貴女們各人各色,一出現(xiàn)就猶如百花瞬綻,似蓮花般濯清蓮卻不妖的是謝茹宜,如槿花般不羈于春嬌俏靈動的是宗凝,猶幽蘭般孤傲嬌艷的是傅嘉盈。
美人爭艷,不勝枚舉。
女君們一出現(xiàn),就在還未有婚約的公子間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寧裕找了半晌,卻沒瞧見自家妹妹的身影。
“大哥。”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
寧裕低頭看了眼,穿著一身淺色束身衣的不是自家妹子又是誰?
雖還是萬里挑一的殊色,這身裝扮卻顯得不吸睛,除非特別關(guān)注,否則跟侍女也相差無幾。
“大哥,明日可否將馬匹借我?”寧芙在他身邊坐定。
她只想獲得女才子的殊榮,稽林山地勢險峻,縱橫交錯,若是在此處都能練好騎射,射藝、御藝考試取得上等肯定不是問題。
“你不擅長騎術(shù),在這處練會有危險。”寧裕不贊同道。
寧芙看了眼對面,陸行之端正坐著,正看著自己,眼神專注,似乎又有幾分深情,深情到有一種失而復(fù)得的破碎感。
她對著他粲然一笑,陸行之怔了片刻,隨后收回視線,神色雖如常,耳根似乎有些泛紅。
寧芙想了想,道:“我是想趁此機會學習,大哥有空替我問問,陸公子愿不愿意教我騎馬。”
寧裕是個文官,武術(shù)方面并不擅長,在場的公子,找陸行之提點最為方便,一來,他為人正直,不是那類會覬覦女子的登徒子,二來,他的騎射水平聽說也很不錯。
并且,寧芙也不介意同他接觸。
寧裕的心思頗為復(fù)雜,道:“陸公子今天還問過我這事,說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問他。”
寧芙還擔心有人先約了他,畢竟陸家放在京城望族中雖不起眼,可陸行之卻還是很吸引女君的,眼下聽了寧裕的話,放下心來。
敬文帝同北齊公主出現(xiàn),要再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