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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由于那張臉和略顯幼齒的笑容,周眠的wink并沒有太大的殺傷力,反而有點撒嬌的意味。
但就是這個在許棠看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的小動作,卻讓他的腦袋有幾秒鐘是空白的。
等裁判一聲哨聲吹響,許棠才緩緩把注意力集中回來。
在羽毛球場上的周眠好像換了一個人,褪去那抹在許棠面前的嬌氣和幼稚,更加自信張揚。
周眠一心想著要趕緊結束比賽跟學長甜甜蜜蜜吃下午茶,甚至連待會兒要點的蛋糕和奶茶口味都想好了,所以在這場比賽中顯得比較急迫。
他沒有對對手手下留情,“啪”得一聲,羽毛球越過高高的球網,破開空氣劃出一道弧線朝他飛來,周眠半彎下腰,隨后猛地一躍,舉起球拍將羽毛球重重拍回去。
這一下力道十足,對方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羽毛球便擦過對方手里的球拍砸在了地上。
裁判給周眠記上一分,周眠樂滋滋地扭頭看向許棠,和許棠的眼神對上后朝他甜甜一笑,嘚瑟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許棠現在感覺挺奇妙的。
手掌心濕潤的觸感好像還在,許棠來得急,口袋里也沒準備紙巾,只能任由那股莫名的觸感停留在手心,被周眠不久前壓著的半邊身體隱隱發麻,僵硬得根本不像是屬于自己的部分。
羽毛球場上,周眠又拿下一分,繼續轉過頭找許棠,好像是期待得到學長的鼓勵和回應,許棠幽幽地挑起眉,推了下眼鏡,向周眠點點頭。
微不可見的動作還是被周眠敏銳捕捉到,周眠其實只是想確認許棠有沒有不耐煩地離開這里,畢竟對方也算是被他強行帶過來的,但在看到許棠竟然對他做出回應后,他也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覺得臉上笑意更甚,明明是細微的點頭,卻似乎在剎那間沖刷掉他的疲憊。
許棠心想,或許這就是帶孩子的感覺吧。
有點麻煩,不過看到小朋友在比賽中發光的樣子,他還是挺欣慰的。
復賽采用的是二十一分制,三局兩勝,周眠一直處于攻勢,打法迅猛,很快,對方敗下一局。
中途有五分鐘休息時間,時間非常短,短到周眠只來得及補充點水分,還沒跟學長說上話就又被叫過去上場。
許棠將搭在椅背的毛巾遞給周眠,周眠迅速擦完汗把毛巾隨手一扔,磨磨蹭蹭地拿著球拍回到羽毛球場。
第二局開始沒多久,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生一手拎一瓶飲料走進羽毛球場,來到許棠身邊,咦了一聲,驚道:“許學長?你……來看周眠比賽?”
“算是。”許棠應聲,眼神在這人身上停留片刻。
“早知道學長在這兒,我該再帶瓶飲料來的,學長不介意的話直接喝這瓶吧。”男生摘下棒球帽露出一頭染成棕黃色的頭發,把棒球帽檐當扇子似的扇著風,另一只手把飲料遞到許棠面前。
“謝謝。”許棠道了謝,卻沒接。
“呃……”男生把飲料放在地上,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那什么,我是周眠的同班同學,也是他朋友,我叫于青。”
許棠點點頭。
于青默默把帽子掛在飲料瓶上,識趣地不再嘗試搭話。
這他媽是什么人間疾苦!
許學長真的能正常交流嗎?能嗎??
他就不能給學弟一點正常的關懷嗎?
沒有關懷也沒關系啊,起碼別這么冷淡吧!
所以周眠這么長時間以來經歷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這種活體遺產就別想不開試圖去碰了啊,難道是和他們這群朋友交流不香嗎?!
周眠在再次尋找許棠時恰好看到了縮在一旁椅子上正襟危坐的于青,于青從來就沒有這么正經的時候,現在在許棠身邊大氣也不敢喘,和周眠的視線交匯的瞬間幾乎感動得要哭出來。
于青:兄弟你快點打行嗎!!只要你能快點救我于水火……啊呸,冰山之中,我叫你爸爸都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