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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2
? 今日是武定侯世子娶妻的大喜日子,現任武定侯夫人蕭氏,可是天不亮,就開始忙碌起來,換上了專門為今日定做的喜慶衣裳,又讓丫鬟給挽了平日里不常梳的發髻,還把自己壓箱底的一套金鑲玉頭面戴上。
先是到了武定侯老夫人那里給了請了安,得了她的囑咐,便歡喜異常的到外面去待客了。
因為嫡長子娶妻,武定侯夫人本就生的一副慈和的笑容,此時更加的柔和歡喜了。而此時武定侯府外頭,也早已經開始熱鬧起來。正門大開,門上掛著紅色的彩綢,門上那大大的雙喜。還有不少的百姓也已經在門口聚集了起來看熱鬧。
大戶人家娶妻,都比平民老百姓更加講究一些。而京中的百姓,平日里最大的飯后茶點,最多的就是這些富貴人家的一些娶妻生子的場面,亦或者是發生了一些‘笑話事’。
雖說大燕朝的風俗較為開放,但是一般壽宴喜宴或是舉辦什么宴會。都還是男女分開的。一處自然是擺在前院里,由家中的男子招待,而另一處,則是專門招待女眷的。
武定侯夫人的院子,此時是最為熱鬧的。迎來送往的,各家前來道賀的夫人,也漸漸的來到了。
今武定侯府是世襲罔替的侯府,雖然前些年有些沒落,但隨著老武定侯府的出現,這府里又富貴起來。作為京中數得著的富貴人家,武定侯世子大婚,凡是接到請帖的,就是沖著老武定侯的面子,也沒有不來的。
從巳時開始,客人陸陸續續的多了起來。女眷們都是從二門上,坐著軟轎進來的。先是到武定侯老夫人的院子里,與她說了話,而后便到專門騰出來的院子坐著,同一起過來道賀的各家夫人閑聊說話者。等到拜了天地,再一起到花廳里去。
不管是作為武定侯世子鄧愈的親娘還是作為武定侯府的當家夫人,武定侯夫人都是忙的腳不沾地的。
就在這個時候,她跟前得用的江嬤嬤卻是面色凝重,匆匆而來。
武定侯夫人見了,皺眉說道:“嬤嬤,什么事?居然這么搬的匆忙?”
江嬤嬤伏在武定侯夫人的耳邊,低聲說了數語。
武定侯夫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本來還帶著喜氣的面容,瞬間的難看起來,好容易忍住心中的怒火。對和她一起的三夫人柳氏說了幾句,她便跟著江嬤嬤往另一處而去。
武定侯府的三房和大房乃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弟,三夫人柳氏和武定侯夫人未曾出閣的時候,便是手帕之交,因緣巧合,又成了妯娌,關系一直以來都不錯。想著剛才武定侯夫人的臉色,三夫人柳氏莫名的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只是眼前不斷的有夫人過來,三夫人柳氏也沒有功夫再去想其他的。
而武定侯夫人跟著江嬤嬤一路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院落。
才一進到屋里,果然見有一個年紀不大的的少女,手中抱著一個孩子。武定侯夫人一見了那孩子的面容,幾乎是不用問話的,這心中便已經是信了大半的。
這孩子,面容有五分和兒子鄧愈相似,另外五分則是像他的生母。
“這個孩子是香云所生?”武定侯夫開口問道。
抱著那孩子的少女點了點頭,饒是她素來性子潑辣,但見了武定侯夫人這樣一身富貴雍容,她這心里也免不了短了三分的底氣,強撐著說:“是,安兒是我姐姐四個月前拼死生下來的孩子。……乃是你們府上大公子的長子。”
武定侯夫人冷笑一聲說:“少在這里胡說八道的。當初香云出府的時候,我可是從未聽說她懷有身孕的。”
這香云原是武定侯夫人賞給兒子鄧愈的兩個通房丫頭之一。只是去年五月時候,鄧愈和忠義侯府的六姑娘定了婚事。為了給忠義侯府留下個好印象,也顯得她們對這樁婚事的看重。武定侯夫人便做主,把這兩個通房丫頭給打發了。
只是沒想到這香云,走的時候,居然是已經有了身子的。
不過這通房丫頭如果伺候完,通常都會賞下一碗避子湯的。不然這還未曾成婚,就有了庶子,即便是這人再優秀,這婚事上也是要打折扣的。
這樣的規矩,就是皇子,也不例外,更何況是他們。
這避子湯乃是宮里傳出來的,斷斷沒有失效的道理。這香云居然能有了身子,可見這必定是陽奉陰違的倒了避子湯,這才坐下的胎。更恰巧的在走的時候,還不顯露,現下,一直到孩子生了下來。才找了過來。
可見這所圖不小。
如此的一想,武定侯夫人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起來。
香梅見武定侯夫人的臉色不好,下意識的抱緊了懷里的孩子兩分,說道:“我姐姐原也是不知道的。只是到了家里,半個月后,吃魚一下子吐了出來。請了赤腳大夫,這才知道是有了身子。我姐姐對世子爺一往情深,雖說回家,卻也沒有打算再嫁的,如今有了孩子,雖說是意料之外,不過自然是只有歡喜的份兒。本來我姐姐是想要生了孩子,自己撫養長大的。只是姐姐她命苦,生安兒的時候,大出血,身子便不好起來。不過兩個月,便去了。我們姐妹相依為命……我想著,安兒到底是世子爺的骨肉,總是要他知道。所以我在辦了姐姐的喪事后,便尋了過來。”說著,香梅便跪了下來,泣聲說:“夫人,我知道我姐姐身份低微配不得世子爺,但您念在我姐姐一片情意,安兒又是世子爺的骨肉,是您的親孫子。求您…給這個孩子一條生路吧。”
武定侯夫人原來還是一肚子的火氣的,只是聽到香云沒了,俗語說,人死如燈滅,這再大的火氣,也要消下去一半。側頭,又看了一眼被香梅抱在懷中的孩子。
白白胖胖的,一張小臉有五分肖似兒子鄧愈,見她看過去,居然露出一個討巧的笑容,一邊露出一個小酒窩,看著就如同那觀音座下的金童一般,討喜可人。
頓時,武定侯夫人心里那另一半的火氣,也差不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