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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一進房間何文淵就將門鎖上,將懷中傷得現出原形的貓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方才他渡的那一口仙氣到使得這貓妖的內息平穩了一些,看情況,怕是到夜里就能清醒過來了。而這外傷也不過就是胸口一處劍傷,只要他去采個幾服藥,想來也不是大問題。
果然如他所料,當天夜里這黑貓就在一片黑暗中睜開了它赤色的眼睛,體內隱隱流動的仙氣緩慢地梳理著混亂不堪的內息,他又兀自調息一番,這才幻化成人形。
西乾睜開了雙眼坐起身,正想打量這個陌生的房間,便有一人開門走了進來。
“你醒了?你是誰呀,怎么會到這里來呀?又是從哪里來的呀?”
一位姑娘開門走了進來,也急著不點燈,一見他醒了就興奮地跑到床邊對著他問了一大串的問題。
貓的夜視能力本就優于尋常動物,縱使只在這淡淡月光中,西乾也能看清那姑娘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眼的新奇,像是見到了什么稀罕玩意似的。西乾面上不顯,手上卻蓄了妖力,眼前這位姑娘分明就是一只修行時間尚短的蛇妖,憑他現在的妖力,若是動起手來,倒還是能夠將其打退的。
“這是哪里?”
“這里是褚府,是我表哥帶你回來的。”
“表哥?”
西乾暗一回想,他的記憶停留在那一片竹林之中,最后見到的便是那身著淺青長衫的男子,難道這蛇妖說的是那人?
“是啊,我表哥是個仙人,他將你從城外帶回來的,他臨走前還囑咐我,說你會在今日夜里醒來,讓我今夜在門外守著。待你醒來,就將這藥交給你,吃不吃就看你了。”
鳶兒見這人接過藥瓶,在鼻尖嗅了一嗅便臉色古怪起來,也不知是不識這瓶中藥物還是這藥出了什么差錯。正想開口,這時身后涌起一縷青煙,何文淵便從中走了出來。
“表哥,他醒了。可他還沒有告訴鳶兒他的名字。”
“醒了就好。”
何文淵見這男子握著藥瓶盯著他,似是有話要說便讓身邊的鳶兒先退出去。直到鳶兒終于戀戀不舍的關上房門,他立刻在房中設下了禁制,道:“說吧,你來京城做什么。”
西乾并沒有直接回答何文淵的問題,而是盯著他看了許久,問道:“你是神仙?”
“自然。”
“可認識月老?”
何文淵沒有立刻接話,眼前這貓妖甚是奇怪,尋常妖怪見了神仙自然有一分天生的畏懼,就好像鳶兒初見他時嚇得躲在一角瑟瑟發抖。而他面前這只貓妖雖然也有上百年的修為,但到底還是只妖,竟沒有一點害怕,這令他十分驚奇。
再一聽他這問題,令他突然想起,當初那天庭里曾闖進過一只妖,將月老那姻緣殿砸了個稀巴爛。之后聽那孟婆說,似乎那搗亂的妖怪就是一只修為不到千年的貓妖。
何文淵又猛然想起前些日子在集市上遇到的那酷似月老的凡人,本以為只是看錯了,如今看來那便是月老的轉世吧。想到此處,這貓妖如今來到這凡間京城的原因,他也能大致猜到了。
“你就是那個膽大包天闖上天庭,砸了姻緣殿的貓妖?”
“……是。”
何文淵這才拿眼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只貓妖。他多少也能猜到這貓妖與月老之間的糾葛,不過是那月老在下界惹下的風流債,人家找上門來罷了。見這貓妖妖氣純粹,何文淵也就不摻和這兩人之間的事情了,他倒是更關心這貓妖一身的傷是誰做的。
“你可知傷你的是誰?”
西乾抿了抿唇,如今他妖力渙散負傷在身,雖曾聽那人說過神仙都是薄情涼性之人,凡是妖怪皆不會放過,但是眼前這神仙先是渡他仙氣助他調息,后又拿出這天庭的療靈丹給他治傷,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人口中神仙的樣子,便斟酌一番說出了口:“我并不知到底是何人,那些來襲擊我的也僅僅是幾縷妖氣罷了,待我殺了他們便消散在那竹林中了。不過,那妖氣的味道,是我從未遇到過的陰邪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