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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不知了吧?！迸掷项^捋了捋胡子，正想故作高深一番，就立刻被何文淵截去了話頭。

“所以你就快說?！?

胖土地被這么一噎，胡子都?xì)饴N了，可是瞅著手中香味四溢的美酒，還是做了妥協(xié)。

“這靈寶天尊的轉(zhuǎn)世投胎在這聿國褚將軍府，成了褚家二公子褚雲(yún)辰。褚家有個家規(guī)，凡是褚家年滿十五周歲的孩子都要到軍中歷練一番。今年生辰一過，這褚雲(yún)辰就要到軍中去了，如今應(yīng)當(dāng)是在京城的家中吧。”

何文淵謝過胖土地，又用另一壺酒換來了褚將軍府的方位，這才匆匆離開土地廟。

臨走前，他還不忘揶揄一下這個坑了他兩壺酒的家伙。

“土地，神仙皆能憑借意念改變外貌的年齡，你這樣子未免也太老了些?！?

也不聽身后氣急敗壞的聲音，笑著駕云而去。

“我這叫大器晚成！哎！怎么能駕云呢，被凡人看到怎么辦??！”

自然，這些話都沒有傳到何文淵的耳朵里。

何文淵來到京城的這天，正是褚雲(yún)辰十五周歲的生辰，亦是他母親的死祭。

往年這時候，褚雲(yún)辰總是和大哥褚凌天一同到彩云城的方府祭拜母親，然后與他們的外公方老爺子一起過個簡單的生辰。偶爾戰(zhàn)事平息之時，褚將軍也會一同前來。原因無他，不過是這褚將軍將偏房吳氏提成了正妻。頭三年，這吳氏到還能夠忍受?？墒侨兆右痪茫瑓鞘暇筒粯芬饬?。褚將軍也就只能由著兩個兒子到老丈人家為亡妻祭奠。

今年是褚雲(yún)辰從軍前的最后一個生辰，也是褚將軍為二兒子舉辦的踐行宴。是夜，褚家所有人齊聚一堂，在家中為他辦了一場小小的生日宴會。褚將軍高興，開了一壇壯行酒為兒子送行。

褚雲(yún)辰頭一回喝酒，不禁貪喝了幾杯，暈暈乎乎的回了房倒頭就睡。迷糊間，他夢到了數(shù)年前的那一吻，看到了吻他的那個人。

微涼的唇輕輕貼上來，柔柔軟軟的，似是豆腐卻又不像豆腐。漸漸地，他覺得丹田中一直困擾自己的鼓脹的感消失了，輕飄飄的身體也好似回歸實地，感覺踏實許多。不知何時，唇上的柔軟已經(jīng)離去，他也沉浸在從未有過的舒適中深深睡去。

翌日清晨，褚雲(yún)辰難得貪睡了一會兒，結(jié)果平白被早已等在飯桌上的大哥看了笑話。出門時，他逮了個機會跑到大哥身邊，訴說了昨夜里的那個奇異的夢境，卻迎來了大哥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們家辰兒也長大了啊——”

這如同長輩一般的感嘆弄得褚雲(yún)辰有點不明所以。

“辰兒你且先在軍營中苦個兩年，待兩年之后歸來，大哥一定給你找個賢妻?！?

褚雲(yún)辰其實很想說他夢見的不是什么如花似玉的大家閨秀，而是一個衣著邋遢的清修道士。但是看著自家大哥一臉“我懂的”的表情，他莫名覺得現(xiàn)在還是閉嘴比較好。

不過上個馬的功夫，再回頭，就連他父親也是一張“吾兒初長成”的欣慰臉，更令他不知從何說起。索性什么也沒說，揚起鞭子絕塵而去，前往軍營報道。

那頭，閻王殿里判官一如既往的在一旁對著似乎永遠(yuǎn)寫不完的公文奮筆疾書，而坐在上座的閻王也是一如既往的在發(fā)呆。

九年前還是一個小肉團，九年后怎的就長得如此俊俏了？以前靈寶天尊是長著個樣子的嗎？

任他如何仔細(xì)回想，何文淵也只能記得那孑然獨立的身影由內(nèi)而外透著的悲涼。那雙承載著漫漫歷史長流的眼睛里什么也沒能倒印出來，縱使是在那彼岸花海中也沒有為哪一瞬間停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