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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師父……我是生氣極了才這樣的。”
逢蜀看著杜仲起身進了藥房里低頭看著藥方,并沒有搭理自己。他知道杜仲極不喜歡旁人說臟話,這樣極其不雅。逢蜀以前在妖市廝混,什么諢話都說,簡直就是個瘋長沒管教的孩子。但自從遇到了杜仲,自己也便努力去改正這些陋習,雖然時不時蹦出幾個臟字,杜仲也未曾這么生氣過。
逢蜀估摸著是那黑袍男子惹得,杜仲才如此生氣,還惱了自己,不由得更討厭那個黑袍男子。逢蜀起身揉著屁股,輕輕走到杜仲身后,扯著杜仲的衣角低頭道:“師父,我錯了。”
“錯哪了?”
“不該說臟話……”
“還有呢?”杜仲轉身垂眸看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逢蜀,逢蜀臉上掛著委屈的神色,正可憐兮兮的盯著自己,杜仲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小腦袋道,“你個傻狐貍,那么莽撞行事,他那人如此神秘詭異,若是真動了殺心,你怕是就活不成了。”
逢蜀見杜仲原是擔心自己才生了氣,想來高興道:“師父,我知道了。以后絕不會這般冒失莽撞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
逢蜀的大眼睛眨巴著,眼中似有星辰大海般璀璨迷人,杜仲恍惚間覺得自己要陷入他的眼中。杜仲撇過臉道:“原諒你了。”又悄悄地瞥了眼逢蜀的屁股道,“屁股還疼嗎?”
逢蜀笑道:“方才還疼,現在你不生氣了就不疼了。”
“油嘴滑舌。”杜仲去格子上取了活血藥給逢蜀道,“拿著去屋里擦擦吧。”
逢蜀將活血藥收在懷里笑道:“這點痛比起我以前受的,完全不算什么。上藥什么的太麻煩了,還是算了。”
杜仲卻嚴肅道:“不能算。你要是不上藥我就生氣啦。”
逢蜀卻突然間壞笑道:“你親我一下我就去上藥。”
“你……”杜仲睜大眼睛,難以置信逢蜀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見逢蜀一臉壞笑,本來并不打算親逢蜀的,卻覺得他壞笑起來很是可愛。杜仲鬼迷心竅的輕輕吻了一下逢蜀的額頭,逢蜀臉上的笑容隨著這個吻也凝固了。
逢蜀萬萬沒想到,杜仲會真的親自己。他不過是故意說笑,不想去上藥罷了。杜仲的唇離開了逢蜀的額頭,他整個臉都燙的厲害,在逢蜀看了,杜仲現在的臉色就像是猴子的屁股一樣,紅的嚇人。逢蜀也未曾好到哪去,他的臉也紅到了耳后根,反應過來趕緊拿著藥跑到了后院。
經過這事之后,兩人一兩天都是見面就臉紅的狀態,緩和了好幾天才慢慢緩過來,假裝遺忘了這件事。就這樣,日子過了兩個月。嵇山的冬天來了,盡管妖界的冬天并沒有雪,但還是嚴寒刺骨。
作為狐族,逢蜀雖不會冬眠,但到了冬天難免困倦慵懶,沒事就窩在藥鋪的躺椅上,烘著暖烘烘的炭火。無人時就這樣靜靜地躺著,看著在藥鋪里忙碌煉藥的杜仲,這幾日杜仲煉藥的次數少了,整個人有些神叨叨的,總拿著靈符和甲骨在測算著什么。
逢蜀雖然不懂那些,但總覺得奇怪,每次見杜仲測算,他都眉頭緊鎖,似有心事。夜里也偷偷一人在院中練劍,逢蜀看他那劍招像極了道家劍法,卻不知具體是哪一門劍法。
這天夜里,逢蜀在屋里睡下,卻睡得不深沉,隱約聽到什么聲音,微微起身只見窗外好似有人影。逢蜀站到床前,只見杜仲背著劍走出了屋子,逢蜀見他出去,自己也悄悄地跟在他身后。逢蜀隱隱約約覺得杜仲這奇怪的舉動,和那個黑袍男子有關。
果然不出逢蜀所料,杜仲居然真的來到了榕樹林里,去了那曾經住過的榕樹洞內。逢蜀躲在一棵樹后觀望,只見那黑袍男子出來迎接杜仲,兩人進了榕樹洞內。逢蜀耳力極佳,想聽到他們說話并不難。
“你來了。”
“你不是早就料到了嗎?”
“人類的貪欲果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不是嗎?絕望與貪欲,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選擇貪欲的。”
“我非這樣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