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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現在滅了張家只會加重我家的冤屈,煙京重武但凡戰場立大功者,皆能在朝廷有要職。有職便有權,有權便有能力堂堂正正翻查此案,洗刷冤屈。到時候,我要讓他們親眼見見余家沉冤得雪之日。他們欠我們,我會一刀一劍討回來的!”
余透眼神深邃,臉上不再是當初那受了委屈就傲嬌氣憤的模樣,他臉上極其平淡,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逢蜀看著他,才發覺,余透是真的長大了。他本以為接下來余透要帶著他把張家老窩端了,還打算勸他仔細思量。未曾想余透如今心思細密,思量周全,不再是那沖動少年。
逢蜀笑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余透道:“你不必陪我的,我已經沒錢雇你了。”
“我又不是為了錢才在你身邊的。”
“也對。你是因為我是那道長轉世才在我身邊的……”
逢蜀聽余透這語氣不太對,難不成他說錯話了?
余透沉默不言,逢蜀低頭思索。過了片刻兩人回到下午來的城墻腳,瞧見了靠在墻角啃雞腿的黃大仙。那香味,說實話,逢蜀很饞。換做以前他肯定上去蹭蹭,可現在余透這氣場不對。他不太感上去吃雞腿。
黃大仙拿著雞腿跑過來接應道:“哎呀媽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倆回不來呢!”
逢蜀道:“你都吃上雞腿了,還嚇得要死?”
黃大仙笑道:“剛才我嗅到有仙花香味,那邊又有祥云光彩,想必有神仙相救。餓的不行便買了個雞腿,我還是很擔心你們的。”
“你可拉到吧!”逢蜀一把將昏迷的余康推到黃大仙懷里,“她們母女呢?他暈了無大礙,趕緊送到他們母女那吧!”
黃大仙抱著余康嚷道:“在鄉下一個隱秘的小草屋里。你還真把我當苦力啊!”
逢蜀雙手抱前微笑道:“打碎玉器八十個,燈盞二十,弄壞錦繡三十……”
原是這黃大仙在妖界時,誤闖了蓄寶閣,把里面東西都弄壞了不少。逢蜀替他賠了損失,現下黃大仙還欠著他好幾萬妖幣。
“別,別說了!我是苦力,我是苦力行吧!”黃大仙嘟著嘴一口吃完雞腿,抱著余康就往小草屋走。嘴里還叫著,“你們倆不跟上來嗎?”
余透冷聲道:“你先走,我們待會去。”又看著逢蜀,“我有話對你說。”
“好。”逢蜀應著好,心里還在尋思,這到底有什么話……
余透面無表情,只是靜靜看著逢蜀道:“嵇逢蜀。你在我身邊是不是我只是道長轉世這么簡單。”
“……”逢蜀心道,這個問題有點難,我答不上來。是或者不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也許一開始是,可到后面就好像不想走了。
“我一開始來到你身邊的確是這樣,可現在我絕對不是因為這個而待在你身邊。”
余透:“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逢蜀雙手抱前緊張的走來走去,“應該是咱們倆熟了吧!在你身邊待久了,習慣了。我就想一直在你身邊,等你飛升了,就皆大歡喜了……”
“我飛升若是記不得你呢?”
逢蜀心中謝天謝地,得虧你飛升就不記得我了。你要是記得我,這段黑歷史翻出來還不把我恨的透透的。尤其是那一夜……哎哎哎,不想了!害臊!
逢蜀笑道:“不記得就算了。你飛升以后,忘卻凡塵苦痛,不是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