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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妧看自己的兩個孩子這么鬧,感情好著,心情卻十分不錯。
“你是……光祿寺卿林大人家的小女嗎?”林妧聽到有人似乎朝著他們這邊說話,又聽此人提及自己父親身份,便轉頭看過去,一時也是驚訝,為何有人前來搭話,畢竟她在這京城里未認識多少人,且這搭話的竟還是個男性聲音。
林妧與許季和離之后,便不能再被稱為許夫人了。只是她如今年歲已大,稱一聲小姐未免不合適,可對方以小女相稱,卻也算是給足面子。看到不遠處含笑站著的人,林妧不太記得此人是誰,并未有什么印象,便只笑著點點頭。
許云和許念夕看到自己娘親這般反應,便齊齊看向了那個出聲之人。這個人看起來大約是三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墨綠竹節暗紋長衫,文質彬彬的樣子,似乎是個文人,通身氣度看起來家境應當不至于多么的差。
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回應,這男子倒是一下子越笑得開懷,對著林妧一作揖,越文縐縐道,“經年之后,等見林小姐實乃驚喜之事。鄙人乃是……”剛剛準備介紹自己,卻聽到有人說,“二爺,您在這里,叫老奴一通地好找,老夫人讓老奴來尋您,說這該回府去了。”
那人見林妧一臉不明的樣子,話語一噎將為出口之話盡數吞入了腹中,沖著林妧擺擺手,便跟著那婆子離開了。留下林妧依然不知他為何人,卻被那一句小姐硬生生的弄得頭皮發麻。許念夕和許云不怎么禮貌地探頭瞧著那個離去的男子,再看看自己娘親,互相交換一個眼神,又各自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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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隔了一天,徐悅秋便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上奮勇侯府找林媛來了。徐悅秋看過平平安安,指著平平告訴自己的大兒子,問他,“好看么?”張家的小少爺點點頭,徐悅秋便又說,“認好了,你往后的媳婦兒,知道么?”叫林媛在一旁哭笑不得不知說什么才好。
徐悅秋是有事來找林媛的,因而不多會便讓奶娘帶著孩子們去看奮勇侯府的兩只白虎,好留下和林媛獨處說話的空間。林媛見徐悅秋笑得神神秘秘,倒是難得一見,更猜不透是為著何時。她從過去開始便不愛猜別人的心思,這一點倒是怎么都改不了。
“我記得你堂姐和離已有約莫一年的時間了可是?”徐悅秋喝一口茶水,問林媛道。
林媛驚疑,沒料到徐悅秋是為著這事情而來,點了點頭,“算起來,差不多是有一年的光景了。”
徐悅秋也略點了點頭,轉而與林媛說道,“昨天三爺拜托我一件事情,當時他同我說要拜托我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便覺得不對勁了,這么多年,我也沒聽過他說拜托我什么事情的話呀?我好奇,倒是沒有滿口答應下來,可還是好好問問他是什么事,你猜猜怎么著?”
“我不猜,你自個說吧,反正猜準沒猜準你還是要說的。”林媛一笑并不應徐悅秋的話。
徐悅秋頓時便也又是笑起來,白了林媛一眼,責怪她沒有半點趣味,卻繼續不緊不慢和林媛說著她的丈夫張家三爺拜托給她的這個重要事情。
“你堂姐可是前天去過一趟隆恩寺?”見林媛點頭,徐悅秋便沒有停頓地繼續說道,“那天,我的二伯哥也就是張家二爺陪著我婆婆到隆恩寺去上香,恰好碰到你堂姐了。聽說是還搭了話,二伯哥回府了便找人去好好打聽一番,知你堂姐早已和離、如今是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便動了心了。”
林媛想起來之前齊鶯語說讓她問問徐悅秋自己堂姐再嫁之事,現在反而是徐悅秋先來找她說了,且竟然還是張家二爺對她堂姐有意思,這事情可真就新鮮了。林媛沒有多表態,只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只等著徐悅秋怎么說。
“我今天來,正是為著這樁事情。二伯哥鄭重拜托過了三爺務必幫他,親兄弟之間沒有不幫的道理,我與你又相熟,三爺便鄭重地拜托了我。無論成還是不成,都沒有什么關系,不過是希望你能夠提一提這個,看看你堂姐是什么想法。”
不等林媛開口,徐悅秋先在她之前提了出來,“我曉得,畢竟我二伯哥前頭有過兩位夫人,怕是你堂姐心里頭不怎么愿意。畢竟以林大人的身份,還有四公主駙馬,并不愁嫁不到好人家,所以,不會強求,只要肯去問一問,便足夠。”
“二伯哥也提前說過,兩個孩子的事情可以再好好的商量。”許念夕和許云都是許家人,自然不可能進張家,這話徐悅秋沒有說出來,不過大家都是明白的。她先轉達了一下張家二爺的話,等于是說不要先考慮孩子,而先考慮一下其他方面行不行。
和徐悅秋認識不是一年兩年,她不必將話說得太明白,林媛也都知道那內里的意思。張家二爺主動提起,若是誠意十足,不見得不是一樁好姻緣,可是這事情只能由她堂姐做主,林媛至多在中間遞個話,也沒有什么不可以的。
“瞧你這難得這么緊張兮兮的樣子,倒是叫我看著覺得有趣得很。”林媛笑了笑,語氣輕松,也讓徐悅秋別那么緊張,“聽你說這么多,不就是讓我在中間遞個話么?那又什么不可以的?我回頭便問問我堂姐什么想法,到時候再找你說,成不?”
“那當然是成的。”林媛答應了這個事情,徐悅秋便就真的輕松了下來。正因為不是普通朋友的關系,反倒更加不愿意讓林媛為難,何況她不是不明白,這種事情強求不得。現今林媛答應了遞話,她也就放心了。“你辦事,我還是很信得過的。”
林媛和張家的二爺并無多少的接觸,對他的品性也并不了解,她想著晚些問齊浩然,或許能夠問出來一點什么。齊浩然認識徐悅秋的夫君,說不定對張家的二爺也不陌生。
“你都這樣說了,我要是不好好的幫你這一回,倒是怕你往后都不樂意搭理我了。”
徐悅秋聽著林媛這話便是下氣,笑得分外地無奈,“聽聽你這話說的,可真是個壞姑娘。”轉而不再繼續說這個事,與林媛聊起其他的事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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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齊浩然回了府,林媛同他一起用過了晚膳,才問及張家二爺的事情。林媛并不知,之前的張二夫人被送到家廟去是因為什么,那種事情,無論是徐悅秋還是徐悅珊都不好和林媛講明,而張二爺尚不曾犯下錯事,更無什么可說。
齊浩然清楚各種原因,卻一樣沒有和林媛說過,只因為覺得事情處理好了,林媛并不必在意這些。現下聽到林媛問起張家二爺,又說明了是對方有意求娶林妧,斟酌之下,才同林媛說道,“稱不上相熟,不過為人還是清楚一些的。能力一般,為人算是磊落,并無不好的習慣,也不出入風月場所,基本的那些情況來看還是可以的。不過,偶爾也犯糊涂,倒是說不好怎么樣了。”
“只要是個人哪里能夠半點毛病都沒有呢?我覺著,有缺點不是問題,只要這缺點能夠接受得了還是能夠相安無事過下去,不會妨礙到什么。可要是那缺點沒法子接受的話,才定然是日日都過得辛苦。不管怎么樣,都還是要看個人。”
齊浩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沒有錯,雖然你又笨又能吃,但是我覺得這都不是問題,所以根本不嫌棄你。”
本是與他說正經事,偏偏齊浩然這么攪合,還借機攻擊了她幾句,林媛頓時嘟了嘴,低頭看看自己,明明已經完全瘦下來了,也根本不接受齊浩然說自己笨,便不滿反擊,“你才又笨又能吃,明明是我沒有嫌棄過你,你倒是好意思反咬一口,臭不要臉。”
齊浩然見林媛有些生氣,忙又哄著她說,“是是是,你不笨,可聰明了。也沒有多么能吃,就是吃得和我一樣多而已。”卻挨了林媛的兩下打,可林媛沒有下什么勁,打也打不疼,齊浩然便越發樂呵呵。
兩人鬧了一陣,林媛看齊浩然分明是在逗她開心,才發覺自己不搭理他才對,可惜他早已得逞,只得認了這回。她鼓鼓腮幫子,卻不再去齊浩然繼續鬧下去,而是又轉回之前說的事情上去,“既然你這么說,人品還算靠譜,那我便不怕與堂姐提這個事情。要是介紹個人品惡劣的過去,怕我往后我都不好意思見堂姐和叔叔了。”
怕再招惹下去林媛會真的生氣,齊浩然適時收斂起來,點了點頭,“可以,反正你只是遞話,行不行還是你堂姐自己說了算。到如今,誰都不會逼迫于她,至于她自己怎么選,也沒有怪到你頭上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