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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是見了,別人做足了禮數,哪里好不見的呢,沒得落人口舌,反倒說我們不是。”林夫人同林媛說著,“說是來賠罪,也差不多了。約莫就是他們如今又回來了,可對當年的事情心里頭仍舊愧疚著,因而又上門來拜訪,讓安小姐再來好好的賠個罪。”
“我對安將軍和安將軍夫人倒是挺同情,安將軍瞧著是個正直的,安將軍夫人也不是不明理的人。安小姐原也是個優秀的人物,卻毀在了心高氣傲上了。只是哪怕我是這么個想法,也一樣沒什么用處。來同我們賠罪算得了什么?到底對不起還是你,只是我也不想他們來打攪你便是了。不過,我看著,說不得還是會要來侯府求見你的。”
“娘真心疼我,我沒有哪個時候不知道。娘現在是提前知會我一聲,讓我好有個準備么?”林媛笑嘻嘻的撒著嬌對林夫人說道,“要是我的話,說不得就不見了,本就沒有什么話可說,見不見有什么意思呢?”
“先時娘就猜到你會這么說,不過,別人要是做足了正經的禮數,擺譜倒是對自己沒有益處,總歸要被人說些個閑后的,說不得還成全了別人知錯就改的好名聲。”
“那就送她一個好名聲了。”林媛滿不在乎道。
☆、第141章 更新
林夫人算是將話給說準了,安將軍夫人確實帶著安素薇到奮勇侯府來了。
安將軍夫人是直接求見的奮勇侯夫人朱碧蔥,朱碧蔥讓人將她們請到榮華院,又派了丫鬟去將林媛也請了過來。
林媛那個時候正在逗著平平和安安,聽說是安將軍夫人和安素薇到訪讓她也過去,林媛便準備讓奶娘照看著孩子,自己過去榮華院坐一會,卻又聽丫鬟說自己婆婆讓把孩子一起帶過去,也不多計較是為著什么,總歸是讓奶娘抱著平平和安安一起過去了。
多年不見,在林媛印象中雍容華貴的安將軍夫人已衰老不少,安素薇比起記憶中的人,看起來也成熟許多。仍未嫁人、已有二十一歲的安素薇看起來比過去漂亮了很多,氣質也沉穩了不少,褪去少女的青澀和羞赧,越有落落大方的模樣。
林媛邁步進了正廳,便與自己婆婆行禮問好,又再與安將軍夫人和安素薇打招呼,臉上始終帶著微笑。朱碧蔥一看到平平和安安,就讓奶娘將孩子抱過來,將安安抱到自己的懷里,嘴里還在笑吟吟的喊著“寶貝兒”,顯然是極喜歡安安這個小孫女的。
安安乖巧的窩在朱碧蔥的懷里面,平平也哼哼著想要祖母朱碧蔥抱他,更探著身子過去被林媛抱了過來,抱著在下首的位置坐了下來,他才變得安分了。
朱碧蔥笑著看向安將軍夫人,同她說,“安夫人就算說是來為著然哥兒在富陽救了安小姐一命而道謝,我亦不能收下這謝意,算起來,怎么也不該是我來受的。都說是夫妻一體,然哥兒不在府里頭,然哥兒媳婦卻是在的,既救下的是安小姐,那便由安小姐向然哥兒媳婦說聲道謝,也是一樣的。”
林媛到這會才知道安將軍夫人和安素薇是為著什么事情而來,卻從自己婆婆的話語里聽出了一些別樣的意味。她原是沒有多在意,卻不想自己婆婆又是讓她將兩個孩子帶過來,又是說著什么夫妻一體、道謝直接和她道謝就行之類的話,分明是有特意提醒著安將軍夫人又或者安素薇一些既定的事實。
自然,若是她們沒有那個心意,并不會真的在意朱碧蔥的這些話;會在意,多半是心里面還有別的想法。哪怕是這樣,林媛也感覺自己的婆婆有些不正經了,卻沒有法子。無論是還是不是,對方總歸沒有表現出來,難免要讓人心中有怨,只是若不在意對方如何,那便又無所謂了。
事實上她根本沒有聽齊浩然提過有在富陽救過安素薇,真相究竟如何,林媛不清楚。可真的要說,她無疑是更愿意相信齊浩然沒有隱瞞她任何事情。不管怎么說,寧愿去相信一個自己不熟悉的人說出來的話,卻不愿意相信和自己在一起這么多年的人,怎么想都有點不大對勁。
安素薇并未因朱碧蔥的話臉色有任何的不對,安將軍夫人卻到底有些不大喜歡,只是沒有表現得多么的明顯。不管怎么樣,至少安將軍夫人聽到朱碧蔥的話便總似乎是她女兒想要倒貼上齊家一般,自然是不會多么舒坦的。
“侯夫人說得甚是,那小女子便在這里謝過世子夫人了。”安素薇聽罷朱碧蔥的話便盈盈地站起了身,笑著說了一句,又轉身面對著林媛,向她行了一個禮,溫聲道,“危難之時得世子一救避開一劫,無以為報,還請世子夫人收下這謝意。”
林媛抱著平平站起身,略點頭,一樣笑著說道,“雖未曾聽說過此事,總覺得受不得這謝禮,但若安小姐堅持,我亦是不好推拒。只是,想來夫君沒有特別提起,便并沒有怎么在意,安小姐亦不必太過在意,時常放在心里。”
本未曾打算如此叫人的為難,話出口卻變成了這么個樣子,林媛發現自己也是和自己婆婆一樣的惡趣味了。不過又該怎么說,她不在意安素薇怎么樣,也不在乎安將軍夫人怎么想,和這個人她不會有什么太多的交集……表面的那一套,她并不是多么喜歡做。何況,她話雖說得不怎么好聽,但未胡說。
林媛根本不懂安素薇為何非要再和林家、齊家扯上些個關系。明知當年有過那些牽扯,若要提起于他們而言只有尷尬,她回來便回來,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難不成他們還會去尋他們的不是么?既然自己找上來,就是被人給了難堪也沒有怪罪別人的道理就是。
“便是世子夫人這么說,只既我心里記得這份恩情,不道謝亦是過意不去才會來拜訪打攪。如今誠心的謝過,心里頭亦好受許多。”安素薇仍舊溫聲同林媛說著話,又對林媛行了一個禮,動作間手腕露出了一串好看的手鏈。
林媛眼神從安素薇的手腕處掃過,一樣端得穩穩當當未曾有半分的臉色不對,心里頭卻已注意到這手鏈有些眼熟。話說到這里,已沒什么好說的,朱碧蔥讓林媛坐下來又招呼著安素薇一起坐下來,不過是看林媛抱著孩子辛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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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將軍夫人和安素薇在侯府里坐了陣子便回了,平平和安安已經睡著被奶娘抱下去休息,這會正廳里倒是只剩下了林媛和朱碧蔥。林媛發現自己婆婆今天分外不正經,只有她們兩個人的時候,便直接同她說,“不必在意這位安家的小姐,我瞧著她是沒有安什么好心,你只過好自己的日子,不去在意,她便什么目的都達不到。”
林媛心里頭沒有直接對安素薇下定論,倒是自己的婆婆直接得很。她一個大膽,便直接問自己婆婆,“何以見得安小姐便是沒有安什么好心的?雖說我想不明白她這是什么意思,但卻不敢說她是否安的什么好心。”
這話終究也說得直接了,哪怕沒有說得明明白白,卻無疑已經表明自己對于安素薇沒有什么好感,也沒有抱著太多善意。林媛過去在自己婆婆面前并不會說這種話,多也有不好和自己婆婆說的意思,只是到如今卻是大膽了許多,覺得便是說也無妨,反倒是沒有了拘束。
朱碧蔥便笑起來,“你不是瞧見她特地露出來給你看那手鏈了么?不眼熟的?”林媛一時覺得自己婆婆未免將什么都看得太多明白,又聽到她說,“那手鏈我記得浩然也送過給你一串差不多的。你手里頭的那一串,是浩然特地叫人做給你的,她手里頭的那串,是撿了剩下的狼骨也找人做了串類似的。她同浩然要剩下的狼骨這個事情我知道,沒有冤枉她的說法。”
那已經是多年之前在邊關的事情了,朱碧蔥倒還是記得很清楚,半點都沒有忘記。林媛將齊浩然送她的東西都好好收著,當時看到不多會就想到了是和那串她平日里不戴的手鏈十分相似,只從來不知道這中間還有這么一茬,想來齊浩然沒有覺得有什么要緊到需要同她講。其實就是真的聽了林媛也覺得是小事情,沒有想到的不過是有的人會拿這個來做文章。
“原是我該將玉佩戴著的。”林媛調皮的說了一句,繼而再與朱碧蔥道,“雖不明白安小姐這是什么樣的心思,但我會聽母親的話,不在意也不去管,只過好自己的日子。我想著,她也做不出來什么事情,不知為何,心里便沒有擔心過半分。”
朱碧蔥點點頭,“你能夠看得明白就好,若是叫那種人鬧得你與浩然之間不愉快反而不美了。有的時候,也不過是算計個心里頭的想法,你若是不安了、懷疑了,多半是要一步一步掉進她的算計里,總歸那一點的懷疑說不得就變成了越來越多的懷疑。要是有了爭吵,那更是要不愉快,也容易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