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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茂看向她,“我瞧你在她面前就跟老鼠碰見了貓似的,被治的服帖。”
“老爺還說我呢,你不也是。”高氏笑著說,“既白走之前還悄悄告訴我,說公主是不想我責罵他才一起跟著回來呢。看見沒有,我們兒子可不是受氣包一個,公主相當愛他呢。”
沈可茂點頭微笑,“有人給他撐腰了,你跟我別說動手了,嘴皮子都說不得了。”
*
去靜安寺為蘇清修康復祈福過后,三月初謀反案的案卷全部送到了蘇慎司的案桌上。
審閱過后,蘇慎司下令賜死三皇子蘇慎言、婉妃、言嬪。
五皇子蘇慎元被削宗籍終身幽禁于邊疆通津,言家流放。
張錄一家滿門抄斬、柳家滿門抄斬。
西平候府方家、武斯侯謝家與姜家皆夷三族。
藍家被株連三族還不算,藍恒的諸多門生一并算內(nèi),可以說是斬草除根了。
而曾經(jīng)教過蘇慎司的老師,免了死罪讓其一人流放,全家未受到牽連。
其他被牽扯進來的小官小吏均追究本人不連及家人。
至于永昌宮內(nèi)的人,除了仁景及其他內(nèi)應之外,均處死。
唯一無罪釋放的是黎家。
黎屹被重新接替藍順亭的位置,官復原職督察院左副都御史。
令旨一下,祥林帶人去了死牢。
先到了言嬪那兒,把毒酒往那一擺,言嬪自然明白。
她自知沒有活命的可能,主動飲下。
之后祥林讓人把蘇慎言從多人牢房帶出關到一間去,比起言嬪來,他一點也不順從。
死活不喝,最后被幾個禁衛(wèi)軍死死的按住,祥林親手喂下的,看著氣絕身亡才走。
最后才是婉妃,宮變后她就被關進了牢房,如今見祥林來,當即瑟縮到了墻角里,嘴里喊著別過來。
“娘娘還掙扎個什么,三殿下剛才已經(jīng)上路了,您趕緊喝,黃泉路上還追的上,母子一起也有個伴不是?”
婉妃聽聞如瘋了一般喊叫,“膽敢殺害皇子,殺害陛下最愛的兒子,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混蛋,不得好死!”
聽見她叫罵,祥林也只好強行送她上路。
一個晚上,死牢里被不斷的送進人來,都是需要問斬的罪犯,哀哭聲一片。
謝憐靠著墻而坐,長發(fā)蓬亂,胡茬在臉多了幾分滄桑。
以往的陰柔姿美被抹去了大半。
比起旁人的驚懼交加,他更多的是認命的從容。
與多日不見的家人們重逢后,有人打他有人罵他有人埋怨他。
包括那位費盡心思懷上孩子不聲不響生下攜子上門的妾室。
他們似乎全然忘記謝家表面支持蘇慎司實則支持蘇慎言這件事是整個家族的立場,并非只有他個人而已。
謝憐一言不發(fā),任由他們吵鬧著動手著哭泣著。
他知道自己為何會被牽連進這樁大案。
這場皇位爭奪戰(zhàn)中,不是對方死就是這方死,沒有第三條出路。
成王敗寇,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謝家不過是站錯了隊罷了。
本以為蘇慎言稱帝是必然的事情,畢竟有個為其鋪路的皇帝。
誰知道勝利的卻是蘇慎司。
他是將軍不假,但兵權(quán)卻在蘇清修手里,被抓進來的時候蘇清修還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大權(quán)被丟。
就算宮變當晚因消息被封不知情,次日以他的能耐逃出京都城不成問題,沒有皇帝的兵符以他在軍中威信照樣可以起兵一戰(zhàn),現(xiàn)在呢?只有乖乖等死的份兒。
說到底,還是他心存僥幸。
早在嗅到朝堂不對勁的時候,他為什么沒有及時倒戈?
是對皇帝對蘇慎言的忠心在作祟還是不愿相信蘇慎司能贏?都有吧。
旁邊大牢房里新進來的是藍家的人,里面的藍恒是被抬過來的,嘴里一直罵罵咧咧,罵完江家父子罵沈家父子,嚷嚷他們背信棄義賣主求榮,成功蓋過了周遭的其它聲音。
罵的正興頭,獄卒過來警告,問其是不是想在死前再受一頓活罪,藍恒遂閉嘴。
他們并沒有在次日被處斬,因為有潛逃的族人,需要全部抓到核實了名單后再行刑。
不過潛逃也逃不了幾日,京都城門口都有禁衛(wèi)軍嚴格把守,出不了城還不好抓嗎?
到了初五,全部捉拿到獄,當日就處斬了藍家。
之后第三天,輪到了謝家。
前往刑場時,謝憐被關在了囚車里,有百姓們在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