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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步走出，見醫生正一面翻看病歷本一面記錄病情的走來。

我不由喚了聲，「醫生，我是44號病床方耀榮的姐姐，他的病怎么樣了。」

醫生往里看了兩眼，許是見我們有兩分相似，這才放下戒心。

「病人慢性腎衰竭，近期各項指標不算太好。」

「我已經替你們登記了腎源，但能不能撐到那天，你們家屬盡量做好心理準備。」

我點了點頭，而后醫生語重心長的說，「我能理解你母親的擔憂，生怕兒子沒治好再將老公貼進去，但好歹是個機會，若能配型成功，你弟弟也可以少受點苦。」

我心思百轉千回，面上笑著應下，「您說的是，我會勸勸她的。」

見人離去，我透過玻璃看著里頭其樂融融的場景，目光一涼，陰霾漸生。

「這份大禮我備下多年，你們可得收好。」

9.

她頭回主動來找我，不出意料又是為了方耀榮，「柔兒，你弟弟最近不太好，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有事柔兒，無事方柔，真令人作嘔。

加班大半月，好不容易輪休一天。

我窩在出租房里點了最愛的大份涼皮再配上加了辣條的雞蛋餅，碳水乘以碳水，人間樂事。

此時一想，真是晦氣。

看到這張臉我霎時失了胃口。

但林生此時苦兮兮的面色又促進了我的味蕾，我不著痕跡的揚起唇角，把嘴塞的滿當當。

我向墻角挑眉，「我這也沒什么桌椅，不過，你應該也不喜歡上桌談事。」

林生看著閑置在角落的折疊椅，臉色更加難看。

有求于人又使她不敢回嘴，只能扶著椅背屈膝坐下，170+的個子只能將身體蜷縮起來。

我看著并沒有多解恨。

「柔兒，你弟弟腎衰，但腎源遲遲沒有著落，我想，我...」

我嘲諷的打量她，「想讓我配型腎源？」

林生猛然抬頭，面色蒼白，整個手臂都在發顫。

我決絕的打破了她最后一點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