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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昉卻接了話:“是,很多好吃的,我帶你回去。”
又沖周灼祁點了點頭,算是道別,而后拉著顧晚鳶就往外走。
顧晚鳶挑了挑眉,他們剛才到底都談了些什么?怎么好像都在瞞著她似的?而且,裴子昉對周灼祁的態度倒是肉眼可見地好了些?
此一別,又是十幾天不見周灼祁人影,似乎他根本就不在蜉蝣島上,也不知去了哪里,顧晚鳶想找他問清楚怎么回事都找不到人。
休養了這么十幾天,顧晚鳶終于覺得宅著沒意思,一個人去了海邊吹海風。
她百無聊賴地撩著水,看著不遠處偶爾突然出現的風塵仆仆滿身傷痕的從逃生世界中歸來的試練者,突然想到自己的下一個世界就是子世界了。
傳聞成功通過了子世界,就能徹底離開蜉蝣界,回到現實世界了。可是丑世界都危險極了,又何論比它更高一階的子世界?聽聞至今為止,只有十多位試練者進入了子世界,也不知他們中究竟有幾人成功離開了蜉蝣界。所以說不好那些已經通過了丑世界的人,對于子世界是期待更多,還是懼怕更多。
其實丑世界與子世界的時間間隔比較長,一般會有一至三年之久。就像裴子昉,他去年年初就過了丑世界,可他的子世界至今還遙遙無期。所以那些過了丑世界的人,倒是可以享受一段難得的平靜時光,比如顧晚鳶。
“好啊,你終于出來了,不枉我找了你這么多天。”
身后冰冷的女聲將顧晚鳶的思緒拉了回來。
顧晚鳶回頭望去,是杜影。
杜影像吃了□□似的,二話不說,揚手將一條鞭子向她甩來:“不知你何德何能,都要把你護得密不透風。我看你這個女人,還是死了好!”
顧晚鳶沒想到這女人上來就喊打喊殺,一時躲閃不及,被鞭子抽中了腳踝。
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傳來,腳踝上瞬間就出現了一道紅色傷痕。
可讓顧晚鳶心驚的卻不是疼痛,而是周身突然出現的熟悉的牽引力。
難道是……
果然,她的視野旋即天旋地轉起來,要進入一個新的逃生世界了。
杜影竟然對她使用了轉移卡!
顧晚鳶一個沒站穩,摔在了荒草地上。
這是評價等級為“午”的逃生世界。
顧晚鳶眼神中的疑惑一閃而過,杜影不惜動用轉移卡將她送進逃生世界,自然是想她死在里面的,怎么竟是一個這樣低等級的逃生世界?
她站起來,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所在之地是座荒山,像是春夏之際,山上碧草叢生,長些的荒草能長到她腰間,樹木也枝繁葉茂。也不知這山上是否有走獸,但能聽見不絕于耳的鳥叫與蟲鳴。
這荒山大得很,倒是未見其他試練者。
顧晚鳶打量了片刻,決定向山頂走去。
這里的生態環境可真是好,她是穿著短袖與短褲進來這個逃生世界的,這會兒在荒草間沒走多久,裸露在外的肌膚就被蚊蟲叮咬的全是紅包,又癢又痛,難受得很。
顧晚鳶低低地抱怨了一句,卻聽得前方的草堆里,有人低聲驚呼了一聲,然后便是淅淅索索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草叢中匍匐前進。
她撥開草叢,向著聲音快速走過去。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正蹲在草里,睜大了眼睛,驚恐地望著她。
小姑娘頭上頂著個“戊”字。
是逃生試練者。
顧晚鳶想起自己使用了匿名卡,便柔聲道:“你別怕呀,我不是npc,我也是試練者。”說著,她又遞過去一張匿名卡,“喏,見面禮。一起走吧?”
戊顫顫巍巍地接過匿名卡,瞧了半天,又成功地隱匿了名字之后,才相信顧晚鳶真的也是試練者,于是松了口氣,站起了身。
“你怎么躲在這呀?是看見什么東西了嘛?”顧晚鳶向她打聽著情況,“你看見其它試練者了嘛?”
“姐姐。”戊怯怯地看著四周,小聲道,“這里有鬼。”
顧晚鳶一聽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話說得有趣,逃生世界里有鬼簡直是太正常的事了,沒鬼才奇怪吧,怎么能把小姑娘嚇成這樣?
可當下一秒,她看見眼前出現的東西之后,來不及收回的笑就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