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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昉沉吟了片刻,點頭贊同道:“是有這種可能的。”
如果是這樣……
如果他們至今為止所遇見的所有抖爆衛士,其實都是眼前這兩個,那么……
這兩名抖爆衛士,身體是用氣體做成的,顧晚鳶第一時間想到了水蒸氣。
周灼祁遲疑道:“屬性為水?”
顧晚鳶猛地點頭道:“對呀,我也是這樣想的。”她興奮地搓搓手,“來來,我們來驗個錯呀。誰有火?誰帶了明火?”
她的儲物卡的空間不小,但都被亂七八糟的衣帽鞋包首飾等等bulingbuling閃閃發光又漂亮的物品塞滿了,唯一有用的怕是只有干糧、手電、短刀、蜉蝣卡了。可是蜉蝣卡里又沒有能制造明火的,只得求助于隊友。
裴子昉聞言,便從儲物卡里掏出一個碩大的火把:“我有。”
他點燃了火把,向著兩個跳舞跳得正歡的抖爆衛士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聲刻意壓得很低,呼吸也又輕又緩,那兩個抖爆衛士正在興頭上,沉醉在高雅藝術中無法自拔,自然沒有聽見有試練者在向著他們靠近。
直到被一把明火燒上了身,才凄厲地尖叫起來。
那聲音又急促又尖利,聽起來就像是地獄中的惡鬼在拼死掙扎一般,叫得顧晚鳶一陣頭皮發炸,下意識地捂緊了耳朵。
其實兩個抖爆衛士在被火苗燒到的瞬間,立即錯身分開,遠離了明火,但這并不耽誤兩個戲精凄聲叫痛,來換取對方的憐惜。畢竟是熱戀中的怪。
裴子昉只是試一試其屬性,并不戀戰,所以得手后迅速退了回來。
顧晚鳶開心道:“我們猜對了哦。”
這兩個抖爆衛士的身體上,被火苗燒到的地方消失了,并沒有再長出來。應錯不錯了,是水屬性。
既是水屬性,那就以火克之。
可是現在問題又來了。
抖爆衛士是活物,遇見火苗立即逃竄。又是氣體,輕易無法用普通物體阻攔,甚至連顧晚鳶的短刀都不能令其懼怕。他們也沒有什么道家本事,能用符咒定身。現下雖然知道它們怕火,可是想要燒死它們,其實也不是特別容易的事情,總不能一把火把整個城鎮都燒了吧?
有些棘手。
那兩個抖爆衛士一脫離了火焰,立即就發覺了周圍有逃生試練者存在。
“哎呦,寶貝兒。”女抖爆衛士嬌滴滴地抱怨道,“剛剛是試練者在燒我們嗎?我好像聽見了試練者的聲音。”
“是的,寶貝兒。”男抖爆衛士道,“還是剛剛那群討厭鬼。要不然這樣,我們先解決了他們,之后,我再陪你跳舞啊。”
“那你可要陪我跳一整夜哦。”
兩個抖爆衛士約定之后,手拉手轉著圈,仔細辨認著顧晚鳶四人的方向。
裴子昉又翻出三支火把,給顧晚鳶、周灼祁與陳語晨一人一支。
“阿昉。”顧晚鳶將火把點燃,低聲道,“你在儲物卡里存這么多原始火把做什么?平時也沒什么用啊,想照明的話,有手電不就得了?”
裴子昉繼續給陳語晨點燃火把,白了她一眼:“現在不就正有用嗎?若是沒有這些東西,我看你這會可怎么辦。”
顧晚鳶、裴子昉與陳語晨三個人悄悄走向抖爆衛士,將兩個抖爆衛士圍在中心,而周灼祁則負責從上方攔截。
“聽啊寶貝兒,”女抖爆衛士“咯咯”地笑了起來,“我聽到了試練者的味道。”
男抖爆衛士浮夸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衣袖,扎起一副打群架的架勢,輕飄飄地向著身前的顧晚鳶飄來:“我也聞到了。寶貝兒,我把她捉回來烤熟,給你聞香香好不好?”
顧晚鳶撇嘴。聞你妹的香香哦,看我不把你燒成蚊香。
顧晚鳶將火把送進男抖爆衛士的身體里,攥緊了火把,從上往下快速一劃。將整個怪的身體燒掉了一整條,若不是腦袋還完好,怕是它要一分為二,成為兩個抖爆衛士了。
裴子昉與陳語晨趁機一擁而上,用火把捅向眼前的兩個抖爆衛士,在它們氣體做成的身體里攪拌著。
一時間一片片白色的水蒸氣源源不斷地向上蒸發,而兩個抖爆衛士的身體則變得千瘡百孔,凄厲的猶如來自地獄的慘叫不絕于耳,回蕩在沉睡小城的上空。
那兩個抖爆衛士發現情況不妙,登時便向上飄去,想逃之夭夭。
而周灼祁早就注意著上方的方向。它們剛準備往上飄,一支火把被一條繩索拴著,就向著它們甩來,生生地阻斷了逃生的路。
很快的,看起來無堅不摧刀槍不入的兩個抖爆衛士,竟活生生地就被四個人用火把給燒死了。
就在最后一絲組成水屬性抖爆衛士身體的氣體消失之后,四個人忽然聽到了一陣沉重、清晰且緩慢的腳步聲。
就好像是什么力大無窮的大力士,負重而行,甚至讓人以為搬了一座小山,一步一個腳印,往這邊走來。
那腳步聲太響太沉悶了。
沒等他們疑惑多久,遠處的兩只骷髏架,便沿著小路,出現在他們的視線內。
那是兩架由金屬做成的骷髏架,差不多成年男子那般高,看上去與尋常的死人變成的骷髏架沒什么兩樣。只一點不同,別的骷髏架由白骨構成,而這兩個,則是渾身泛著金屬光澤,是以金屬鑄就。
像是鐵做的,因為它們渾身上下遍布綠色的斑斑鐵銹。想來也因為這個逃生世界存在太久、它們存在太久,長年累月風吹日曬雨淋,不生銹才奇怪呢。
它們的目標明確極了,就是向著剛剛發出過抖爆衛士慘叫的、顧晚鳶四人現在的所在之地而來。
顧晚鳶眨巴眨巴眼,吞了吞口水:“是……另一種屬性的抖爆衛士嘛?”
雖然距離尚遠,就著月光,望不見他們頭頂上的字。但想來應該是抖爆衛士沒錯了。
那么眼前這兩位,應該是屬性為金的抖爆衛士吧?
“哎呀呀呀……”顧晚鳶忙不迭地用靈識在儲物卡里翻找,“對付這種金屬性的抖爆衛士嘛,我有絕招……呀,找到啦!”
她拿出一大瓶液體,笑瞇瞇地道:“當當當當!洗——金——水——!”
裴子昉奇道:“你怎么會隨身帶著這個?”
“我收集了這么多首飾啊,”顧晚鳶理所應當道,“沒有這個才奇怪吧。哎呀女人的世界,你們男人不懂的。”
盡管洗金水融不掉鐵,但眼前的這兩個金屬性的抖爆衛士渾身上下這么多鐵銹,把洗金水潑上去也足夠它們喝一壺的。
說到底,應對眼前這個狀況,其實還是王水啊濃硫酸啊這些東西最有用。可是誰會隨身攜帶王水和硫酸呢?又不是毀容愛好者。
顧晚鳶財大氣粗地拿出四瓶洗金水,一人發了一瓶,而后再一次雄赳赳氣昂昂地領頭帶隊迎著抖爆衛士而去。
雙方會面后,顧晚鳶瞄了一眼它們頭頂上的“抖爆衛士”四字,二話不說,上前就沖抖爆衛士噴起了洗金水。
潑天臭味迅速蔓延。
這些抖爆衛士盡管鋼筋鐵骨,看起來是錚錚壯漢,但它們叫起痛來,也并不比方才那些柔柔弱弱的氣體抖爆衛士好多少。依舊慘烈得仿佛身在地獄,正遭受著種種酷刑。也不知這座小城的npc,在午夜夢回之時聽見這些叫聲,會不會被嚇得做噩夢呢?
本以為四瓶洗金水潑下去,足能將兩個抖爆衛士痛個半死,但萬萬沒想到,它們喊痛似乎也就是做做樣子,洗金水一停,竟又生龍活虎活蹦亂跳地向著眾人欺壓而來。
因為洗掉了渾身的鐵銹,兩個抖爆衛士煥然一新,在月光下的映照下,甚至還bulingbuling地發著光,看上去……還有些精致呢。
顧晚鳶心道,也不知這些抖爆衛士怕不怕她的短刀。
這樣想著,她便一矮身躲過眼前這個抖爆衛士揮舞的手臂,握起短刀向它胸脯扎去。
她的短刀向來削鐵如泥,可那一刀狠狠地劃在抖爆衛士的身體上,也只是淺淺地劃出一道痕跡,并沒有致命性的傷害。
看來此路不通。
也不知這座小城里,哪里能找到硫酸。
四個人決定先行撤退。
他們迅速繞過兩個抖爆衛士,向著它們來時的路跑去。四個人速度很快,而金屬性的抖爆衛士行動卻有些遲緩,所以很快就甩掉了它們。
“我們先去尋找別的抖爆衛士。”
剛一拐進一條岔路,就迎面撞上了兩只小樹苗,每個樹苗的頭頂上都頂著“抖爆衛士”四個字。
是木屬性的抖爆衛士。
這兩只小樹苗還不足一人高,看上去干巴巴的,營養不良極了。細細的枝干支撐著三兩只樹枝,樹枝上掛著稀稀拉拉的幾片半綠不綠半黃不黃的小葉子。那樹苗的根并沒有扎在土地里,而是完全暴露在路面上。
它們似乎正在移動,用它們盤根錯節的樹根移動,像著剛才那兩個金屬性的抖爆衛士一樣,訓著抖爆衛士的慘叫聲而來。
四個人閃躲不及,一頭撞上樹苗的枝丫,正要后退,四條手指粗細的紙條從兩顆樹苗上生長出來,向四人捆來。
顧晚鳶手中一直握著短刀,見此情景,迅速劃上一刀,割斷了向自己伸過來的那根枝條。又反手一刀,將身旁隊友身上捆綁的枝條也給割斷了。
她身邊人是周灼祁。
而裴子昉與陳語晨,他們手中無利器,再想從儲物卡中拿出已然來不及。而顧晚鳶在救下自己與周灼祁后,也來不及再去救他們。
又是兩條快速生長的枝條甩來,迫于無奈,顧晚鳶與周灼祁只得先后退,揮刀斬斷著兩根枝條。
捆縛著裴子昉與陳語晨的紙條越勒越緊,勒得兩個人面色發紅發紫,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顧晚鳶與周灼祁快速從儲物卡中拿出剛才對付水屬性抖爆衛士的兩只火把,點燃后向著眼前的兩個抖爆衛士燒去。
樹苗畏火,畏畏縮縮地縮回再度伸來的兩根枝條,樹根快速后退。
“哎呀別走。”顧晚鳶急著追過去,卻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勒住了她的腰,把她向后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