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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東西？”裴子昉見顧晚鳶表情有點(diǎn)僵，便把紙張拿過來, “我看看。”

嗯, 看完后，他覺得自己的臉也有點(diǎn)僵。

差點(diǎn)忘了周灼祁那小子曾經(jīng)還做過這種破事……

顧晚鳶拽回那張誅殺令, 使勁抖了抖灰, 這才折了幾折，揣進(jìn)了自己口袋里，抬腳就往門外走。

張一邕本以為顧晚鳶會生氣，或是會傷心, 現(xiàn)在這種平淡反應(yīng)完全不在他預(yù)料之內(nèi)。

“怎么啦？”顧晚鳶見張一邕將自己一欄，愣了片刻立即反應(yīng)過來, “哦對，忘記跟你道謝了。”她拍了拍裝誅殺令的口袋, “謝謝你呀。”見他還不讓路, 就有些氣了, “怎么？你還想留我吃飯嘛？”

“對。”張一邕順勢笑道，“聽說晚餐有海鮮, 他們今天剛撈的, 特別新鮮, 晚兒想來嘗嘗嗎？”又對裴子昉道, “一起？”

常見的海鮮在蜉蝣島周圍的深海里就有，但一般人沒有工具無法捕捉, 也不知誅天是怎么弄來的。

“行啊。”顧晚鳶答應(yīng)得很痛快, 有美食不吃是傻子, “張……”她想了一下應(yīng)該怎么稱呼張一邕，“張小哥，你不介意多一雙筷子吧？”她完全不客氣，“那就麻煩你派人去有狐把陳晨接來唄？”

“可以。”張一邕笑容不變，“晚兒說什么就是什么，在誅天，晚兒想做什么都可以。”

顧晚鳶嘴角抽了抽。

張一邕直言有些急事要做，便叫下屬領(lǐng)著兩人去餐廳。

所謂的餐廳也是一棟小別墅改造的，將一樓大廳里所有陳設(shè)去掉，換上一張約莫能坐十人的大圓桌，再擺上些椅子。桌椅看起來都是簡簡單單的樣式，卻聽裴子昉一邊摩挲著木料，一邊念叨說是上好的黃花梨木。想來在這蜉蝣島，也算是珍奇了。

見無人，顧晚鳶便拉著裴子昉問話。

張一邕突然來找自己，又是為著這么樁陳年舊事，擺明了就想挑著她與周灼祁不對付，也不知是什么目的。

“最近誅天內(nèi)部是有什么變故嗎？”她壓低了聲音問，“你之前想跟我說周灼祁的什么事來著？”

“周、張內(nèi)斗呢。誅天內(nèi)部分裂成了兩派，一派支持周，一派支持張。”裴子昉咂咂嘴評價(jià)道，“蜉蝣界這第一組織，怕是要變天了。”

顧晚鳶還是沒明白張一邕選這個(gè)時(shí)候告訴自己這件事是為什么。是想獲得她的支持？應(yīng)該不是，她的支持沒那么重要。是想讓她與周灼祁對立，以擾亂周的心態(tài)？且不說她會不會找周灼祁算賬，就說周灼祁那樣冷靜穩(wěn)重的人，怎么會因?yàn)檫@點(diǎn)小事就亂了陣腳呢？

實(shí)在想不明白。

但她想到了另一件事，便戳了戳裴子昉：“你不趁著機(jī)會加把勁，把有狐壯大成蜉蝣界第一組織？”

裴子昉笑得老謀深算：“正有此意。”

陳語晨是先到的，接著才是周灼祁與張一邕。

許久未見，周灼祁的胡子長了不少，眼底有些烏青，氣質(zhì)更是冰冷清冽。但除此之外，倒也沒有想象中的憔悴。

他看見顧晚鳶，便沖她笑了笑，周身的溫度立即回暖不少。也不問她為何出現(xiàn)在誅天，只徑直走過來，自然地在她右側(cè)坐下：“怎么瘦了？”

裴子昉剛?cè)チ讼词珠g，周灼祁占的剛好就是他的位子。

顧晚鳶也沒提醒周灼祁，又想起幻象與誅殺令，實(shí)在是沒什么好臉色給他。便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要你管。”

張一邕說得沒錯(cuò)，海鮮確實(shí)很新鮮，做法是白灼，若不蘸料，還能嘗出清甜來。品種也很豐富，蝦蟹貝一應(yīng)俱全。

顧晚鳶一向不耐煩吃蟹，倒是被甩了臉色的周灼祁耐心地剔了一殼蟹肉，放進(jìn)她碗里，還貼心地問了句：“還想吃嗎？”

態(tài)度之親昵，就仿佛剛剛受了冷遇的人不是他。

顧晚鳶氣鼓鼓地把蟹殼又丟回他碗里：“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