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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語晨一分心,電鋸稍稍調轉了方向,向著她壓來。
電鋸人的力氣大得很,耗時一久,陳語晨便無法與之相抗了。
她手一收,一錯身閃至電鋸人身后,向顧晚鳶他們跑去。
這條路確實是被封住了,依舊是一堵封閉的墻壁,曾經出現在這里的幻象全部消失了,只有他們三個和電鋸人被困在這段狹窄的封閉空間里。
電鋸人跟了過來。
面對力大無窮又免疫蜉蝣卡的電鋸人,他們只能以躲避為主,可空間這樣狹小,就算是躲避起來也顯得艱難。
那電鋸人很滿意看見眼前束手無策的三人,竟咧了嘴笑起來,一手叉腰,一手高舉著電鋸,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怎么辦?”辛退無可退,抓著陳語晨的手不放,“這該死的房間,我們怎么才能跑出……啊!”
他們身后,緊貼著的墻壁突然不見了。
頭頂的燈突然全部打開,照得空間里亮如白晝。
四周的墻壁全部消失,而眼前的電鋸人也不見了蹤影。
似乎又是要他們上交住宿費了。
也不知是不是顧晚鳶的感覺出了錯,她總覺得這個逃生世界里,一天的時間越來越短暫。
遙遠的地方有稚嫩的童音漸漸傳來,那輕輕的陣陣的回音,此刻聽在他們耳中猶如天籟。
“叮咚!”
“請上交今日住宿費,費用為——”
“一名逃生試煉者?!?
這一次,就在顧晚鳶他們身旁的平地上,升起了一座圓形平臺。正上方,十幾束強光直射而下,險些刺瞎了他們的眼。
三人匆忙往遠處跑去,躲避著強烈的光線。
因為之前又有試煉者死去,本次的住宿費算是已經提前預交,所以圓臺剛升起至頂端,便又徐徐下降。
燈光還未滅,四周的墻壁已像春草一般,重新生長出來。
正對面,不遠處,眼鏡男與眼鏡女正跨過膝蓋高的墻壁,向著三人狂奔而來。
而一直與那兩個人形影不離的胖子男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按照幻境的顯示,他怕是已經成了下一次的住宿費了。
一張蜉蝣卡遠遠地飛了過來。
是眼鏡男的卡。
看來他們已經做出了決定。
顧晚鳶與陳語晨頗有默契,兩個人分頭跑向兩個不同的方向,三個人腳下不停,躲避著身后的那張蜉蝣卡。
也不知是什么技能的卡。
顧晚鳶是蜉蝣卡大戶,蜉蝣界的試煉者拼卡怕是沒有能拼得過她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用蜉蝣卡砸死他。
先是扔了一張爆炸卡,將對方丟來的那張蜉蝣卡在半空中炸得粉碎,緊接著又往眼鏡男與眼睛女腳下扔了一張爆炸卡。
爆炸卡的威力巨大,但這種卡不是針對試煉者的卡,只能對逃生世界里的空間設施造成損傷,所以顧晚鳶把丟在了兩個人身前的地板上。
這張卡雖沒要了眼睛男與眼鏡女的命,但爆炸卡在他們腳邊爆炸,巨大的熱浪直接就把兩個人掀了一個跟頭。兩個人的眼鏡都跌落下來,鏡片碎了一地,視線立即就模糊了。
兩個人迫不得已,停下步子,只能變攻為守,他們各自拿出了一把刀。針對試煉者的攻擊類蜉蝣卡本就不多,兩個人已經沒有能用的卡了。
但顧晚鳶還有。
她使用了兩張捆綁卡,輕易將眼鏡男與眼鏡女束縛住了。
場上局面似乎自此塵埃落定。
辛跑了回來,看著無法動彈的對手,問道:“我們、我們要殺了他們嗎?”
五個人現在身處走廊之中,空間重又變得黑暗。
眼鏡男與眼鏡女非常識時務,見翻身無望,竟“撲通”跪了下來,不住地求饒。
幾人本就沒什么仇怨,不過是因為逃生世界的刻意引導,逼不得已才兩兩對峙,說起來都是可憐之人。
顧晚鳶他們三人都是沒有親手殺過人的,此時面面相覷,誰也下不了狠手,包括看起來像東北黑社會大哥的辛。
場面一度陷入了僵持。
期間,逃生世界又收取了一次住宿費。因為胖子男的死去,依舊無事發生。
顧晚鳶看著暗下去空間,心想,可下一次,就必須有人被丟上圓臺,被迫獻祭了。
圓臺……
對了!
“我想到一個方法。”顧晚鳶看向陳語晨,“但是不知道是否可行。”
陳語晨與辛異口同聲道:“你說。”
顧晚鳶想的方法是,在下一次收取住宿費,圓臺完全升起后的那一剎那,他們把眼鏡男與眼鏡女丟上圓臺,至此,場中試煉者便已經被提純了??蓛扇吮粊G上圓臺,也并不是立即就會喪命。若是那時能及時出現新蜉蝣卡,那么他們就在離開這個逃生世界之前,想法子救下二人,而后拿住蜉蝣卡離開。他們三人離開后,場中依舊只有一方陣營,那么,興許眼鏡男眼鏡女二人也能獲得蜉蝣卡離開。
這是在鉆這個逃生世界所制定的規則漏洞,她并無把握一定能成功。
但對于眼下僵持的局面而言,或許值得一試。甚至連眼睛男眼鏡女也表示同意,畢竟對于他們二人而言,就算只有一線希望,也比現在直接被弄死要好。
五個人緊張地等待著下一次住宿費收取時間的到來,還要擔心期間有電鋸人突然出現攪局。
終于,稚嫩的帶有回音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熟悉的圓臺重又升起在他們面前。
顧晚鳶、陳語晨與辛三人迅速行動,將眼鏡男和眼睛女艱難地推上圓臺。
就在二人完全進入圓臺的那一剎那,從圓臺底部開始涌出水來。看來圓臺是想淹死他們,這種致死的過程會比較漫長,而這剛好有助于幾人計劃的實施。
而與此同時,三張新的蜉蝣卡出現在三人面前。
就是現在了。
顧晚鳶一連丟出僅剩的三張爆炸卡,因為圓臺本身免疫蜉蝣卡,所以張張都丟在了圓臺旁邊的地面。
爆炸卡的確威力巨大,竟將圓臺附近的地面直接炸翻了,甚至波及到圓臺本身。眼鏡男與眼鏡女竟被掀出了圓臺,跌落在地,而圓臺上聚集的水全部灑落下來。
顧晚鳶一揚手,隔空解開了兩人身上的繩子,而后道:“我們走?!?
與陳語晨和辛一起,抓上自己面前的蜉蝣卡。
就在被帶離出這個逃生世界的最后一秒,顧晚鳶看見倒在地上的眼鏡男與眼鏡女的頭頂,也各出現了一張新的蜉蝣卡。
他們竟然成功了。
下一秒,咸濕的海風帶著新鮮清爽的空氣撲面而來。
三人同時出現在浮游島的海邊。
“老子終于出來了?!毙列老驳刈ブ愓Z晨的手握了握,又抓住顧晚鳶的手再握了握,“大姐們,合作愉快,有緣再見啊?!?
也不等顧、陳二人有所反應,立馬張開雙臂,向著島內歡快地奔了去。
陳語晨皺著眉,將辛對她們的稱呼重復了一遍:“大姐?我們有這么老嗎?”
顧晚鳶卻沒有回答她,她正望著大海深處發著呆。
與所見幻象相悖,眼鏡女、眼鏡男和辛都沒有死在這個逃生世界,起碼她親眼所見,辛是活著出來了,并沒有死在圓臺上。
幻象所見并不是他們的未來。
那么她呢?
“晚晚?”陳語晨拉起顧晚鳶的手,“想什么呢?餓不餓?累不累?我們回去吧?!?
“???”顧晚鳶這才回過神來,“好、好的。”
與上次一樣,還沒有走到有狐的基地,裴子昉就迎來過來。
這次他沒有抓著顧晚鳶的手念叨,而是劈頭蓋臉地把陳語晨罵了一頓,罵她竟敢私自把顧晚鳶帶去逃生世界。
“阿昉,”顧晚鳶嚇了一跳,忙去拽裴子昉的衣袖,“阿陳是阿澄的徒弟啊,你怎么這么兇?”
她原以為裴子昉挨著阿澄的面子,總該對陳語晨有些不同。
“再說了,”顧晚鳶撇了撇嘴,“是我自己要跟去的,對了,”她忽然想起來一事,忙在儲物卡中查詢著,“我還得到了一張特殊蜉蝣卡呢?!?
還好,卡還在。
顧晚鳶拿出了那張卡。
平平常常的一張卡,除了背面沒有字,看上去與尋常的蜉蝣卡一般無二,完全感知不出是什么功能的卡。
她把卡放在掌心,遞給裴子昉看:“阿晨說她看不見,你能看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