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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賞心樂事誰家院……”
即使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當(dāng)一個穿著戲服的女人從頭頂落下,倒立著與顧晚鳶面對面時,她還是被嚇了一跳。
接連后退了幾步,將手中的禁錮卡砸上女人的臉。在女人被瞬間定住之后,顧晚鳶才松了口氣,走進了去看。
那女人是唱昆曲的裝扮,一張臉像調(diào)色盤一般,被刷得膩白膩白,眼眶與臉頰撲著濃艷的紅粉,一張紅唇嬌艷欲。烏黑的秀發(fā)與五彩的水袖倒垂下來,拖在地上。
她被定住了身形無法動彈,嘴里卻依舊不停歇地唱著曲:“……朝飛暮卷,云霞翠軒,雨絲風(fēng)片,煙波畫船……”
曲調(diào)婉轉(zhuǎn)多情,聲音冰涼刺骨,無端端讓人生出涼意。
“……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是哪處曾相見……”
唱著唱著,長發(fā)與水袖隨著曲聲蕩漾起來,順著地板向她延伸而來。
“……相看儼然,早難道好處相逢無一言……”
她想逼著她后退。
顧晚鳶咬了咬唇,她的目標(biāo)是前方走廊盡頭,她不想走回頭路。
想了想,她先是補了一張禁錮卡,而后手持短刀迅速割斷女人的長發(fā)與水袖,緊接著以手撐地,矮身一滾,便從女人頭下滾了過去,起身就跑。
到手的鴨子飛了,那女人很是憤怒,暴漲的長發(fā)與水袖緊追不舍,向她伸來。
禁錮卡已經(jīng)用完,顧晚鳶不敢停下,一邊跑著,一邊努力搜索著針對npc的攻擊類蜉蝣卡。
她琢磨著,等她回頭出了這逃生世界,真該好好熟悉一下現(xiàn)有的所有蜉蝣卡才是。
不多久,禁錮卡時效便過了,女人的本體與長發(fā)、水袖一起追趕,速度更快,眼看著就要追上了,終于被她翻出來一張瘟疫卡,向后丟了過去。
來不及回頭看,也不知這瘟疫卡能有何效用。
她動作還是稍慢了一些,被水袖重重地敲在背上,砸得她向前一頭栽倒,“哇”地一下吐出一口血來。
那水袖看似輕飄飄的,誰知砸在背上竟這樣疼。
顧晚鳶喉嚨甜絲絲的,她強撐著,一咕嚕爬起來就繼續(xù)往前跑,卻被幾雙手牢牢拉住:“乙,是我們。”
抬眼一看,剛才還身處昏暗走廊中的自己,怎么摔了一跤竟摔回了宿舍里?
不止是女隊友丙、戊、癸,甚至連現(xiàn)存的男隊友丁、己也在,只是不見了周灼祁。
顧晚鳶被扶著站起身,一臉茫然地環(huán)視四周:“怎、怎么了?”
“你夢魘了。”丙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先坐下緩一下。”
窗外是黑夜,月光卻明亮得很。
顧晚鳶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沒有血跡,她明明吐了一口血,現(xiàn)在后背還痛得厲害,手中也攥著短刀,可她看著周圍坐著淡定討論的隊友,恍惚間竟覺得自己確實只是在宿舍小睡時夢魘了一場。
丙他們在說著關(guān)于輔導(dǎo)員的事情,他們依舊在走主線。
宿舍門突然被踹開,大家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過去。
是周灼祁。
“晚晚。”他掃向室內(nèi)眾人,而后向顧晚鳶伸出手,“過來我這。”
“阿祁。”顧晚鳶招呼他一聲,想也不想,起身就向門口走去。
“別去。”丙卻一把拉住她,悄聲道,“你看他的腳。”
走廊里的燈忽明忽暗,卻足以照見周灼祁的全身。他立于門口,不肯踏進房門一步,身形頎長,卻看不見腳踝與雙腳,整個人好似漂浮在空中。
顧晚鳶猶豫了,邁出的腳又縮了回來。
那真的是周灼祁嗎?還是另外的什么東西?
門外的人見顧晚鳶停下腳步,語氣帶著些焦急:“晚晚,你看他們的手。”
顧晚鳶依言回頭,看了看隊友們的手。這一看,心中又是一驚。
他們的掌心與手背竟是長反了。
戊正以手撐著臉頰,正常人做這個動作,都該是掌心與臉頰接觸,可戊卻是手背撐著臉,掌心沖向外面。
這、這遇見的都是什么破爛事兒?顧晚鳶快哭了。兩邊的人都看著不像人類啊。
周灼祁皺了眉,再次道:“晚晚,快出來。”
就算都是怪物,如今門外只有一個,而門里足足五個,那還是去門外比較有勝算。
顧晚鳶衡量了片刻,終于下定了決心。她趁著隊友不注意,迅速向外沖去,同時腳步不停,揚起手中短刀,狠狠向周灼祁扎去。
周灼祁早有防備,身子一偏,用短刀輕易格擋住。
走廊昏暗的廊燈突然白光大盛,一時間晃得人什么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