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人走近了細看,原來木偶人的雙手間生出了無數細線,直直伸向對岸,那些細線多且密,縱橫交錯間,織出了兩張密不透風的線網,這才將流水給阻斷了。
“快過去?!蹦九既舜叽俚溃拔覉猿植涣颂??!?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山洞,洞口藏在水下一米深處,怪不得昨天他們沒有發現。
二人沿著河底通道走了過去。
這條河不深也不寬,很快就走到了頭。
山洞只容一人通過,山洞里卻豁然開朗,別有洞天,竟是一個溶洞。
溶洞的石壁上倒掛著形態各異的鐘乳石,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滴水順著石柱流下,陽光經過水的折射照進溶洞中,用五彩光為那些鐘乳石籠上光暈,入眼處眼花繚亂,美不勝收,令人嘆為觀止。
他們進洞后不久,河水又重新漲了回來,天光被河水遮住,洞里瞬間暗了許多。但好在再往里一些的山頂處裂開一條細縫,陽光從一線天中照進來,不至于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木偶人跟著進來了,它從水中鉆出,渾身淌著水,手里拿了一把防水手電筒,走在前方引路:“跟我來?!?
視線昏暗,腳下路濕且坑凹,走了好一會,木偶人才停了下來:“到了?!?
它站到一旁,讓顧周二人看清眼前景象。
前方的半個山洞里,堆積著皚皚白骨。
那些骨頭中,頭骨都是完好的,從脖頸處一刀斬斷,但身軀與四肢的骨頭卻都被斬成了一段一段的形狀。因為這些骨頭上并沒有皮肉,又被河水重刷的干凈,所以山洞中也沒有什么臭味。
聯想起賓館里存儲的頭顱與尸塊,顧晚鳶驚道:“這些骨頭都是……”
她話未說完,木偶人便點頭道:“是那些被當做祭品的年輕人。山神吃了他們的肉,剩下的骨頭便被鎮民們拋到了這里?!?
“山神?”周灼祁仰頭看了看山體,“這座小鎮拜的是山神?”
“真的有山神嗎?”顧晚鳶好奇。
上個世界的村民拜的是飛鳥神,但她自始至終都沒見到飛鳥神露面。
木偶人不答她,只道:“他們供奉的山神只肯收年輕人,鎮里的年輕人用完了,便打著發展旅游業的旗號吸引外地年輕人來,你們住的那個賓館就是屠宰場。三年前,阿涂大學畢業,帶著我來到這里支教,說好一年后就回家結婚,可她再也沒能走出過鎮子。”
阿涂大概便是那只骷髏頭吧。
顧晚鳶覺得被生生塞了一嘴狗糧:“阿涂嫁給你?”
聽得她這般問,木偶竟苦笑了一聲。
顧晚鳶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因為她竟覺得自己從沒有表情的木偶人臉上看出了苦笑。
“不是,她有未婚夫。”木偶人的語氣溫柔下來,“當年的我只是一個不會說話、不會動彈、沒有生命的木偶人,只是陪伴了她十多年的小玩具罷了。那天,就在你們住的那個賓館,他們殺了她?!?
木偶人的聲音抖了起來,這段回憶大概讓它痛苦不堪:“她的頭被他們砍下,她的血濺到我身上,我被丟進了垃圾箱,從此與她徹底分開?!?
他的聲音又是恨又是怕,聽起來難受極了。
顧晚鳶便問:“你有了靈,有了法力,怎么不去報仇?”
在她看來,以木偶人的能力,滅掉一個鎮的人都輕而易舉。
“她死后,怨念不散,殺了大部分兇手,還剩下一個。”木偶人頓了頓,道,“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因山神阻礙,我也無法進入小鎮,除了中午起霧時?!?
“我為她建了衣冠冢,斬殺著每一個我看見的出鎮的鎮民。而他們得了山神的指點,妄圖在新月夜鏟除她的衣冠冢。她的衣冠冢是我用我的半生靈所筑,一旦毀去,我便不復存在了,又該如何尋到她,如何為她報仇?”
聽到這里,顧晚鳶基本明白了,這是一個愚昧貪婪的鎮民恩將仇報與忠貞癡情的木偶妄圖報仇的凄慘故事。
“我們要怎么做?”周灼祁問,“阿涂既是貢品,尸首該在這里才是。”他指了指眼前的累累白骨。
“不,她的身體鎮壓在祭堂地下,不得轉生?!?
周灼祁與顧晚鳶基本上知道該怎么做了。
挖出尸骨,找到骷髏頭,帶給木偶人。
“我們今晚就去挖尸骨,”這個世界真是讓人無法忍受,顧晚鳶拉著周灼祁轉身離開,準備速戰速決,“你在城外接應。”
木偶人囑咐他們:“午夜會有祭祀?!?
顧晚鳶頭也不回:“那就下半夜動手。我要先去吃點東西,再睡上一覺,養精蓄銳,才好干活?!?
二人回到鎮里后,沒再住進賓館中,而是徑直去了昨晚的米粉店。
吃飽喝足之后,顧晚鳶眼巴巴地望著老板娘:“姐姐,我們和賓館老板吵架了,被他趕了出來,我們能在你家店里睡一晚嗎?”老板娘的年紀都能做顧晚鳶的媽了,她卻親親熱熱地喊著“姐姐”,“我們給錢?!?
周灼祁的儲物卡里大把的錢。
老板娘與老板對視了一眼,遲疑了片刻才道:“你們不用騙我們了,那個老板不是同你們吵架,是想要殺你們吧?”
老板也道:“昨天我就同你們說,趕緊離開這里,你們怎么不聽呢?現在還不趕緊走!”
顧晚鳶干笑一聲,謊言被當面戳穿,她也不覺得窘迫。
周灼祁道:“我們與同伴走散了,等找到他們,第一時間離開?!?
老板與老板娘心善,看勸不動他倆,又不想他們丟了性命,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自家兒子的臥房收拾出來給他們住了。
那臥房就在樓上二樓,房間不大,臨街的一面有一扇窗戶,倒是方便了他們夜里行事。
顧晚鳶剛在床上躺下,窗戶里就翻進來兩個人。
卻是丙和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