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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壁畫所繪,高圓圈與低三角形是指白天太陽下的高塔,而月牙圖與市集景象,應該就是指這里了。中間那無數被追趕的飛鳥,也許是想提醒他們,從白天到黑夜,高塔會有消失的危險。
眼前閭閻撲地、車水馬龍,正是一個熱鬧的市集。
只是集市中的男人束發,穿著搭護、直身或是褲褶,而女人盤頭,穿襦裙,也有套著件對襟小袖褙子的。這穿著打扮,怎么看都不像現代人。
那些人對四人的憑空出現和現代裝束視若無睹。攤販叫賣,顧客討價,還有幼童間或打鬧叫跳,處處都是熱鬧喧囂的煙火氣兒,這里的人倒是活得挺樂呵。
“阿陳阿陳,”顧晚鳶從周灼祁背上下來,轉手就拉著乙的胳膊不放,盯著身邊形形色色的人與攤位上琳瑯滿目的物品,只覺得眼睛不夠看,恨不得多生幾雙眼睛才好,“你們蜉蝣界的福利很不錯嘛,還送試煉者古代穿越n日游。我有點喜歡這里了。”
“喜歡?”冷漠的周灼祁對著顧晚鳶的語氣似乎總是這樣溫和,“剛才差點被嚇哭的人是不是你?嗯?”
“當然不是。”顧晚鳶一仰腦袋,斬釘截鐵地否認,又打量著旁邊的一家名叫“飛鳥齋”的成衣店,“我覺得我應該去買一件方便些的衣服穿。”
也不等隊友回應,她已經拖著一條傷腿歡蹦亂跳地跑了過去,顯見興致極好。
周灼祁不假思索地跟了過去。
乙和己正打算也過去,一個頭頂著“壬”字的小姑娘跑了過來,一雙紅腫的眼睛盯著己頭上的字,抽抽噎噎地問:“我也是逃生試煉者,我能跟你們一起嗎?”
壬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留著齊肩短發,穿著常見款校服,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己同情心泛濫,忙掏了一包紙巾遞過去:“可憐的孩子。別哭了,擦擦眼淚。”
“謝謝。”壬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鼻涕,“這里太可怕了。”
乙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片刻,溫聲問:“你是怎么到這兒的?”
一個排位這么低、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竟然比他們更快到達,多少會讓人有些生疑。
也許是乙審視的眼光讓壬有些害怕,她向己的身后縮了縮:“我一進入這個世界就在這里了,轉了一天也沒走出去。你們的出生地不在這里嗎?”
不等乙再問,壬便主動把這里的情況都交代了。
根據壬的說法,這里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村落,村民們自給自足、生活平靜,頗有些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的味道,最近一次與外界互通有無已經是明末時期了。小村落以飛鳥為圖騰,視雙生子為不祥之兆,除此之外,倒是與千千萬萬個落后村莊一般,并沒有其它特別之處。
說話間,顧晚鳶和周灼祁已經回來了。
顧晚鳶換了一身交領襦裙,月白色短上襦,紅色百褶長裙,一身衣裳用料極普通,但繡紋精致,看得出店家是用了心的。她還斜跨了一個紅色小布包,就連披肩的長發也用紅色帕子系了個低馬尾。
她似乎偏愛穿紅,也虧得她眉眼清麗、骨肉婷勻,不僅不會有濃艷之感,反倒添了些嬌俏與靈動。
“阿陳阿陳,”顧晚鳶一陣風似的來到乙面前,原地轉了個圈,“好看嗎?”又掀起裙子露出裙下月白色的垮褲與紅色的布鞋。
皎潔的月光在她臉上灑下一層銀霜,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期待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乙。
“很好看啊。”乙真心夸贊,又問,“你哪來的錢?”
顧晚鳶撇了撇嘴抱怨:“用我的項鏈和手鏈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