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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一聽,這樣不是更好嗎?自然心中有十萬分的愿意,并想著小顧這孩子真是沒得說。
小方一聽,差點被飯噎著,他剛設計讓他爸那么刻不容緩地要住過來。哪知竟讓顧孝成這廝這么輕易就“化解”了。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顧孝成的“實力”不容小覷!
之后的這一餐飯上,老方就一直想著兒子小方的生意問題,怕他錢周轉不靈,于是一直緊張著。而小方則是一直想著這回簡直是偷雞不成失把米,非但沒把顧孝成這廝直接送走,還編了一個生意困難的謊話,說出來還讓他爸信得那樣真,恐怕要一直擔驚受怕著。并且經過了這個事,在顧孝成那一方面,不就相當于是打草驚蛇了嗎?而在這晚飯桌上,小顧一直臉上形色如常,內心即使有那一種陰沉,也是沒有一會兒就消散了,不過方杰這一次竟然造次,這一筆賬他得先記下,以后一定要慢慢算。反正他都要“交租金正式入伙搬來住”了不是嗎?
這頓飯吃完了后,顧孝成又請纓去刷碗——他從來不刷碗,只有老方在時他才會刷。顧孝成在小廚房里頭刷著,老方在外面長桌前每到吃飯時間就會搭出來的一個圓臺型的小飯桌前又坐了一會兒,就站起來,跛著腳走到廚房門口,跟顧孝成說他先回去了。跟著,方杰就心事重重地站了起來,送他爸到門口。
他以往都是送他爸到門口就又折回長桌邊的,可是今天,在門口那半開的鐵皮門下,他忽然有一種驚慌。一來他知道他剛剛打草驚蛇了,縱然有再多“大計”也再難往前施展,已經被那人發現了,他也已經完蛋了;二來他忽然清醒地記起了顧孝成剛剛說的他要向他這邊交租金、正式搬進來和他一起住的話,這代表了什么?不就是說他要正式搬進來長期對他進行“肉與靈”的摧殘嗎?
這樣一來可怎么辦,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又給自己套了一個死扣往里鉆。要不晚上就跟爸爸解釋說小店運營方面還是可以的,他不需要人住進來分擔店租的壓力。可是他知道他爸的那種心性,老方是只要能有得入賬的,他就一定不會放過。老方到時候就會認為,既然小顧都說了要租進來,他愿意付這一部分的租金,那不管小店是否有資金困難,都不應該失掉這一份租金的。多這一份錢,那小店有困難就可以幫助到用錢這一方面,若小店沒有困難不是更好嗎?把那錢攢下來,日后萬一逢上錢財不就手的時候,不就有一份額外的錢財來抵充一下嗎?
老方是一個多多益善的人,既有入賬的來源,又是別人自愿的,他哪肯放過,到時根本不會管小方是不是真地有運營困難。
而事實上是到了這一刻,除非小方跟他爸講“顧孝成住過來可能就是為了長期奸^污我”,除非小方跟他爸講得這樣嚴重與猥瑣,老方才會意識到嚴重性而拒絕那一份來自小顧的租金,其他的,說什么都不管用了。當然,“奸^污”一詞絕對不是事實真相,這一用詞也只不過是方杰自己心中對于上次那一事件的“解釋、還原與認知”罷了。而看在顧孝成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在他眼里,方杰不過就是以防備的眼神抗拒著他挨近他,可真搞上時,他那抗拒不過就是像正經女人們才會有的那一層單薄的矜持罷了,一剝掉了后,沒兩下就沉淪在了感觀里,爽得跟什么似的,除了死活不肯叫之外,其他的,他身體沒有一處不在告訴他“他爽得很”。
只是事后,又開始死活不承認那一件事的發生,拼了命地想撇清那一晚已發生了的事實。
第18章
小方就這樣像根蕭索的枯木一樣站在他那個半開的鐵皮門下,時間也不過就是晚上七點左右,外頭天已經全黑了。他忽然很怕回到他的小店里,他略一低頭,站到了外頭的空氣里,先朝左看了一眼,發現旁邊的那家店已經營業了。那整間店像是一個空空的又明亮的玻璃罩子,又像是一個擺在人家客廳里面的小水族箱,里頭養了幾尾活魚,艷麗地陳列在里頭,供過往人群觀賞。
這里的店面都不大,里頭的廳堂本來就很小,頂燈直照下來,堂中央就是橫放著的一排椅子,椅子上坐著各式的女人,共八個。右邊那七個雖各有各的不同,但還是苗條的女人,就左邊有一個是豐腴的,有一張很漂亮的臉,只穿了一條內褲與上身的一件網紗拼接布料的緊身T恤,兩腿叉著,兩手松松地搭在她兩邊大腿的內側上。這一個看著也有二十□□了吧。其余的苗條型的跟她一比,都像是初出茅廬的生手似的,還是略顯矜持地坐著。
方杰想了想,覺得這家老板也是生財有道的,不放過任何一型的貨色,什么類型都要有,就是比例的問題。就像那個娛樂圈,不能總是美女,還是得保證有一兩個女丑的。就是比例問題。在這雞店里,豐腴與苗條的比例估計為一比七,應對不同顧客群的審美與需要。
這時候,他們這些小店前的這條不算窄的人行道上往來的人開始多了起來,有不少都是往寶石廣場去的,估計是附近的居民,吃了晚飯要去逛商場,還有一些是在寶石廣場那一片的餐廳吃了晚餐,往回里走。
人來人往的,就沒有一個不朝那家店里看的。不論男女,都愛往里頭脧一眼。方杰站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不能往人家門口湊得太近,因為來往的人看完了那店里,都愛再往他身上掃兩眼,好像他是想上門問價的似的。方杰想著,不必要無故讓別人老看著。所以他又往自己小店的門前退了退,再目送他爸老方過馬路。
目送他爸老方過馬路是假,逃避回小店是真。
他不知道那人今天晚上會怎樣地來作踐他,不知道會不會又被“奸^污”。他心里一想到那個就是一陣緊張。上一次那人來□□他時,那副強勢的樣子已經暴露了。他已經心里面很清楚那人再也不是剛住到這里來的那個小媳婦樣子了。當初那人還是小媳婦樣子時,他只要擺一擺冷臉,就可以有效地阻止他的靠近;而現在他的獠牙已經一早亮出來了,估計他擺冷臉也是不再有效的了。
可怎么辦是好。這晚上不是又要發生那種事吧?他不想,他屁股痛。
直到他爸都已經站在馬路對面那個公交站臺了,在方杰這間店的斜對過,他爸遠遠地朝向他這里揮了一揮手,似乎不是很明白他今天特意站出來送他干什么,于是揮了揮手,要他回店里去。
他十分不情愿地轉頭,略低下頭,又鉆進去了。一進去就見到已經刷完了碗、鉆出廚房來的顧孝成。他以為顧孝成會在這時就要把獠牙再次亮出來,質問他剛剛為什么要說讓他爸搬來住的話。可哪里想到顧孝成這時的臉上神情中竟然好像帶著一絲對他的失望,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幾眼,就一轉頭,換了拖鞋上樓去了。
方杰不是很明白他這樣一副神情究竟是什么意思,與他所預期的狂風驟雨般的憤怒全然不同,仔細琢磨一下,剛剛那一張臉竟又有點像他初時搬來那會兒的小媳婦臉。
方杰馬上在心中提高了警覺,畢竟以往鑒今,那小子過去那段時間就以一張小媳婦臉欺騙到了他的同情,而事實上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小媳婦樣子的懦弱人。沒有想到現在又要把這張臉擺出來騙他,他現在可不會那樣輕易就相信了那個賤人的。
方杰回到長桌前坐好時,已經是七點十幾分了,聊天工具的窗口上已積壓了一溜排的買家提問。他點開來一一回答著,雖然還有些分心掛腹的,仍舊是用了些許的心思在想顧孝成剛剛的那張臉,不過還是再次被他鑒定為“假臉”,肯定不會是真的,他哪里有那種懦弱受傷的神態,不過就是他刻意裝出來想得到他的同情與哀憐罷了,就像女人扮弱要得到男人的保護一樣。